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 章 使命是守护,是结束战争!
在蓝星神明们插手其他两个战场的战争后,胜利基本就没有任何异议。
几十亿生灵,可能长达数年或者更久的拉锯战直接一边倒的结束。
世界战争的钟声,终于敲响了。
那声音低沉而悠远,穿透三个战场的壁垒,穿透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膜。
它不是欢呼,不是宣告,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结束了。
胜者,蓝星。
三个战场在同一瞬间开始融合。
那些分隔战场的无形壁垒如潮水般退去,灰紫色的天空连成一片,大地上的裂隙缓缓合拢。
三个战场的幸存者们站在原地,看着彼此,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看着那些还在飘散的光点。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欢呼。
甚至没有人放下手中的武器。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场赢得太惨了。
惨到让人说不出话。
第二战场,38亿人,幸存21亿。
第三战场,82亿人,幸存53亿
有人抬头看向那道光柱。
那是战场的核心。
此刻正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疯狂地吸纳着所有飘散的光点。
那些光点里有蓝星生灵的法器、能量、遗物。
也有敌方世界所有生灵的,从战死的战士,到那个已经开始消散的世界的全部本源。
它是胜利者的战利品。
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然后,那光忽然变了。
不再是单一的惨白,而是五彩的光华,从光柱深处一层层晕染开来。
像春天的花海,像雨后的彩虹,鲜艳的色彩美得像什么不该出现在这片血色战场上的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那五彩的光华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很小。
很小很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孩。
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穿着一件五颜六色的花裙子,轻纱和绿叶交织在一起,裙摆上缀着细碎的小花。
她的头上戴着一个花环,花朵有些蔫了,却依然倔强地开着。
她的脸很白,白得近乎透明。
眼睛很大,像两汪清澈的泉水,但仔细看时,那泉水里仿佛藏着无数张脸——老人的,孩子的,男人的,女人的。
无数张脸重叠在一起,无数双眼睛同时看着你。
她站在那里,看着蓝星的众人。
然后她开口了。
那声音很奇怪。
明明是从一张小嘴里发出来的,却像是几十个人同时在说话——有苍老的,有稚嫩的,有沙哑的,有清脆的。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混成一种奇异却能让人听懂的语言。
“这场战争……不是我们想发起的。”
“这个结局……我们早有预料。”
“我们无可奈何。”
“我们……很抱歉。”
女孩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双大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让你们的亲人、朋友、同胞……死在这里……我们很抱歉。”
“我们很抱歉……”
那几个字,她重复了很多遍。
每一遍,声音里混杂的那些面孔就模糊一分。
每一遍,她自己的那张小脸就苍白一分。
战场上,依旧一片死寂。
蓝星的战士们站在那里,握着武器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有人低下头,有人偏过脸,有人死死盯着那个女孩,眼眶发红。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受道歉?
那些死去的人能活过来吗?
不接受道歉?
她只是一个……一个……
一个什么?
女孩抬起头。
她的脸上换了一种表情——不再是歉意,而是哀求。
那种让人心碎的哀求。
“如果有一天……”
她的声音颤抖着,混杂的那些声音也跟着颤抖。
“如果有一天,你们攻破了那个世界……”
“请你们……”
她顿了顿,那双大眼睛里,终于有泪水滑落。
“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的孩子们……”
“那些被他们带走的孩子们……”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是无辜的……”
话音落下,女孩的膝盖弯了下去。
她跪下了。
跪在三个战场合并后这片满是血与泪的土地上。
跪在那些还握着武器,浑身浴血的蓝星战士面前。
她把额头抵在地上。
那小小的身影,跪在巨大的光柱前,跪在无数死去生灵的见证下,用最卑微的姿态,表达着一个已经消亡的世界最后的念想。
战场上,依旧一片死寂。
没有人答应。
也没有人拒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小小的跪在地上的身影。
祂知道,这个动作是蓝星上最郑重的动作。
所以用最后的力量幻化出这个女孩,用她来道歉,来哀求,来献上最后的诚意。
不是被迫的。
是自愿的。
女孩直起腰。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那些混杂在她脸上的面孔,一个接一个的模糊消散。
只剩她自己那张小小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把手探入自己的心口。
没有血,没有伤口。
她的手像穿过水一样穿过那片虚无,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一道被层层包裹的坐标。
那光芒很微弱。
她用双手捧着它,像捧着自己世界里最后的珍宝。
然后她轻轻一推。
那坐标缓缓飘起,飘向蓝星众人的方向,飘向那些沉默的人群。
女孩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这就是……”
“一直对你们动手的那个世界的坐标……”
“在短时间内……它不会移动……”
她的身体开始消散。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变成光点。
