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吃完饭，方瑶跟方之砚一同出了餐厅，行至电梯等候区，电梯“叮”一声，门往两边打开，一张不悦的脸落入方瑶眼中。
居然是顾南序跟他妈。
“你别以为你带我来吃饭，我就会同意你们俩的事，你再怎么讨好我，我都不可能让那个小三的女儿给我做儿媳妇。”
张令仪话音未落，已经看到了等候电梯的方瑶，顿时，脸色更差。
如今再看方瑶这张脸，只觉得跟记忆中的苏旎越来越相似。
苏旎勾引她老公，她女儿还要勾引她儿子！
张令仪是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电梯门口人来人往，张令仪的冷哼声夹着厌恶在空气中散开，方瑶身形一怔。明明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此刻却因为她的生母在张令仪面前有了窘迫感。
“妈。”顾南序微拧着眉拉了拉他妈的袖子，张令仪一扭身便甩开了。
若方瑶不是苏旎那个小三的女儿，即便她不喜欢，但儿子喜欢，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要是非要跟她在一起，就别认我这个妈！”张令仪拿着包哒哒往前走去，将儿子丢在身后。
顾南序在心里轻叹一口气，视线从他妈身上收回，看着情绪低落的方瑶，胸口堵堵的。
“瑶瑶。”
抬起的手未落到方瑶肩上，她已经后退一步，手悬在空中，一抹僵硬从顾南序眼底闪过，紧接着他看向方瑶身旁的方之砚。
又是他！
“我看你还是先处理好你的家事，妥善处理了再来找瑶瑶。”方之砚声音不疾不徐，顾南序却听得冒火。
方之砚如今这副蓄势待发的姿态，时时刻刻都在找空子钻，他不愿看到方瑶跟方之砚在一起，但也不能丢他妈一个人在这里。
她会更生气，更排斥方瑶。
“你先处理你的事吧。”方瑶垂着眸，不再看顾南序。
顾南序偏头看了一眼他妈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方瑶垂头丧气的样子，抬手抓住她，电梯开门时迅速将她拉了进去，重复按了几下关合按键。
门外的方之砚站在那里没动，似乎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他的脸一点点变小，最终彻底消失在顾南序的视野里。
顾南序这才转身抱住方瑶：“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会处理好的，给我一些时间好吗？嗯？”
低低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努力了那么久，终于改变了她的命运，并且她还爱着他，他不想轻言放弃。
“瑶瑶，好不好？”
他脸蹭在她脖颈上，短发扎着肌肤，痒痒的。方瑶躲开，哪知他又追上来“扎她”。
“你妈她......”会同意吗？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只余下电梯下落的运行声，她停下，顾南序也不催，只是耐心地等着她的下文。
爱人身体温度透过衣物传来，带着安心的气息，方瑶最终还是妥协了：“好。”
-
顾南序送方瑶下楼后，让司机送她去市中心一套大平层，是一处他妈不知道的地方，让她回去等他，他很快回来。
方瑶等到很晚，直到睡着顾南序也没回来。
次日迷迷糊糊醒来，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顾南序正在穿衣：“瑶瑶，下次不要在客厅等我，困了就睡觉知道吗？在客厅会感冒的。”
见她转醒，顾南序一边扣衬衫扣子一边朝床这边走来。
刚睡醒的方瑶迷迷瞪瞪，看上去分外可爱，顾南序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我要上班去了，你这几天在家休息，过几天再回去上班。”
“晚点阿姨会来做卫生，我让她帮你买你喜欢的那家早餐，午餐想吃什么跟阿姨说，她会帮你做。”
顾南序细致地交代着琐事，方瑶只是含笑看着她，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一般。她发眼神太过专注，以至于顾南序想脱了衣服继续陪她一起睡。
但眼下他必须在公司做出一些成绩，迅速站稳脚跟才有跟妈妈谈判的资本。
他们的未来还很长，不用在乎这么一点时间。
顾南序走后，方瑶怎么也睡不着了，右眼皮忽然开始跳，跳的她心烦意乱。
顾南序虽嘴上说是让她休息，可实际上怕是她最近根本去不了公司。顾南序他妈必然跟顾南序以及顾策舟提过这件事。
不去顾氏上班也好，如今都乱成一团了“”
-
此后几天，方瑶窝在顾南序的房子里一直没出门，每天都有不少关心的消息发进来，方瑶却没什么心思回。
最近顾南序总是早出晚归，即便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没好好说过两句话，他回来时她已经睡着了，他起床时她偶尔醒了，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某个阴雨天，毛毛细雨下了一整天，天空黑沉沉的，像是提前进入黑夜一般。
方瑶的眼皮跳了一天，女生的第六感告诉她——要出大事了。
这样的煎熬让方瑶十分受不了，她决心跟顾南序好好谈谈，她可以给他时间，但不能无期限。
看不到未来的等待，仿佛两条腿一直走在黑夜里，备受煎熬。
“方小姐，饭已经做好了，我回家了，你早点吃饭。”阿姨礼貌跟方瑶道别，换鞋拿了伞出门。
方瑶抱腿靠在沙发上，透过落地窗看着阿姨走进雨中，人影在视野里一点一点变小。
最终彻底消失。
而方瑶的期待亦是如此，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天明，她始终没等回顾南序。
发去的消息也一条没回。
方瑶轻叹一口气，即便没有做到，也不怪他，是她生母跟他生父很多年前就为他们的感情埋下了一颗大雷。
方瑶准备上楼睡一觉，醒来先回去。
刚站起来，沙发上的手机嗡嗡嗡响了起来，女孩眼底迸发出惊喜，立刻弯腰去拿手机，只不过在看到屏幕上闪动的名字时，欣喜之色褪去。
“何盈，怎么了？”
“顾南序他妈自杀了。”
这一刻，方瑶的世界仿佛瞬间失声，只剩滋啦刺耳的嗡鸣声，脚一软，跌倒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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