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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就问你怕不怕?


差不多有十分钟,饶玉斋的老板才挂了电话。

    看他走了过来,姓陈的港商端起茶壶,重新倒了一杯:「沈老板,多谢帮手!」

    「陈老板客气。」沈颂才接过茶盅,「举手之劳而已。」

    确实是举手之功:以刘昭廷刘专家的能量,打问这点儿消息并不难,他不过是帮著分担了点人情。但不白帮:这个老港是个二道贩子,专门往东南亚一带倒腾物件,在华商圈子里的口碑相当不错。如果搭上关系,就等于多了一条进货出货的门路。

    抿了一口,沈颂才放下茶盅:「问了协和医院的朋友,肿瘤科确实有这么个人:一对夫妇,从唐山过来的。女人是胃癌中期,因为钱凑不够,往了快一个月了还没做手术。我拍了照片发了过去,朋友就是这个人……

    「我朋友打问了一下:这人还在病房里提过,说是手头有一件祖传的宝贝,能卖几百万……我又打电话,让另外的朋友托唐山那边的关系查了查:这人姓段,家在遵化石门镇,和清东陵就隔著一座龙门湖。家里是务农的,偶尔倒腾点小物件,被当地公安处理过两回.……」

    沈颂才稍一顿,点了点桌子:「据说,祖上是孙殿英的兵,但真假不知道……」

    一听「孙殿英」,陈伟华眼睛一亮:总不能,那只笔洗是从清皇陵里盗出来的?

    再回忆一下:还真说不准?

    那只笔洗上,确实带著些土沁,但年代久远,少说也有几十年……

    正转著念头,刘昭廷也打完了电话。陈伟华又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刘生辛苦!」

    「陈老板客气!」刘昭廷接过茶杯,端在手里,「问了一下,这只笔洗三个月前就在京城出现过:这人挨个拍卖行,挨个公司的问,去了好多家。看过的都说东西没问题:成化年间的仿汝器,而且是标准的熟坑货,出土至少有五六十年……」

    「我对比一下:不论是器形、釉色、包浆,还是断代,都和这一樽一模一样……」

    港商精神一振:「那为什么没卖掉?」

    「一是他要价太高:五百万少一分都不卖。二是必须要现钱,所以跑了好多地方,却一直没有出手……「布搞错嘛?」港商狐疑了一下,「头先五百倜,而家跳楼价两百粒?」

    「很正常,不论是拍卖公司估价,还是古玩公司出价,最高只出两百万。」

    刘昭廷慢条斯理,「拍卖行不用说,从征集到上拍,至少也得三到四个月,他等不起。而古玩公司的两百万,只是代卖的价格,东西卖了才能给他钱。他想要现钱,也行:最高一百三十万!」

    港商恍然大悟:既然知道是头肥猪,怎么可能不趁机宰一刀?

    凡是称得上大公司的,不说一个鼻孔出气,和穿一条裤子的区别并不大。相互一通气,绝对不会有出价高过一百三十万的。

    倒是可以找小公司,更或是找私人收藏家,但问题是:他有没有门路,有没有豁出去的魄力?一个不好,他这两百万就得打水漂。

    暗忖间,港商坐直了腰:照现在看,东西没问题,来路也没问题,价格更是合适的不能再合适?但稳妥起见,还是再上一道保险的好……

    转著念头,他看著刘昭廷:「刘生,可唔可以劳烦温一家更专业既机构睇睇?

    刘昭廷点头:「当然!」

    老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且是顺手的事:中心那么多顾问,既有故宫的副院长,又有收藏家协会的秘书长,找家专业的机构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刘昭廷当即起身:「我现在就联系,陈老板稍等……」

    说著话,他拿出手机,刚出了沙发,正准备拨号,坐在旁边的学生猛的站起身,指著外面:「老师,你过来看……」

    刘昭廷顿住:「怎么了?」

    「好像是蔡洵蔡老师?」

    蔡洵,他来干什么?

    刘昭廷愣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只是瞅了一眼,脸色微变。

    就是蔡洵,正蹲在摊边上,和卖家说了几句,又拿起了笔洗。

    陈伟华也走了过来,伸著脖子瞅了瞅。

    「刘生,蔡洵是谁?」

    刘昭廷阴著脸:「以前是宝古斋的鉴定师,现在在嘉德…」

    「有过节?」

    「有,还挺深!」

    陈伟华哑然:宝古斋是建国前的老字号,现归市文物局文物商店,能在里面做鉴定师,肯定很专业。他跑到这儿来,总不能只是来看一眼?

    「谁请他来的?」

    「应该是那位,在你们之前来过,抱著笔洗看了好一会儿,而且出了价,最后给到了一百二十……」沈颂才指了指,蔡洵身后站著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李师傅说,这是个行家,而且是扒散头的高手。」陈伟华和刘昭华眯著眼睛仔细的瞅,当看到女人的一双手,两人齐齐的愣了一下:手竟然锈成了这样,这是补了多少年的瓷器?