那些光点和战场上的光点一样,飘起来,飘向身后那道光柱。
但她还在说。
用最后一点力气说。
“这是我们……最后的诚意……”
“这是我们的……歉意……”
“如果有一天……你们遇到了我们世界的……最后火种……”
“请……”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弱到几乎听不见。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最后那几个字——
“高抬贵手……”
她的脸彻底消散了。
那双大眼睛,那顶花环,那件五颜六色的花裙子,全都化作点点星光,飘向身后的光柱。
光柱猛地一震。
那些星光落入其中,被完全吸纳。
下一秒,所有人都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
世界战场与现实交接,他们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熟悉的土地上——蓝星。
有人下意识回头。
虚空中,那个曾经与他们遥遥相望的高级世界,正在消散。
它的力量被抽走,它的本源被剥离,它的轮廓一点一点模糊。
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微弱的核心。
那核心忽然动了。
不是逃走,不是反抗。
而是直直地朝着蓝星的方向飞来——轻轻缓缓的落在蓝星上。
没有碰撞,没有冲击。
像一滴水落入大海。
它融入了蓝星。
化作了蓝星的力量。
那是他们最后的礼物。
没有任何强迫,没有任何索取,只是纯粹自愿的把自己剩下的最后一点东西,献给了曾经杀死他们的敌人。
蓝星上,所有人沉默着。
看着那个方向。
看着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虚空。
看着那个曾经存在过、如今只剩一个坐标的世界。
没有人说话。
不知道谁先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人,默默地,低下了头。
不是为了道歉。
不是为了原谅。
只是为了记住。
记住这场仓促惨烈,没有人是赢家的战争。
记住那个跪在地上的小女孩。
记住她那双含泪的大眼睛。
记住她最后说的那几个字——
“高抬贵手……”
风从远处吹来,吹过这片刚刚经历过战争的土地。
光柱已经消散了,战场已经关闭了,那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了。
他们......
赢了.....
赢了..........
赢了啊....
上一场战争,一百个人里,有两个没能幸免。
这一场战争,一百个人里,六十个死了,三十个重伤,十个轻伤。
没有一个全须全尾走下来的。
那些活着的人从世界战场落回蓝星时,浑身是血,有人断臂,有人失明,有人灵力枯竭得像一口被抽干的井。
他们落地的那一刻,腿就软了,跪在地上,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喘气,像一群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
而那些死去的——
他们也是被送回来的。
一具一具,整整齐齐,躺在担架上,躺在救援队的推车上,躺在那些早早就组织好,做足了准备的老人们和孩子们面前。
老人们愣住了。
孩子们也愣住了。
他们准备了担架,准备了急救包,准备了回春符,准备了所有能想到的东西。
他们想着,等战士们回来,第一时间冲上去,能救一个是一个,能帮一个是一个。
但他们没想到——
回来的,是尸体。
整整齐齐的尸体。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到一具担架前。
上面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破烂的作战服,脸上还带着血污。
老太太蹲下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她的手停在那里。
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不能救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
“怎么会……怎么会救不了呢……”
她低下头,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那是她的孙子。
那天离开的时候还笑着说,奶奶,等我回来给你带那边的特产。
现在他躺在这里,再也不会笑了。
“有办法的……”
老太太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
“一定有办法的……”
这句话,在那个时间段,在整个蓝星,被无数人重复了无数遍。
有办法的。
一定有办法的。
可有什么办法呢?
战火带走了蓝星四成的生命。
四成。
那是多少个家庭?多少个父母?多少个孩子?多少个再也接不通的光脑号码?
多少个空了的碗,冷了的床,落了灰的玩具........
高楼的商品房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跪坐在几具尸体旁边。
她的嘴张了又张,张了又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眼眶干涩得像两块砂纸。
眼前躺着的人,是她的父母。
旁边是大伯,是她的舅妈,是舅舅,是叔叔,是二姨,是姨妈……
还有她上个月刚满十八岁的表姐。
家庭聚会那天,表姐穿着那件崭新的法袍,脸上还带着少女的稚气。
她们说好的,要一起考修真学院,要一起进医修系,要做最靓的医修姐妹花。
表姐说,等我毕业了,你受伤了我给你治,我受伤了你给我治,咱们姐妹俩,谁也别想跑。
现在表姐躺在这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就是战争。
这个念头闯进小女孩脑子里的那一刻,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她的神魂。
整个世界突然变得陌生,变得遥远,变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妈妈走之前说,在家乖乖等我们回来。
那声音还像在耳边。
可妈妈回不来了。
小女孩捂住心口。那里好痛,痛得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扯,翻滚燃烧。
她抬起头,看向四周。
眼睛透过了高墙......
