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书屋 > 摄政王有礼了章节目录 > 第191章 死了

第191章 死了


  付胜全骇然盯紧了眼前的赵远南,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开始情绪激动起来。他坐在床榻上,狠狠的将手中杯盏掼碎在地,一双狠戾的眸,杀气腾腾望着赵远南,“你在杂家的药里动了手脚!”

  “公公能想到的,只是如此吗?”赵远南笑得凉凉的,“在药里动手脚,迟早是要被人发现的。毕竟公公的药,都是有专人看管的,奴才可不敢这般愚蠢。公公不妨往长远里看,比如说公公原就没有病,那又当如何呢?没有病的人,吃什么药啊?”

  付胜全骇然,“你是说……”他猛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襟,眉头狠狠拧起,“杂家这是、这是中毒了?”

  “公公终于做了一回聪明人。”赵远南走到了床边,幽幽然叹了一口气,“公公可知道,这些年我陪在你身边,从身到心这是有多恶心?虽然我赵远南落魄了,成了宫中罪奴,可我这骨子里的东西,岂是你们这些狗奴才可以践踏的?付胜全,日日践踏是不是让你很舒坦?堂堂肃王府世子,竟然成了你亵玩的户奴,是不是很痛快?”

  付胜全坐直了身子,“赵远南,杂家待你不薄,肃王府又不是杂家灭的,小杂碎竟敢将账算在杂家的头上!不过就算如此又如何?你今日把话都说出来了,打量着杂家还会放过你吗?从现在起,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只要杂家一声喊……”

  “你觉得你说这话还有用吗?”赵远南望着他,“公公,您忘了您之前下的指令吗?”

  付胜全猛地绷直,“什么?”

  “为了方便公公践踏我这低贱的罪奴,公公下令,只要奴才进了这屋子,外面就不许人守着。这话,可是公公您亲口说的,怎么您这么快就忘了呢?”赵远南笑了,笑得这般音色尖锐。他红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付胜全,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模样,心里可真是痛快。

  “你……”付胜全哇的一声,当即吐了一口血出来,“你早就设计好了?”

  “从我进入这屋子伺候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巴不得你死!”赵远南漫不经心的捋着袖子,“如今梦已成真,倒也不枉费我这些年的委曲求全。公公,路上走好,到了阎王爷那您也不冤枉。这些年,内侍监没少做坏事,蒋清风之所以一病不起,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这叫现世报,也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付胜全面色黢黑,他从床上滚落下来,大概是想爬出去求救,可赵远南已经站在了门口的位置,笑盈盈的望着他,“公公是想喊人来救命吗?”

  “小杂  种!”付胜全嘴里吐着血,死死盯着赵远南。

  赵远南笑了,不慌不忙的蹲下身子,“记住了,我不叫虺生,我是肃王府世子赵远南。公公慢走,这内侍监我会替你好好打点的,你放心便是!”

  付胜全瞪大眼睛,临了也没能闭上眼睛。他揪着赵远南的衣襟,死死的揪着,临了也没能撒手。他觊觎这内侍监总管的位置那么久,好不容易把蒋清风弄成那样,自己坐上了内侍监总管的位置,谁知道屁股还没坐热,就成了为他人做嫁衣。所以,付胜全死都不甘心,算是死不瞑目。

  赵远南面色冷冽,“你活着的时候风光无限,眼下死了,我倒要看看还有几个情深义重的。这宫里,本就没什么情义可言。谁若是当了真,谁就是真的傻子!”他费力的将付胜全抱回了床上,小心的掖好被褥,再把酒壶里的毒酒灌了少许在付胜全的嘴里。俊眸盯着付胜全良久,确定付胜全已经死了,赵远南突然间眼眶一热,竟是落下泪来,“来人?来人啊!”

  喊着喊着,赵远南便已经泪流满面,他疾步走到外面,“来人,付公公不行了!来人!”

