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书屋 > 大明:病弱谋士,太子求我出山 > 第214章 大明兴商,必先立规

第214章 大明兴商,必先立规


真要追责下来,于大人袖子一抖,干干净净,半点泥巴沾不上身。

说句实在话——那回挨打的事,该不会真是苏尘找人下的手?

孟堂背着手踱过值庐门口,脚下一拐,直接迈进门去。他望着埋头伏案的苏尘,顿了顿,沉声道:“这些活儿,要不要叫个人搭把手?”

苏尘头也不抬,笑着摇头:“不用,都是些熟门熟路的琐事,我自个儿就能拾掇利索。”

活儿虽不难,可堆得跟小山似的,耗神又费时。

孟堂差点扶额:我问的是这个吗?我是想让你腾出空来,赶紧补补功课啊!

再说,你真没瞧出来?这是有人在背后推着你转磨呢!

从前你清闲得能数瓦片,如今倒好,全司的差事一股脑全压你肩上——明摆着掐着你的时间,逼你栽跟头。

孟堂只得直截了当点醒他:“月底,快到了。”

苏尘点头:“嗯,是快到了。”

孟堂:“……”

他长长叹口气,摇摇头:“罢了罢了,老夫不扰你了。”

苏尘起身抱拳,恭恭敬敬送他出门。

紫宸宫内。

“皇上,苏尘近来公务缠身,连户部发下来的记账范本,一页都没顾上细看。”

“十有八九,是通政司那边有意刁难。”

弘治皇帝面色一沉,冷哼一声:“成天干事不行,斗心眼倒一个赛一个精!”

他随手一挥,语气略带厌烦:“朕知道了。你去趟户部,透个话——别让他当场出丑。”

“遵旨!”

十月末,顺天府漫天飞雪,鹅毛般簌簌而下。

明日便是户部考校之期,今日通政司使破例准了苏尘一日假。

苏尘独自立在正阳门前,久久驻足,仰头望着高耸的城楼,似有千言万语,又不知从何说起。

身后忽传来一声爽朗笑语:“一道登楼如何?”

苏尘转身,见那人裹着厚实皮褥,笑意盈盈——竟是弘治皇帝。

他怔住:“大叔?又碰上了?”

弘治皇帝含笑点头:“巧得很。心里头,有事?”

苏尘摇头:“没有。才十月尾,雪就这般大,倒叫人惦记起百姓屋漏粮紧,今年冬天怕不好熬。”

弘治皇帝朗声一笑:“嘿!刚穿官袍,就操心起四野黎庶来了?朝廷这官,没选错人!”

说罢,抬步便往城楼上走。

苏尘侧身半步,不动声色地虚扶一把。

这细微动作,弘治皇帝眼角余光扫得真切,心底微微颔首——这小子,心细如发。

苏尘笑道:“大叔,咱们也算‘熟悉的陌生人’吧?”

“熟悉的陌生人?”

弘治皇帝咀嚼两遍,眉梢微扬,觉得新鲜。

苏尘顺势问道:“您到底是干哪行的?先前总见您风尘仆仆,眼下又闲得自在。”

弘治皇帝一愣:“咦?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忙?”

苏尘眨眨眼:“前几回见您,眼底泛青、脚步发虚,气色都压着一层倦意——我虽不是大夫,这点眼力还有。”

弘治皇帝哈哈大笑:“无事一身轻嘛!想开了——天下事多如牛毛,哪管得过来?”

“早年做点小买卖,想给后辈攒点基业,所以拼了命地奔忙。”

苏尘点头:“那您儿子可真福气。不过话说回来,儿孙自有儿孙运。”

弘治皇帝乐了:“你这张嘴,一套接一套,比翰林院的奏章还溜!”

苏尘莞尔。

两人已踏上正阳门城楼。

凭栏远眺,京畿大地银装素裹,琼楼玉宇隐现雪中,恍若画卷铺展,澄澈宁静,令人心胸豁然。

二人撑着油纸伞,并肩而立,默然凝望这内外山河,一时无话,只任风雪拂面,静享这片刻清旷。

良久,弘治皇帝由衷叹道:“真美啊!”

苏尘:“……”

“咋?”

苏尘忍俊不禁:“忽然想起个典故——宋朝范仲淹没登过岳阳楼,单看一幅画,便写出‘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那是文人眼里,景中有诗。”

他又一挑眉:“普通人看见,可不这么讲。”

弘治皇帝来了兴致:“那怎么讲?”

苏尘学着粗嗓门,脱口而出:“我勒个去!这也太绝了吧!”

弘治皇帝先是一愣,随即脸涨得通红,接着“噗”地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损!太损了!读书人的事儿,被你一张嘴全揭了底……诶?你这是拐着弯骂朕没文化?臭小子,胆子不小!”