到处都是一样的..........
到处都有和她一样的孩子,跪在尸体旁边,瞪着眼睛,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
到处都有老人,佝偻着背,站在担架前,一遍一遍问“怎么会救不了”。
到处都有哭声....
压抑的....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就是战争。
天空暗下来了。
不是天黑,是那种灰蒙蒙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暗。
像是要下雨,却又迟迟落不下来,就那么悬着,压着,沉甸甸地罩在每个人头顶。
风停了。
鸟不叫了。
连那些灵植都耷拉着叶子,一动不动。
蓝星在哀鸣。
小女孩能听见。
那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看不见的地方发出沉闷的呜咽。
那声音穿透她的脚底,沿着骨头往上爬,爬进她的胸腔,和那颗痛得要裂开的心脏共振。
她张大嘴巴,想哭,却哭不出来。
她捂住心口,想按住那颗快要炸开的心,却按不住。
外面,救援队和志愿者们正在挨家挨户敲门。每一声敲门声都像敲在她心上。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在喊名字。
有人在大哭。
有人在求“再看看,再看看还有没有救”。
小女孩的眼睛忽然湿了。
不是哭,是那种干涩到极点后,被什么东西强行逼出来的湿润。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手背上。
那滴眼泪是红的。
带着细细的血丝。
第二滴落下,血丝更多了。
第三滴,第四滴,第五滴——
血泪。
她伸出手,想去碰一碰身边的亲人。
手指还没碰到,一滴血泪落在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那滴血泪忽然亮了。
渗进去了。
渗进她的手背,渗进她的皮肤,渗进她的骨头,渗进她的灵魂。
手背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一个符号。
绿色的十字,散发着点点绿光。
那是医修的标志,是看着表姐画过无数遍的符号。
十字代表治愈,底下的圆圈代表圆满,代表生命,代表让伤者恢复如初的希望。
可就在她看着那符号的时候,第二滴血泪落下来了。
落在手背上。
落在那个绿色的十字上。
绿色的光忽然被吞没。
那滴血泪炸开,化作无数暗红色的细线,缠绕着那个十字,缠绕着那个圆圈——
圆圈暴涨。
不再是圆满的形状,而是扭曲膨胀着,变成一个巨大的圆环,把那个十字死死圈在里面。
十字挣扎了一下,暗了下去。
那个圆环变成了囚笼。
颜色从代表治愈的绿,变成了暗红压抑,让人窒息的——血红。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背。
那个符号还在发光。
但已经不是治愈的光了。
【泣血为笼,愈者成哨】
蓝星第五位哨兵,觉醒。
不寻常的气息,在战争的悲怆中,一道道出现。
第六位...
第七位....
第八位.....
第五十位.....
第一百位.......
第一千零一位.....
第一万三千位.......
还有更多。
那些跪在尸体旁的孩子,那些捂着心口的老兵,那些流干眼泪的母亲,那些咬着牙关的幸存者.......
他们身上,一道又一道不寻常的气息冲天而起。
哨兵。
不是天生的,不是命定的,是被席卷而来的战争硬生生逼出来的。
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要守住这片土地。
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让那些死去的人,不白死。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
但那些冲天的气息,一道接一道,亮得像要把这片阴霾撕碎。
小女孩跪在那里,看着手背上那个暗红色的囚笼。
治愈不了的伤,就锁起来。
锁在心里,锁在骨子里,锁在每一次呼吸里。
用那些伤,变成力量。
变成让敌人恐惧的力量。
她慢慢站起来。
腿还在抖,心还在痛,眼眶还在往外渗着血丝。
但她站起来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那些躺着的人。
爸爸,妈妈,大伯,三嬢,叔叔,二姨,姨妈,表姐……
然后她转身。
一步一步,走向外面。
外面,有更多的人在哭,在喊,在绝望。
外面,也有更多的人,正在站起来。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
那些站起来的背影,沉默地,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
立在战争的废墟上。
立在死去的人面前。
他们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我们会守住。
用这条命。
守到最后一刻。
他们是顺应战争诞生的特殊哨兵。
但他们的使命是守护!是结束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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