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们可以叫我鬼面!
“拜见大当家!”
古聪快步走到那人面前,深深一躬,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任匪等人也齐齐单膝跪地,吼声震天:“拜见大当家!”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杀气腾腾,震得大殿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殿内的绿林豪强们都愣住了。
这排场,这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可问题是……这人是谁?
铁佛爷那个光头大胖子呢?
减肥了?
高枕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大殿。
他走得很慢,目光透过青铜面具的眼孔,缓缓扫视全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只觉得身上像是爬过一条冰冷的毒蛇,汗毛倒竖,下意识地避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竟比铁佛爷还要强上几分。
高枕径直走到大殿正上方那张虎皮交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任匪和古聪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般护卫在侧。
“容我为大家介绍一下。”
直到这时,古聪才直起腰,环顾众人,朗声道:“这位,便是我铁佛庙的新任大当家——鬼面!”
“鬼面?”
“新任大当家?”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这消息太劲爆了,比刚才的酒还要烈。
铁佛爷在山阴城盘踞十几年,那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怎么突然就冒出个新当家?
“古聪,你他娘的在耍老子?”
狂狼第一个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
他指着高枕,满脸凶光:“这藏头露尾的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铁佛爷呢?老子只认铁佛爷,这什么鬼面马面的,算个什么东西!”
“就是!”
贼公也阴阳怪气地附和道:“古哥哥,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咱们是给佛爷面子才来的,你弄个戴面具的小白脸坐在上面,是想唱戏给咱们看吗?”
恶婆更是直接拔出桌上的剔骨刀,舌尖舔过刀锋,狞笑道:“若是铁佛爷不出来,老娘今天就拆了这破庙!”
一时间,群情激奋。
这帮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所以给面子,那是怕铁佛爷的拳头。
现在正主不在,换了个不知名的小子,他们哪还会客气?
面对众人的质问和叫嚣,高枕坐在高位上,纹丝不动。
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这群跳梁小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吵够了吗?”
淡淡的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夹杂着浑厚的真气,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大殿内的嘈杂声稍微小了一些。
孤目独眼微眯,死死盯着高枕,冷声道:“阁下好深的内力。不过,咱们兄弟今天是来见铁佛爷的。”
“既然你说你是大当家,那敢问,铁佛爷何在?”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铁佛爷是死是活,决定了他们接下来的态度。
高枕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铁佛爷?”
他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说一只被踩死的蚂蚁:“死了。”
“死了?!”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在大殿内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铁佛爷死了?
那个练了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号称“金刚不坏”的铁佛爷,死了?
“放屁!”
狂狼怒极反笑,大声吼道:“铁佛爷一身皮肉比城墙还厚,谁能杀得了他?就凭你?”
他不信。
在场没人信。
铁佛爷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凝气成罡后期的境界,加上那一身变态的防御力,在山阴地界少有敌手,谁能杀了他?
“小子,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贼公掩嘴娇笑,眼中却满是鄙夷:“你要是说铁佛爷闭关了,或者出门访友了,咱们或许还能信几分。”
“你说你杀了他?咯咯咯,真是笑死人家了。”
“古聪,看来你们铁佛庙是真的没人了,居然找个疯子来当家。”恶婆不屑地呸了一口。
面对众人的嘲讽,高枕没有辩解。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任匪心领神会,立刻转身从后堂捧出一个木盒。
木盒打开。
一颗光溜溜的脑袋赫然摆在其中。
那脑袋怒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脖颈处的切口平整光滑。
虽然已经死了两天,但这颗脑袋的主人,在场众人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铁佛爷!
“嘶——”
大殿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狂狼,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贼公手里的丝帕掉在地上,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变得惨白,比鬼还难看。
恶婆手中的剔骨刀“当啷”一声落在案几上,身体僵硬。
孤目的瞳孔剧烈收缩,独眼中满是骇然。
真的是铁佛爷!
而且看那伤口,分明是被利器一击毙命!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高枕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铁佛庙由我做主。”
“你们可以叫我——鬼面。”
他身体微微前倾,面具上的恶鬼仿佛活了过来,正张开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或者,叫我大当家。”
闻言,整个铁佛宝殿内落针可闻,看向高枕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探究。
但没有一个人,再敢质疑。
因为铁佛爷的脑袋,就摆在那里。
而这小子,是个狠人!
是个比铁佛爷还要狠的角色!
“咳咳……鬼面大当家,手段果然了得。”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一道沙哑刺耳的声音突兀响起。
说话的是坐在左侧末位的一名老妪。
她身形佝偻,满脸褶子如同干枯的树皮,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苗疆服饰。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随着她开口,几只手指粗细、色彩斑斓的蜘蛛正顺着她的领口爬出,在她那张老脸上爬来爬去。
甚至有一只钻进了她的鼻孔,又从耳朵里探出头来,但老妪却恍若不觉。
恶心,且瘆人。
老妪似乎很享受这种触感,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阴恻恻道:“只不过,老婆子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大老远跑这一趟不容易。”
“不知大当家把我们这些老骨头折腾来,究竟有什么指教?”
话音未落。
房梁之上,一道黑影骤然坠落。
无声无息,快若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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