    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咯噔」的一下:扒散头的高手,加宝古斋的鉴定师,这生意,怕是得被人截走?

    但两人谁都没动。

    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但凡露面,今天这梁子就得架起来。别说两百万了,一路扛扛扛,扛到三百万都不一定。

    沈颂才给店长使了个眼色:「小吴,去看一看……」  

    经理点头,出了店门……

    来的来,走的走,看热闹的依旧围的水泄不通。

    两男一女蹲在摊前,全程没人说话,只靠眼神交流。

    那位蔡老师拿著笔洗,看几眼,然后顿一下,看看女人。再看几眼,再顿一下,再看看女人。女人时而摇头,时而点头。

    景泽阳莫名其妙:「这俩在干嘛?」

    林思成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演戏。

    演给刘专家和港商看:看到没有,你们再不下手,就被人截胡了。

    他之前还在想:这位会扒散头的女人,是不是也是一伙的。如果是,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看到这位蔡专家,他明白了:这女人是个捧哏。

    捧哏不可怕,就怕捧哏是个行家。更可怕的是:这位马上就会在京城古玩圈子里有小名气的蔡专家。如果林思成没记错,应该是大前年的时候,这位蔡专家只是多了一句嘴,说了句谢老板(金缕玉衣诈编案主犯)的那两件金缕玉衣不大对劲,竟落了个被宝古斋开除的下场。

    所以,但凡是中博雅的专家,全是他的死仇。一听要给中博雅下套,不给钱他都愿意来。

    来了又不用他说话,只是让他摇一下头或是点一下头,有什么不能干的?

    如果有必要,哪怕这是一坨屎,他也能夸出花来……

    暗忖间,蔡专家把笔洗放到了摊上,又冲著女人点了一下头。

    哪怕是不懂行的也能看的出来,这是东西没问题的意思。

    女人笑了笑,刚要说话,卖家抢先开口:「两百万,一分不少!」

    女人愣了愣,看了看那位蔡专家,后者依旧只是点了点头。

    意思更明显:两百万,不贵!

    她又回过头来,和身边的同伴说著话,两人嘀咕了好大一会。

    然后,女人看著卖家:「好,那就两百万,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以防万一,你和我们去做一下专业的检测,只要鉴定合格,两百万当场转帐!」

    「可以,先付钱!」

    女人愣了愣,还以为卖家没听清楚:「做完检测就付!」

    「不行!」卖家死死的盯著她,「你不要以为我不懂:检测就得取样,取样就得钻孔。你如果最后不要了,我卖给谁?」

    女人怔了一下:「只是在底足上取样,只取很少的一点…」

    「在哪取都得钻孔,取得再少也会弄一个窟窿……」卖家把笔洗托了起来,指著足圈,「我问你,这上面如果有个眼,两百万你要不要?」

    女人张了张嘴,像是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好多上拍的珍品古瓷,底上都有眼,大都是这么来的。

    但前提是,必须得是真品。如果是假的,那一切免谈。

    像是有些犹豫,女人又和那位蔡专家对了个眼神,蔡专家还是标志性的动作:点头。

    意思是对方态度这么坚决,这个检测肯定没办法做。但东西肯定没问题,这个检测也不一定非做不可。女人没说话,又回过头,和同伴嘀咕了起来。

    声音很低,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表情很明显。

    男人:姐,这可是两百万?

    女人:我觉得没问题,连蔡专家都说没问题。

    男人:万一呢?小心驶得万年船……

    嘀咕了好一阵,像是拗不过男人,女人叹了一口气,盯著笔洗。

    表情很是逼真:恋恋不舍,犹豫不决。

    最后,她拿出了手机:「我们再回去商量一下,你能不能留个电话?」

    没什么不能留的,卖家报了手机号。

    随后,三人起了身,女人虽然走著,却一步三回头,患得患失,纠结犹豫:仿佛下一刻,她就会转过身,「啪」的甩出一张卡:来,两百万。

    一点儿不夸张,林思成真的想喝一声彩。

    就这演技,你搞什么修复?去演戏,当明星,不比这赚的更多?

    正暗暗感慨,他眼睛一亮:果然,连环套?

    走了一套,又来一套?

    女人刚走,最先出现的那个台湾胖子就来了?

