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崭露头角
那声“姨母”让离歌想起了小祈煊,可惜,那个小家伙并不是风祈煊。他叫的人也不是她。
只见他兴高采烈地扑到欧阳茗怀中,小脸不停地蹭着,离歌真有点担心,他会把欧阳茗那身雪白的罗裙上印一朵“梅花”出来。
欧阳茗把他从自己怀里扯出来,宠爱地看着他。
“你怎么出来的?你爹跟娘都还好吧?”
“我让奶娘带我出来玩的,爹娘都很好!”那个小家伙乖乖地回答着,样子可爱极了,离歌忍不住蹲下身子。
“茗儿,这小鬼是谁呀?”
“啊?他是……”欧阳茗正要介绍,一个生气的童声硬是打断了她。
“你叫谁小鬼?本少爷可是安平王府的公子!”小家伙生气地说道,离歌却突然笑了起来。
她站起身,高傲地追问:
“南宫烁是你什么人?”
“居然敢直呼我爹的大名,姨母,她是谁呀?这么没教养!”小鬼气呼呼地去问欧阳茗,却见她一脸的惊恐,连忙捂住他的嘴,不等她代他道歉,离歌的火气已经上来了。
“原来是南宫烁和风灵的儿子,难怪这么任性,一定是风灵那丫头宠坏的!”她状似自言自语地说完又把矛头对准了他。
“喂,小鬼!回去问问你爹,看我够不够格直呼他的大名?”
“你算哪根葱?”那小家伙鄙夷地说着,酷似南宫烁的小嘴不屑地抿着,使离歌为之气结。
欧阳茗惶恐地把小家伙拉到身边,小声说:
“我的小少爷,她可是堂堂皇后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
“皇后?哦……你就是那个见利忘义,把月莹姑姑气死的新皇后!”小家伙一脸恍然大悟状,离歌的眉头皱得都可以拧死蚂蚁了。
她生气地走上前抓住他的手。
“小鬼,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见利忘义,把月莹姑姑气死的新皇后’?”
欧阳茗正要调解,一个傲慢而不以为然的声音硬插了进来。
“皇后的威严果然神圣不可侵犯啊!居然光天化日之下仗势欺人?!”风灵优雅地走到她面前,“怎么,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皇后啊?”
离歌被她几句话封得哑口无言。被风灵这么一闹,整条街上的人都知道了她的身份,她想微服私访的的计划也自动终止了。
她深吸一口气,灿烂地笑道:
“如果可以,世子妃愿意听我说几句话吗?”
“不可以!”风灵一口回绝。
“那我就得勉强你听了!”她很不以为然的说着,不顾风灵已经带起小家伙准备走人了,“如果一定要说我对谁有所亏欠的话,那个人也绝不是你,所以你没有理由恨我!”
“你说什么?!”她的话成功地阻止了风灵离去,并还使她生气地转身走回她的面前,“对我没有亏欠?我父皇和母后的死不是你的责任吗?我哥昏迷两年,不是你的责任吗?如果没有你,这一切会发生吗?!”
“相信我!即使没有我的存在,事情也绝对会走到这一步。”离歌淡淡地反驳,却让风灵更加恼怒。
她双目圆睁,白皙的脸已涨成红色。
“所以你要推卸责任吗?把这一切的责任都推到风逸身上,你就可以安心地跟我哥在一起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允许你如此猖狂地再次将我哥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上!”
“什么叫再次?我从来都没有要玩弄别人感情的意思,请你注意用词!”所有的诬蔑她都可以接受,唯独对风祈颢的感情,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抵毁!尽管当初是她的心先叛离了他,但在没叛离之前,她的感情绝不输给任何人。
听到她们的争吵,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离歌不想如此难堪地在大街上吵,所以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果是我哥,说不定他已经被你感动得一塌糊涂了,但对我……没用!”风灵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她就是要这样大庭广众,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新皇后是个忘恩负义、水性扬花、恬不知耻的女人!
“这件事,还是等你哥回来再谈吧,让他来告诉你,我到底有没有玩弄他的感情!”离歌漠然地将头转身不知名处,风灵冷哼一声,又说:
“如果我哥可以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他还会让你做这个皇后吗?”
“你以为我愿意做这个皇后吗?!”离歌怒气冲冲地咆哮,“从头到尾,这个皇后是我要做的吗?你去问茗儿,看这个皇后到底是怎么来的?!”
所有的事都要分个清楚的话,这世上有几个人是对的,又有几个人是错的?是是非非真的可以分清楚吗?
欧阳茗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只好出面解释。
“灵儿,皇后娘娘也是迫不得已,她是受南宫皇后所托,是为了完成南宫皇后的遗愿才坐上后位的!”
风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寒心地反问:
“茗儿,你居然这么快就站在她那边了,你对得起莹儿吗?”
