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疯妇
众人心中皆是不以为然,没几个同情玉氏。
因为玉氏贿赂婉妃不成,还引得皇帝清查裙带。
这京城富贵圈多少人被牵连?
连原本和玉氏走的近的几个夫人,现在都对玉氏敬而远之。
今日前来参加宴会的夫人,或多或少都吃了“清查裙带”的苦。
现在看玉氏就颇有些“她罪该万死”的意思。
只是瑞阳公主明显不悦,镇北侯夫人又好像为玉氏说情。
大家倒不好再说什么。
这一番闹乱过去,玉氏总算回过神来。
她的视线从狼狈的刘夫人,扫过满圈其他妇人、杜氏,最后落在面无表情的瑞阳公主身上,心间一颤。
玉氏僵声辩解:“不是她们说的那样,臣妇会失控是因为——”
“英国公夫人养女犯十恶罪丧命,本宫也有所耳闻。”瑞阳公主冷冷出声,截断玉氏的话。
“夫人养她那么多年,骤然人没了,伤心痛苦在所难免,
但今日是本宫生辰之宴,实不是夫人发泄痛苦的地方,
夫人既心伤难抑,那也不必在此处了!
来人,送客!”
玉氏如何不清楚被瑞阳公主赶出府的后果?
且她怎么能平白受人这样的污蔑!
她挣开宫婢扑跪在地:“是她们故意刺激臣妇发作——她们说我的暖言谋害婆母死有余辜,
她们说臣妇教女无方怎么有脸活在世上,
她们还说臣妇穿丧服是为女儿戴孝,
她们甚至说臣妇——”
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穿成这副孝女模样是不是要勾搭哪个男人!
但这几句话她此时无论如何也说不出。
玉氏跪在地上叩首,声泪俱下,愤怒、委屈到了极致:“求公主殿下明察,臣妇真的不是故意坏公主的心情,
是她们有意针对臣妇!”
刘夫人大惊失色,泪流满面,那模样比玉氏更加委屈,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宋夫人,你怎能凭空捏造?
我何时说过那些话?”
那先前帮刘夫人说话的几个夫人也立即站了出来。
“刘夫人只是关心她的穿戴,介绍铺子给她。”
“还问她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都是养儿养女的人,宋夫人的事情我们都清楚,心里也都叹息她的遭遇,想着安慰她又不好开口。
谁会专门在别人伤口上去撒盐?”
“怕不是宋夫人自己疯魔了,把自己脑袋里想象的东西当成现实,还叩在我们头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都是为刘夫人申辩,指责玉氏胡言乱语。
那落在玉氏身上的眼神带着审判,还带着鄙夷、奚落,居高临下。
玉氏嘶声为自己争辩。
可是她们的声音那么多、那么大。
玉氏无论说了什么,都被那些声音压住,好像那些声音所诉说的东西也全部变成了事实。
玉氏委屈到极致、不甘到极致、怨怒到极致。
她忽地尖叫一声站起身,奋力推搡着那些污蔑她的夫人,惹得众人惊叫连连,一阵骚乱。
瑞阳公主终于忍无可忍,面如寒霜,“来人,把这个疯妇给本宫拖出去!”
杜氏目的达成,唇角勾了勾。
然面上却扮出叹息无奈的同情模样,幽然说道:“真是可怜啊。”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宋衔月就站在畅春园外。
她没有进去,只平静地看着。
园内受尽欺辱,百口莫辩的场景,以前她经历过许多次。
每一次,都是宋暖言挑起的。
她总是有办法,聚集许多人来攻击自己,然后借着贵人的手让自己难以辩解,还要受罚。
荣王府罚跪、尚书府落水、谢家关祠堂……
那时宋衔月曾满心期盼玉氏来解救她。
不必真的让她免去受罚,只要一个关怀解救的态度就好。
那起码能给心一点温暖。
可玉氏居高临下,冷淡地说出一句“既然人蠢笨就要吃一点教训,以后才会少犯错”,而后撒手离开。
如今这欺辱落在了玉氏的身上。
宋衔月双眸深沉无波,心中淡问:母亲以为这感觉如何呢?
宫婢们拖着玉氏很快出来。
玉氏已近疯癫,不断嘶喊自己的无辜,咒骂那些夫人的胡言乱语。
宫婢们见势不妙,手帕捂住了玉氏的嘴,硬是将人拉了出去。
宋衔月适时上前去,指缝中夹带一根细针,轻轻刺了玉氏脖颈一下。
玉氏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宋衔月面容焦急地唤了两声“母亲”,从那些宫婢手中把玉氏接过来。
宫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一瞬。
她们奉命把人拖走。
现在人好似出了问题……
虽说瑞阳公主身份尊贵,但玉氏也是公府主母,来这里参加宴会出点什么事,传出去有碍公主府的名声。
便有一个宫婢上前,说明缘由,又冰冷道:“我们可不曾动粗。”
“我明白,母亲应是情绪崩溃,昏厥过去了。”
宋衔月叹息地看着那个宫婢:“母亲近日身子不适,时常浑浑噩噩不分真幻,会做出一些古怪的举动。
有时情绪过激就会昏厥过去。
我随身带了大夫给的药,吃一粒睡一觉就会好了。”
说着她拿出随身药瓶,有模有样喂了玉氏一颗药丸。
宋衔月又朝那宫婢看去,“我这就带母亲离开,改日再来拜见公主,解释今日之事。”
荣娘上前,与宋衔月左右把玉氏扶起,很快离开了畅春园。
先前宫婢蹙眉道:“看来这个宋夫人是疯了。”
乐平公主喜欢宋安澜。
宋安澜原是该有大好前途,照理说宋夫人也是要母凭子贵了。
谁料又是这样的疯癫模样。
那这桩事可就不好说了。
……
宋安澜看到玉氏那狼狈模样时,可谓大吃了一惊,忙看向宋衔月眼神询问。
“先走,回去路上与哥哥细说。”
宋安澜也只此处不是说话地方,点了点头。
下人们将玉氏搬上马车后,宋安澜与宋衔月先后上了另外一辆车,吩咐出发。
等车马走过公主府那条街进入闹市,宋安澜迫不及待地询问出声:“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弄成这样?”
“我去时母亲已被公主府的人拖出畅春园,具体原因我不清楚,那宫婢只说母亲与人厮打在一起,
还当着公主的面言行无状,激怒公主。”
宋衔月沉默了下,“我猜还和宋暖言的事情有关吧,这世上,也没有别的事情能叫母亲失控、失态了。”
宋安澜眉心紧拧,神色复杂,最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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