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启程回京

翌日清晨，阳光刚洒满院落，众人正准备用早膳，高达便步履匆匆地进来，径直走向尔康，双手奉上一封封着火漆的信函：“福大爷，京城府里加急送来的信。”

尔康神色一凛，接过信。那火漆上的印记确是福家的无误。他示意众人继续，自己则走到廊下僻静处，迅速拆开信件。

目光快速扫过信纸上的字迹，尔康的眉头先是微微一蹙，随即骤然舒展，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拿着信纸的手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正在用膳的众人，尤其是正歪着头和尔泰说笑的小燕子。

他的异常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小燕子第一个忍不住，叼着半个花卷含糊不清地问：“尔康，怎么啦？京城出事了吗？”

尔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但脸上的喜色却怎么也掩不住。他快步走回桌边，将手中的信纸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因激动而略微提高，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阿玛来信！天大的喜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瞬间屏住呼吸的小燕子和同样关切望过来的紫薇，一字一句道，“令妃娘娘于十月初六，平安诞下了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什么？！”  小燕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嘴里的花卷“啪嗒”一下掉在碗里，她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狂喜：“令妃娘娘生了？是个小阿哥？！真的吗？尔康你没看错吧？！”

“千真万确！”尔康重重点头，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阿玛信中写得明明白白！”

“哇！太好了！！”小燕子瞬间欢呼雀跃，激动得在原地直转圈，一把抓住身旁紫薇的胳膊，“紫薇你听到了吗？令妃娘娘生了小阿哥！太好了！皇阿玛一定高兴坏了！令妃娘娘真好！太好了！”她语无伦次，高兴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红。令妃待她一向亲厚，这份喜悦对她而言，无比真切。

紫薇也是又惊又喜，连忙放下筷子，双手合十，眼中含着欣慰的泪花：“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令妃娘娘身子可好？小阿哥定然健康可爱！”她由衷地为那位温柔似水的妃子感到高兴。

晴儿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真是天大的喜事，恭喜皇上，恭喜令妃娘娘了。”她虽与令妃不算亲密，但宫中添丁，尤其是位皇子，总是值得庆贺的。

尔泰笑着揽住激动不已的小燕子：“这下宫里可要热闹了。皇上新添了位皇子，不知要如何宝贝呢。”

就连一向冷清的萧剑，眼中也掠过一丝缓和之色。柳青和金锁更是替他们高兴。

小燕子兴奋劲儿过了点，忽然想起什么，扯着尔康的袖子急急问道：“尔康！信上有没有说小阿哥长得像谁？像皇阿玛还是像令妃娘娘？取名字了没有？我们是不是要赶紧回去看看？”她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皇宫去。

尔康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逗笑，耐心答道：“信上只说母子平安，详情恐怕要等我们回京才知道了。不过阿玛特意来信，想必也是让我们提前高兴高兴。”

“对对对！高兴！太高兴了！”小燕子重重地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外面的朝阳。但紧接着，她那颗永远充满行动力的心就立刻转到了下一步，她猛地抓住尔康的胳膊，急切地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得抓紧时间回京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小阿哥！还有令妃娘娘！皇阿玛肯定也高兴得不得了！”

她眼睛里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想跳上马车立刻出发。

尔康看着她这猴急的模样，不由失笑，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是要抓紧，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总得让我们安安稳稳用完早膳，收拾妥当再上路不是？高达他们已经去准备车马了，不会耽搁太久的。豺大，现在去给五台山传信告诉他们可以动身回京了。”

“嗻！”豺大立刻领命，脸上也带着喜气。他转身刚要跑开，又被尔康叫住。

“等等，”尔康沉吟片刻，补充道，“信里不必提及令妃娘娘产子之事，宫中喜讯，自有渠道昭告天下，不必由我们私下传递。只告知他们即刻启程回京，我们会留意沿途与他们汇合。”

“嗻！奴才明白！”豺大郑重应下，这次飞快地跑去找纸笔和安排信使了。宫中事宜，分寸尤为重要，尔康的考虑极为周到。

小燕子在一旁听着，也明白了尔康的用意，虽然她恨不能立刻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所有人，但也知道宫里的事不能由着性子来。她按捺住兴奋，用力点头：“对对对，尔康说得对！等我们回去了，亲自告诉皇阿玛和令妃娘娘我们有多高兴！”

安排好了送信事宜，众人不再耽搁，迅速用完早膳，收拾好行装。

车队很快再次启程，这一次，车轮滚动得似乎比往日更加轻快急促。小燕子虽仍迫不及待，但也不再频频催促，只是时不时掀开车帘，望着官道延伸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明亮的期待。

的确，小燕子急切地想飞回紫禁城，那粉雕玉琢的小阿哥固然是极大的吸引，但绝非全部。

马车轻快地奔驰，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着窗帘的流苏，嘴角噙着一抹压不住的、混合着甜蜜与羞涩的笑意。目光虽然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秋景，心思却早已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她想起他低沉而郑重的请求，想起昨夜尔泰那轻柔落在额间的吻，想起两人十指紧扣时那份踏实而悸动的感觉。

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急着回去，是要扑进令妃娘娘怀里分享这份喜悦，更是要扑到皇阿玛和皇额娘跟前！

对，皇额娘！她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了！

小燕子脑海里已经开始上演一幕幕场景：她要怎么撒娇耍赖地求皇阿玛答应，要怎么抱着皇额娘的胳膊软磨硬泡，告诉他们尔泰有多好，对自己有多重要，告诉他们自己多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她甚至开始想象自己穿上大红嫁衣的模样，想象着尔泰骑着高头大马来迎娶她…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

那份属于少女的、对婚姻最本真的憧憬和期盼，此刻完全占据了她的心。新生命的喜悦与自身幸福的蓝图交织在一起，让她归心似箭，只觉得这马车跑得还是太慢了些。

她偷偷瞟了一眼车窗外护行的尔泰，他骑在马背上的身影挺拔如松，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也恰好回头望来。四目相对，无需言语，彼此眼中都有着心照不宣的甜蜜与期待。

小燕子飞快地放下车帘，心脏砰砰直跳，却不再是慌张，而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

回宫，不仅仅是为了见证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更是要去争取、去开启一段属于她自己的、崭新的人生篇章。这份迫不及待里，藏着的是她刚刚许下、并急切想要实现的终身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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