欧阳茗睁大了双眼,没想到她连自己也不相信了。
“茗儿,别理她,她已经疯了!”离歌气恼地看了风灵一眼,拉起欧阳茗就走,就在此时,一柄匕首闪着银光冲她当胸刺来。
离歌大惊,几乎可以感受到匕首的凉意直抵肌肤。她急忙后退,牵住欧阳茗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那个握匕首的人紧追不舍,见她退到了风灵身边时,忽然身子一转,目标改成了风灵。这一转变令她们目瞪口呆。欧阳茗眼疾手快地拉住那个早被吓呆了的小家伙,离歌也反应过来,焦急地扫视一遍四周,双手抓起旁边一位老人的手杖就冲了过去。
只见她用力一挑,那个人的匕首偏了方向。见有人阻碍,那人生气地又把匕首对准了离歌。两人照面,离歌举起手杖左封右挡,好在那老人的手杖特别结实,被他的匕首确了那么多下居然还完好无损。
那人似是根本不懂武功,拿着匕首东刺一下,西刺一下,根本不对路数,当然也伤不了离歌。见他似有拼命之心,离歌也不敢大意,只是一边凝神与之周旋,一边又分神思考对策。
那人见她心不在焉,一时又来了精神,手中的匕首更是急如骤雨。离歌无奈地躲避着,抓住他稍纵即逝的松懈,用力将拐杖击向他的手腕,只听“当”的一声,他的匕首就因为吃痛而跌落在地,整个人也像突然间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委靡不振,了无生趣。
风灵飞快地抢起地上的匕首,以免他再“死灰复燃”。
离歌走近他,柔声问道:
“为什么要杀她?”
“哼!”那人冷冷瞪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不想说?那我可放她走了啊?这一走,你再等这样的机会,可不知到何年何月去了,想好了吗?”
离歌完全像看戏一般,说得轻松自在。
那人张口欲言,却自顾自地叹了口气。
“人家是高门大户,有权有势,我们小老百姓拿什么去斗?老天无眼啊!”
离歌一怔,随即附到风灵耳边。
“听起来,好像是你家仗势欺人啊,大公主!”
“满口胡言!明明是你家毁约在先,安平王府只是替天行道,惩罚一个负心人而已!”风灵理直气壮地斥责,离歌越听越有兴致。
“即便如此,你们就可以倚仗权势打断别人的腿吗?”那人说着,声泪俱下。
离歌忍不住仔细看去,他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一脸忠厚朴实的样子,一身粗麻布衣服陈旧却也整洁。
“谁叫你儿子自不量力,妄想结交权贵?真是痴人说梦!”风灵似乎比他更生气。
“如果我们真想高攀,就该千依百顺地宠着郡主才是,怎么还会撵她走呢?可怜我那儿子,忍痛割爱不说,到头来还反被你们打断又腿,他以后可怎么活呀?”那中年人不顾颜面地放声大哭,离歌正要上前劝慰,风灵又开口了。
“他怎么活?我们家的郡主都说了,那是他活该,这就是玩弄别人感情的下场!”说完她还有意无意地看了离歌一眼,正好被她捕捉到。
“我怎么听你话里有话啊?”离歌不悦地看着她。
“怎么你又心虚了?”风灵满不在乎地反问。
“我懒得搭理你!”离歌说着又走到那中年人面前,“大叔,你先别着急,快告诉我,你儿子的腿怎么样了?”
“大夫说,以后能不能走路都不好说,没治了!”那人说完又忍不住老泪纵横。
离歌幽冷地看了风灵一眼,悄声问欧阳茗。
“大丞相,我这个皇后有没有权利派个太医却为他儿子治伤?”
“当然有!皇上不在,娘娘口谕如同圣旨!”欧阳茗马上换上谦恭的表情。
离歌扶住那位中年人,柔和地说:
“大叔你放心,马上就有最好的大夫去给你儿子治伤,至于诊费,安平王府全包了。另外,我向您保证,不出十天,一定给您送去一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
“……”那人嚅动着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脸上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大叔,这位可是当今皇后,此言一出,绝对兑现。还不快谢恩!”欧阳茗凑到他身边小声地提醒。他大吃一惊,急忙跪下头如捣蒜。
“谢皇后娘娘!谢皇后娘娘!”
离歌慌张地把他扶起来,冲欧阳茗递了个眼色。
“快去吧!”
欧阳茗点点头,扶着那个人渐渐地走远了。
风灵生气地跺了一下脚,劈头盖脸就冲离歌发起火了。
“谁说我们安平王府把他儿子的诊费全包了?”
“我说的呀!怎么,你不想包呀?”离歌挑衅似地看着她。
“哼!勒索人也没这么容易的,他想得美!”
“喂!你们打断了人家的腿,我出面是在帮你们耶!再说了,你们家的郡主只怕也是早对人家的儿子死心塌地了吧,不然能跑到人家被撵回去吗?”离歌气愤地反击着心里不得不感叹世道不公。
“她……她死心塌地有什么用?爹和娘都不许,到头来她只有死路一条。你以为我和烁哥哥不希望她嫁给喜欢的人吗?”她小声地解释着,生怕别人听去了。
“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离歌都被她搞糊涂了。
“他们家实在太穷嘛!四口人连几只鸡都养不起,我们也不忍心妹妹嫁过去受苦呀!”
“哦……”离歌做恍然大悟状,“所以你们嫌贫爱富,想把妹妹嫁到官宦之家,对吧?”
“什么呀?我和烁哥哥是要等他们富裕一点再去向爹娘说情,没想到不知是谁走露了风声,爹一怒之下派人把他儿子的腿给打断了!”风灵一脸的委屈,“这事儿还不能让琪儿知道,不然她不恨死爹才怪!”
离歌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忽然勾起唇角笑了。
“回去告诉你们的小郡主,碰上我是她幸运,她的事,我管定了!”
“你要怎么管?”风灵不无担忧地问。
“这个嘛……”离歌故意卖关子,神秘地冲她招手。
风灵好奇地把耳朵附过去,只听见她认真且严肃地说:
“我决定,无论如何……都不告诉你!”
“你……”风灵直起头,气恼地瞪着她,她却一脸得意到能把风灵气到吐血的笑容。
“好了!本姑娘不奉陪了,带上你的小鬼儿子,快回家报信去吧!”离歌心情大好,巧笑倩兮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心地走了。
风灵不自主地握紧拳头,恨恨地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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