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记忆假发—始作俑者
于程杰，我是于程杰！
我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
气喘吁吁。
这两个人，都是死人啊！
很明显，就是用这死人的头发，做的这顶假发。
什么生物纳米技术，就是链接上了他们的记忆。
我气得一晚上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我便冲到这家店里，要找老板理论。
“你们居然用死人的头发做假发！”
我开门见山开始质问。
老板忙摆摆手：“你可别胡说啊！你有什么证据？”
“我都看见了！”
突然，我捂住自己的嘴，改口道，
“那死人都托梦告诉我了还能有假？”
老板笑了：“这算什么证据？”
我又不能说我看见了苏夏和元昊的记忆。
我只能不依不饶：
“反正你用的就是死人的头发。
“你得给我个交代！
“不然，我就赖在你这里不走了。”
这个时候，进来一个女顾客。
我立马冲上去：
“这家黑店，用的是死人头发，快跑。”
老板急忙上前阻拦：
“别别，别听他胡说。”
女顾客看了我一眼，像看见神经病，转身就走。
“你干什么？”
老板回头看我。
我不依不饶：“你就是用死人头发！
“如果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看你还怎么做生意！”
“得，你要怎么办？”
老板红着脸问。
我：“你得告诉我，你们在哪儿薅的死人头发？”
“那不可能！”
我见老板不同意，立马跑到店门口大声嚷嚷：
“这家店用的死人头发！黑店用死人头发……”
老板急忙跑过来，用手捂住我的嘴。
“行了，我告诉你在哪儿拿的货，你去找他们！”
说着，便去柜台上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旭阳仿生智能实验室？”
我接过名片，离开了假发店。
按着名片上的地址，我在近郊的一处居民楼里找到了这个“旭阳仿生智能实验室”。
敲了敲门。
“谁啊？”
“外卖。”
“放门口就行。”
“需要您亲自签收。”
过了一分钟，门被打开。
我看着门里的人，他也看着我。
我俩不约而同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于程杰？！”
“陈睿阳？！”
我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陈睿阳，你怎么在这里？！”
陈睿阳是我的大学同学，消失了大半年了，谁也联系不上他。
没想到，居然在这个居民楼里找到了他。
他看看门外，立马关上了门。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他问我。
随后，他的眼神瞟见我手中的假发和名片，心里便明白了。
但他还是随即强作镇定地笑了笑：“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买的。”我晃了晃假发，
“然后，我‘体验’了一下，发现这玩意儿不太对劲。”
他只是低头叹气。
“所以，你老实交代吧。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招了招手，示意我跟着他往里走。
房间很小，却被各种仪器塞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你不是学人工智能的吗？怎么跑这儿来了？”我警惕地看着他，“还做起了这种……邪门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一叠文件递给我：“先看看这个吧。”
我接过来，翻开第一页，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记忆存储与移植技术实验报告。”
我的手指微微一颤。
“你该不会告诉我……这些记忆是真的吧？”我盯着他。
“当然是真的。”他语气平静，“你不是已经亲身体验过了吗？”
我猛地合上文件，皱着眉：“可这是怎么做到的？”
陈睿阳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人类的记忆，其实是大脑神经元之间的电信号和化学物质共同作用的结果。理论上，只要能找到正确的存储介质，就能提取、保存甚至移植记忆。”
“你是说……这顶假发就是存储介质？”
“没错。”他点点头，“但这并不是我们最初的目的。最开始，我们想要研发一种能够辅助记忆的装置，比如让老年痴呆患者恢复记忆，或让学生能够快速记住学习内容。但……”
他苦笑了一下，“这个项目失败了。”
“为什么？”
“因为记忆是混乱的，不是简单的数据拷贝。”
他揉了揉太阳穴，“我们以为可以像存储硬盘一样，把记忆提取出来再存回去，但结果发现——记忆是有‘残留’的。”
我听得头皮发麻：“你的意思是……被提取的人的记忆，不会完全消失，而是残存在存储介质里？”
“对。”他叹了口气，“更可怕的是，我们发现，如果使用者的大脑处于特定的频率，或者与记忆源有某种相似性，这些记忆就会‘激活’——也就是你所经历的那种情况。”
“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假发……全都是用死人的头发做的？”
他点了点头：
“我们最初是用活体实验，也就是志愿者。但后来项目被叫停，我们只能用‘现成的’资源。”
“现成的？”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你到底去哪儿弄的这些头发？”
他没有说话，而是打开了电脑，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一串名单。
“这些人……”我扫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们……全都死了？”
“是的。”
他缓缓回答，“我是利用在医院做实验的职务之便，在医院太平间随便搜集的死人的头发和头皮。”
听得我目瞪口呆。
“你说什么？！”
“这才是‘现成的’资源。”他耸耸肩，“新鲜的、未经污染的，最适合作为记忆存储的媒介。”
我盯着手中的假发，胃里一阵翻腾。
陈睿阳看着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消失吗？
“因为我没有办法控制结局。
“每一个提取到死者记忆的人，都同步获取了死者的执念。
“如果这些执念不消除，记忆永远都会在你的脑海里……”
我吓得把手里的假发往地上一扔。
陈睿阳苦笑了一下：“没办法……仿佛进入了一个诅咒，我们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我身子一软，瘫坐在了沙发上。
现在换成我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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