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条件
这话说得不轻，衡夫人面色微变，但还是恢复平静。
她办理女学的初衷的确是为了让更多的女子可以受到更好的教育，有着不一样的心胸。
“齐宝菲，既然嬷嬷都说，昨日考验并无作弊的可能，你应该向厉初道歉。”衡夫人道。
齐宝菲自是不愿意的。
“衡夫人，我不相信，如果你让厉初再与我比，她若是赢过我，我就向她道歉。”
齐宝菲高傲道。
衡夫人有些为难。
她看向纪暖。
“厉夫人，你觉得如何？”
纪暖当然不愿意，不过，齐宝菲提出来了，她也要让所有人看看厉初的实力。
“昨日之事，嬷嬷已经说过，不能作弊，齐宝菲冤枉了厉初，她本该道歉，今日一早，她拉帮结派对付厉初一人，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厉初就受伤了，还有这位沈先生，一出场就咄咄逼人——。”
她微微一顿。
“我答应让厉初重新与齐宝菲比，但是我有要求。”
衡夫人让她尽管提。
“第一，齐宝菲先为昨日之事道歉，厉初才能与她比，否则，我们不是齐家人，没有义务惯着她，这其二，沈先生不足以为人师，是非不分，捧高踩低，他的存在，只会抹黑女学，必须让他离开书院，其三，厉初可以与齐宝菲比，若是厉初赢了，我要让齐家人上门道歉。”
衡夫人思虑片刻。
“厉夫人，这第一条，第二条，我善可做决定，但是第三条，我实在是拿不了决定。”
毕竟，那是齐家人。
“若是不能答应，厉初为何比？只为了满足齐宝菲的虚荣心？怎么？齐相府就可以一手遮天了，所有人都得为他齐家的孙女让路？”
衡夫人知道纪暖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我答应你，沈先生从今日起不再是书院的教习。”衡夫人立刻解雇了沈先生。
“沈先生，你也莫要怨谁，你所做所为，的确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书院，你做不到公正对待每一位学子，那便另选他处吧。”
沈先生面如死灰。
他恨恨的瞪着纪暖。
纪暖可没有惯着他。
“别这样看我，我这人脾气不太好，你看得久了，容易伤眼。”
她哼了哼。
“沈先生看不起长兴侯以军功起家，看不起我是个商人，莫要忘了，我夫君光是池门关一役战胜北离，便是你十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沈先生面色惨白。
他一介文人，当然不敢想。
“你还瞧不起我是个商人，我店里随便一物，你一整年的酬劳也未必买得起。”
自己处处不如人，还敢处处去嫌人。
谁给他的脸。
沈先生无颜再呆下去，转身匆匆走了。
衡夫人再向纪暖道歉。
“以后书院请教习，会提前过虑他们的人品，若实在人品有暇，便不配在书院授业。”
衡夫人又让齐宝菲给厉初道歉。
齐宝菲不从。
“宝菲，昨日是你冤枉了厉初，是你的错，今早亦是你起得头，若是你不道歉，女学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还是自请离去吧，女学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
衡夫人从来不是个会畏惧强权的。
因此，她可以与齐家对抗。
齐宝菲不想被赶出书院。
她不情不愿的给厉初道歉。
那不情愿的样子，像是吞了一坨排泄物。
厉初大度，既然道过歉，她就不追究了。
“这一次，让你和厉初再比，你要拿了实力，若是不如厉初，齐家也必须上厉家去道歉，你明白了吗？”衡夫人对着齐宝菲道。
齐宝菲咬了咬唇。
眼中含恨。
“知道了。”
衡夫人经过纪暖的同意，让纪暖也留下来，纪暖自然是要留下来的。
她若不在现场看着，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暗中搞小动作再陷害厉初。
嬷嬷们准备的过程中，衡夫人与纪暖聊了一会。
两人大致知道对方的性子。
衡夫人大纪暖十来岁，成熟，也稳重。
“厉夫人莫要放在心上，这大抵不过是孩子之间的玩闹罢了，厉侯对大陈做出的贡献，连朝廷都认准了，他人谁敢不认，厉侯深受皇上重用，我向来敬重对国有恩之人。”
“衡夫人大度，可有些人并不如此以为，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厉寒只是个武将，是个粗人，长兴侯府出来的都是粗人，比不得他们娇生惯养的千金，衡夫人，厉初是我和厉寒的女儿，我们非常疼爱她，也非常注重对她的教育，她从小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来求学也是一心一意，从不曾摆任何架，也不至让别人欺了去。”
“是是是，这一次的确是齐宝菲不对，她向来骄傲惯了，一下子被人比下去，自尊心上下不来，齐相也的确太过于宠爱他这个小孙女，我也曾对齐相提过，让相府的人对她严格一些，莫要宠得骄纵了。”
言下之意，衡夫人与相府的私交还挺好的。
纪暖淡淡一笑。
“衡夫人与相府交好，可会觉得，这一次也是我们不证明理？”
“当然不是，厉夫人过虑了。”衡夫人话虽如此，但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她会答应让她们比，或许，衡夫人也觉得，再比一次，厉初是赢不了齐宝菲的。
纪暖看了衡夫人两眼，没再说什么。
她原本对衡夫人挺有好感的。
觉得这样一个女子，简直就是大陈的典范，现在看来，这典范身上也有不少的让人瞧不上眼的。
未必就是如传闻一般的神奇女子，她也有私心，也有缺点。
比试开始。
昨日比插花和画画，厉初赢了。
今日依旧是比插花和画画。
教习嬷嬷们给出一个主题，齐宝菲和厉初自由发挥，到最后，由嬷嬷们评断。
纪暖让安静盯着嬷嬷们，看着嬷嬷们会不会私下与其他人接触。
会不会与衡夫人私下说了什么。
若有衡夫人的吩咐，只要嬷嬷们心稍微偏一点，她们就可以判定厉初输。
她绝不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安静在一旁的确很安静，像没有这个人似的，她盯着嬷嬷们的一举一动。
甚至连她们说过的话，也记得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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