第146章 时日无多
“钰儿，你还为他求情？值得吗？”
朱瞻基连忙上前，想要将他扶起。
朱祁钰却执拗地跪着，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悲戚和无奈。
“爹，曾祖父，我……我恐怕时日无多了。”
他苦涩地笑了笑，声音里满是虚弱。
“国不可一日无君。”
“若我……我去了，皇兄也死了，这偌大的江山，交给谁？”
“见深他还年幼，如何能担此重任？”
“大明，还需要一位皇帝啊……”
这番话，让朱瞻基和朱棣都沉默了。
是啊，这才是最现实的问题。
朱祁钰的身体，他们都看在眼里。
而朱见深，那个历史上同样被诟病不已的宪宗皇帝，确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陛下不必过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站在一旁、如同局外人一般的苏闲，微笑着开口了。
“您的病，能治。”
朱瞻基猛地回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国师，此话当真？！”
他扶着朱祁钰，激动地说道：
“钰儿，快！这位便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国师苏闲！”
“他说能治，就一定能治！”
朱棣也点了点头，沉声道：
“不错。”
“朱祁钰，你虽不及太祖和朕，但也算是个有担当的君主。”
“收拾朱祁镇这个烂摊子，你干得不错。”
“这江山，交给你，比交给他强百倍！”
什么？！
朱祁钰又惊又喜，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闲，又看了看自己的父皇和曾祖父。
原来……
自己的病，还有救？
他挣扎着站起身，对着苏闲，深深一拜。
“国师大恩，朱祁钰……没齿难忘！”
“若国师能治好朕的病，朕……愿以国士之礼相待！”
苏闲坦然受了他这一拜，微笑着点了点头。
“陛下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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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朱棣的眼神，再次变得冷酷。
他对着一旁的汉王朱高燧，冷冷下令。
“老三，把这个孽畜拖下去！”
“按朕说的办！”
“朕绝不容许一个给大明带来如此重创的罪人，还活在世上！”
“好嘞，父皇！”
朱高燧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狞笑一声，摩拳擦掌地走了过来。
“不！不要！父皇救我！弟弟救我！”
朱祁镇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拼命挣扎。
“住手！”
一声悲痛欲绝的尖叫响起，孙太后披头散发地扑了过来，死死地抱住朱祁镇。
“太宗皇帝！求您开恩！镇儿是您的亲曾孙啊！您不能杀他！”
她哭得撕心裂肺，哀求地望着朱棣。
朱棣的目光，如同万年寒冰，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也难辞其咎！”
“王振祸乱朝纲，你身为太后，不闻不问！”
“土木堡之战，你身为母亲，纵容他胡闹！”
“他被俘之后，你不思如何强硬应对，反而偷偷派人给瓦剌送钱送物，卑躬屈膝，丢尽了我大明的脸！”
“石亨他们发动‘夺门之变’，若无你的默许，他们敢动手吗？！”
“你眼睁睁看着于谦这样的社稷功臣被诬陷入狱，漠视他的性命！”
“你这个太后，是怎么当的？！”
朱棣的每一句斥责，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孙太后的心上。
她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传朕旨意！”
朱棣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孙氏，教子无方，纵容谋逆，罪同谋反！”
“废为庶人，于宗室玉牒之中除名！”
“即刻，赐白绫一条！”
“其父孙忠，其兄孙继宗、孙显宗，满门上下，一概抄斩！”
“以儆效尤！”
“不——！”
孙太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便被两名如狼似虎的永乐朝老兵拖了下去。
朱高燧则像拎小鸡一样，拎着早已吓瘫的朱祁镇，狞笑着拖出了大殿。
很快，殿外便传来了朱祁镇那不似人声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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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
朱棣再次下令，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
“将所有与‘夺门之变’有牵连的人，不论官职大小，一律肃清！”
“朕要让这些乱臣贼子，从根上断绝！”
朱高燧的身影在殿外一闪而过，领命而去。
做完这一切，朱棣才缓缓转身，面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满朝文武。
他知道，必须给这些人一个解释。
“诸位，或许心中存有疑惑。”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朕，以及宣宗皇帝、樊忠将军等人，早已作古。”
“今日之所以能重现于世，全赖来自大明600年后的国师，苏闲相助。”
他指了指身旁的苏闲。
“国师以通天彻地之能，将我等从各自所处的时代唤来。”
“本应由我父皇，太祖高皇帝亲至，只是太祖他老人家临时有要事耽搁，便由朕，代他前来，整顿朝纲，拨乱反正！”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600年后？！
国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一直云淡风轻的年轻人身上，充满了敬畏、好奇与恐惧。
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
于谦更是心神剧震，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位国师，能知过去，晓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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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的目光落在于谦身上，充满了信任。
“于谦，听旨！”
“臣在！”
“在景泰帝养病期间，由你，监国理政！”
“朕，信得过你！”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声音传遍大殿。
“另，朕在此定下国本！”
“景泰一朝皇位，由朱祁钰一脉延续！”
“朕不希望，看到朱见深那个小子，再来染指这个位子！”
朱棣早就从苏闲哪里了解到，历史上的朱见深，宠信万贵妃，重用宦官汪直，设立西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能让大明，再走上那条老路。
“这……陛下，监国之权，事关重大，臣一介文臣，恐难当此重任！”
于谦连忙推辞。
“朕说你行，你就行！”
朱棣眼神一厉。
“朕让你监国，是让你替朱祁钰看着这个家！”
“别让他再被人欺负了！”
“明白吗？！”
于谦瞬间明白了朱棣的深意。
这是在给他撑腰，让他放手去做！
他不再犹豫，叩首领命。
“臣，遵旨！”
百官退去后，奉天殿内，只剩下寥寥数人。
朱祁钰虽然知道自己有救了，但心中仍有忧虑。
“国师，朕这病……真的能根治吗？”
苏闲看着他，微笑着反问了一句。
“陛下可知，洪武十四年，孝慈高皇后，也曾身染重疾，药石罔效？”
“朕……略有耳闻。”
“那您可知，皇后娘娘，后来是如何痊愈的？”
朱祁钰摇了摇头。
苏闲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一句。
“陛下安心诊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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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和朱瞻基走到朱祁钰身边，脸上满是欣慰。
“钰儿，你做得很好。”
朱瞻基拍着他的肩膀，由衷地赞叹道：
“临危受命，力挽狂澜，有朕当年的风范！”
朱棣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哼，比你爹差一点。”
“不过，总算没给我朱家丢脸。”
“好好养病，病好了，给朕大展拳脚，开创一个不输于永乐、仁宣的中兴盛世出来！”
“是！孙臣，绝不辜负曾祖父和父皇的期望！”
朱祁钰深受鼓舞，他挺直了胸膛，眼中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孙臣，定以先祖为榜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重振我大明雄风！”
“好！”
朱棣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苏闲，郑重地叮嘱道。
“小兔崽子，啥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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