    林思成之前也想过,这个胖子是不是也是同伙,又起的是什么作用。

    如果是,那他的作用绝不止报一句「一百万」那么简单:因为这儿没人认识他,还不如让那位蔡专家喊一嗓子。

    但现在,林思成知道了:如果说女人和蔡专家是左右天平的两颗砝码,那这个胖子,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

    所谓的天平,就是这会正隔著玻璃窥探的刘专家。

    而骆驼,当然是指坐在刘专家的后面,脸上隐现担忧的那位港商………

    胖子捋袖抹裤腿,蹲在了摊上,先是看了一眼笔洗,又冲著卖家笑了笑:「还没卖掉?」

    卖家瞟了他一眼:「快了!」

    「不会是没人要吧?」胖子伸出粗壮的指头,「我再加一点,一百五十万?」

    卖家摇头:「两百万少一分都不卖!」

    「死脑筋!」

    胖子嘀咕了一句,又朝著女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表情,摆明是已经看到刚才那个女人已经出到了两百万。但因为男人不愿意去做检测,最后才没有交易……

    他又转了转眼珠:「这样:我请了位朋友,在北大当教授,但他正在上课出不来。所以你得带著东西跟我去一趟,让他看一眼。他如果说没问题,咱们就成交……」

    卖家愣了愣,看傻子似的看著胖子:「我脑子又没被驴踢?」

    「轰……」旁边传来哄笑声。

    这胖子也是有意思:万一被你设套,把人哄到没人的小巷子里,抢走了东西怎么办?

    胖子信誓旦旦,指了指鼻子,「搞清楚,我是台湾人……」

    「强盗还分哪的人?」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光天化日,朗朗干坤,谁这么大胆子?」胖子一脸无奈,「你可以叫朋友陪你一起去?」卖家依旧摇头:「我一外地人,京城哪来的朋友?」

    再说了,这可是两百万?

    遇上亡命徒,拿刀子捅过来的时候,十个朋友也没用…

    像是没招了,胖子站了起来,一脸无奈的拿出手机:「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说著,他走到了旁边。但没走太远,恰好就在饶玉斋门口。

    声音不大,但足够里面的人听见:「孙教授,我胜大庄的刘义达……哪个胜大庄?我……」「我们老板昨天才给你打过电话,你就忘了:就台湾卖笔的那个胜大庄……有什么事?当然是问你课上完没有……什么,还有一节?」

    「对,卖家不愿意,说是怕被我给打劫了……什么,怎么办?我还想问你怎么办……孙教授,拜托,你帮帮忙:就一节课,你别上了,有什么损失我弥补……」

    「什么,要一万?行,一万就一万……啊,这个点打不到车?那我去接你好不好?对,现在!」「一次一万,你怎么不去抢?」

    挂了电话,胖子嘟囔了一句,又指著卖家:「别走啊,我去接人,马上就回来……」

    说著,他站起身,穿过人群。

    初时,脚步还挺稳,不急不徐,不紧不慢。但走出十多米,胖子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竞然小跑了起来,就像后面有狗撵一样。

    秘书和保镖紧赶慢赶。

    但凡长眼睛都能看得出来:所谓落袋为安,胖子这是著急了,怕被刚才的那个女人杀个回马枪,想尽快把人接回来,尽快把东西搞到手。

    林思成叹了口气,又往饶玉斋看了看:这下算是彻底上钩了。

    说实话,套路真的不复杂,难的是能对症下药。

    不信问问那位香港的陈总:知不知道胜大庄?

    果不然,听到胜大庄,陈伟华的脸都变了:混东南亚古玩圈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胜大庄?

    胜大庄是台湾著名书画家李仰苏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创办的笔墨公司,既文房四宝,性质类似于荣宝斋。到八十代后期,才开始涉足艺术品收藏和拍卖。但经营极有特色,短短二十年,已有「东亚第一艺术品公司」的美誉,甚至隐有超过国际大行苏富比和佳士得的架势。

    其实就三招:第一,古董金融,说直白点,与银行合作:客户可以向胜大庄典当古董,然后由胜大庄担保,向银行质押贷款。客户更可以向银行贷款,以分期付款的形式从胜大庄拍卖或购买古玩。第二,发展金卡会员,保证鉴定和拍卖售后。

    说简单点:只要每年在胜大庄消费的金额够多,会员等级足够高,就能享受售后服务:比如,在胜大庄拍了古玩,如果最后出现问题,胜大庄一律以原价回收。

    哪怕不是在胜大庄拍的,只是委托胜大庄鉴定,最后因为鉴定师失误买到了赝品,胜大庄同样照价回收。

    只是这一点,就让国内国外所有的拍卖公司和古玩公司望尘莫及。

    第三:回款极快。

    普通的拍卖公司,回款最快的都要两到三周,但胜大庄只需要两天:第一天竞拍,第二天交割,当天钱就能到卖家的手里。

    就凭这三招,胜大庄跟蝗虫一样,到哪哪遭殃。

    短短二十年,打的东亚和东南亚一众老牌的拍卖行和古玩公司溃不成军,别说还手,连招架都没办法招架。

    关键的是,陈伟华不但知道胜大庄,更知道刘义达:专门负责大陆市场,外号「野狗」。

    都说有起错的名字,没起错的外号,看这俩字就知道,这胖子是什么性格,会什么手段。

    所以陈伟华虽然没见过人,但刘义达的名字,早已如雷灌耳。

    而且不止有一条消息:胜大庄即将在京城成立艺术品交易中心,现在正在想尽办法的征集、收购珍品和特色古玩,争取一炮打响。

    就问一问:明代成化的仿汝器,算不算珍品,有没有特色?

    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只拦路虎,就问陈伟华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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