——方才他脱口一句“真美啊”,可不正是那“普通人”的调调?

弘治皇帝佯怒,板起脸:“今儿你不掏三五个像样句子出来,休想下楼!”

苏尘苦着脸:“真就是随口一逗……”

“不成!”皇帝斩钉截铁。

苏尘无奈,挠挠头:“那……我倒真记得一位故人写的词。”

“念来听听。”

苏尘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笃定: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雄主,成吉思汗,不过挽强弓、射巨雕罢了。

往事如烟,尽数翻篇;论当世英杰,还得看今朝!”

苏尘话音刚落,弘治皇帝僵在原地,指节攥得发白,眼底似有烈火奔涌。

“好!”

一个字从牙缝里迸出来,短促如刀。

他竟不知该用什么词去盛这满腔激荡——

这哪是填词?分明是挥毫泼墨,把千载帝王踩作阶石,以山河为纸,以乾坤为砚!何等胆魄!何等气概!

弘治皇帝心口滚烫,眼前云海翻涌,耳畔词句铮铮回响,直教人热血冲顶、脊梁发麻!

他猛地一拍掌:“小子!真有两下子!这词……绝了!”

“够劲儿!”

越琢磨越上头,余味还在舌尖打转,嘴里已忍不住反复咂摸:“欲与天公试比高!”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你可真是……敢说啊!”

苏尘连忙摆手:“真不是我写的!借的,纯属借的!”

“借谁的?”

苏尘:“……”

一时卡壳,张了张嘴,没声儿。

弘治皇帝嘴角微扬,眼神里全是“我懂”的意味。

“不是……真不是我……”

苏尘急着补救。

弘治皇帝抬手虚按,语气笃定:“知道,不是你。嗯,就不是你。”

苏尘彻底哑火。

皇帝仍陷在词里出不来,手里那把油纸伞竟微微震颤,伞面雪花簌簌抖落——可见胸中惊雷未歇!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对!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子锐气,大明也正缺这份昂扬底气!

弘治皇帝仰天长笑,笑声撞上宫墙,又撞向京畿旷野,久久不散。

连今儿出门本是要敲打苏尘通政司为官规矩的事,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十月将尽,大雪仍紧一阵慢一阵地下。

户部今日格外喧腾,京师各衙门的官吏陆续赶来,排队应考。

考生多是年轻面孔,考完还得留在户部学记账新法。苏尘觉得挺好——大明若想兴商,必先立规。

借贷记账、权责发生制,最能掐准每月盈亏;再据此收税,才不偏不倚。

当然,还得单设课税司,专派监察队伍盯紧账目。

这些都远着呢,整套商业税制,没十年八年搭不起来。

商路能不能通,税法能不能立,眼下全属未知。

但第一步迈出去,总比原地踏步强。

户部出题极简,至少对苏尘而言,简直如同闲庭信步。

开考不过半炷香,他已搁笔起身,交卷走人。

户部官员当场愣住,反复确认:“真写完了?”“不再看看?”

苏尘只摇头,甩袖出门,背影干脆利落。

留下满堂官吏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仿佛被雷劈过似的。

这是破罐破摔,还是真有底牌?

待苏尘走远,考场里嗡嗡议论开了:“这谁啊?”

户部主事立刻板脸喝止:“肃静!安心答卷!”

考完,苏尘径直上了紫云道观。

近一个月调养,旧疾已稳,渐有起色。

山路陡峭,他拾级而上,竟不喘不滞,脚步轻健如常。

山顶风清,松涛阵阵。

苏尘与扶摇子并坐崖边,相对而谈。

“何为道?”

扶摇子少有这般端肃,目光沉沉扫过山下苍茫。

苏尘亦敛容答道:“在你们道家眼里,道是玄之又玄的寄托,求个心安。”

“于我而言,天下是道,百姓是道,烟火人间,处处皆道。”

扶摇子侧首凝视他片刻,忽而一笑:“小子,非得把老道压一头才痛快?”

苏尘摇头:“不,是真心话。病既将愈,便该多为天下担些事。”

扶摇子眯起眼:“你是皇帝?”

“不是。”

“太子?”

“也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那你凭啥改天换地?凭啥逆得了这滚滚洪流?”

他早知苏尘志高意远,可一人之力,怎敌万众之势?

苏尘却答得斩钉截铁:“总得有人先动手。纵使粉身碎骨,也要凿开一道缝。”

扶摇子斜睨他一眼:“又来了,满口大道理。”

“没劲。”

苏尘反问:“那道长为何千里云游,遍撒道种?”

扶摇子一怔,哑然良久。

末了,只轻轻吐出四字:“祝你得偿。”

——


  (https://www.02ssw.cc/5043_5043739/39494152.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