  一声喊,惊动了整个内侍监。谁都知道付胜全这些日子病得愈发厉害,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没想到……可到了这地步,谁又能说些什么呢?只不过这地上的碎杯盏,还有这桌案上没喝完的酒,这付胜全看上去并不像是病死的。

  因为是内宫出了事,内侍监的秉笔太监当即向往禀报。

  赵远南冷眼看着,虽然人已经死了,但是该盯着的还是得盯着,岂敢放松分毫。付胜全这一死,想必会很有意思!毕竟在付胜全死之前,还跟礼部尚书接触过,而后又有了皇帝遇刺一事,种种联合在一起难免会令人遐想。只要查下去,礼部尚书杜鹤鸣的罪,就会被证实。

  正是皇帝行刺一案,交给了四方门,而付胜全身为内侍监总管又出了事,四方门不得不细查。

  对于酒这种东西,没有人会比南宫醉更熟悉。轻嗅桌案上剩下的酒,南宫醉的眉心微微拧起,这根本不是什么好酒,而是掺了别的东西。他瞧了一眼床前地面那些斑驳的痕迹,水渍早已干涸,但显然因为有些烈性,所以这地面上出现了些许被腐蚀过的痕迹。

  “大人?”寻风上前。

  还不待他开口,南宫醉报之一笑,“毒杀?”

  寻风颔首,“嘴里有毒,地上有个碎杯盏,杯盏上的是毒酒。”他顿了顿,然后压低声音道,“所有人都说,最后一个见到付公公的,是虺生公公,也就是昔日的肃王府世子赵远南。”

  “赵远南?”南宫醉眯了眯眸子,“皇上跟前当差的?”

  “是!”寻风点头。

  南宫醉走到耳房,“先让仵作验尸,让赵远南来见我。”

  “明白!”寻风当即转身出门,不多时,赵远南便跟着他进了耳房。

  南宫醉上下打量着赵远南,眉眼间透着显而易见的审视。这个皇帝身边的少年太监,从最初的高高在上,变成眼下的阉人,这肃王府的世子还真是能屈能伸。南宫醉喘一口气,冲着寻风道,“你先下去,到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

  寻风颔首,快速退出耳房,顺道将房门合上。

  这话是说给寻风听的,但同时又何尝不是说给赵远南听。

  赵远南也不是傻子,房门一关上,就冲着南宫醉行了礼,“奴才叩见南宫大人。”

  “明人跟前不说不说暗话,在我这里就不用自称奴才了,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也是有良知的。”当年肃王府的事情,孰是孰非,南宫醉心里清楚。他是四方门的门主,那些个肮脏事,还能逃得开他的眼睛吗?只不过当年东方未明刚刚扶了皇帝登基,皇帝年幼,朝局不定,的确需要一些手段来铲除异己,剪除不必要的麻烦。

  赵远南站直了身子,望着跟前的南宫醉,并非一两句话就能让赵远南卸下防备。“防备”这东西一旦装上去了,便是很难再卸下,尤其是在这宫里,尔虞我诈了这么多年,身家性命都押在了这里,又怎么敢轻易的放心?听得南宫醉这话,也只是笑了笑,“多谢大人。”

  “表面上来看,付胜全是被毒死的。”南宫醉望着他,“而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付胜全的,就不想说点什么?”

  “奴才行的正,可不敢暗害内侍监的太监总管,毕竟这罪名若是扣下来,奴才会死无葬身之地。”赵远南轻叹一声,“请大人明察!”

  “有没有杀人,不是我说了算的。”南宫醉坐在那里,端起葫芦里的酒,极是惬意的灌上两口酒,“查自然是要查的,而且还得查清楚。只不过你是不是也得说点什么,才能让我肯定你确实跟此事无关,否则你觉得自己能置身事外吗?”

  赵远南点点头,“奴才……其实毒是付公公自己喝的。”

  南宫醉挑了一下眉头,“此话何解?他活腻歪了?想自行了断?”

  “公公临死前说,他收了礼部尚书的银子,而今礼部因为皇上遇刺一事而被牵连,公公自感难逃一劫,所以打算自行了断。在了断之前,公公还哄骗奴才,想让奴才也喝那毒酒,与他随葬。”说到这里,赵远南的身子绷得生紧,眉眼低垂,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着袖口,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又或者,是因为恨。

  “与他随葬?”南宫醉咂摸着这句话,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赵远南,眉眼间带着些许冷色,“他还真想得出来,皇上跟前的人,是他想杀就能杀,想带走就能毒死的?真是越来越糊涂,不知道这皇宫是谁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赵远南不吭声。

  南宫醉又道,“接着说。”

  “是!”赵远南颔首,继续说下去,“奴才本就不善喝酒,而且付公公当时笑得有些古怪,奴才心里发慌,便不小心手一抖将杯盏滑落在地。酒杯摔碎,奴才便晓得那是毒酒,于是转身想跑。那时候公公已经喝下了毒酒,见奴才想走,当即掼碎了他的杯子想下床拽住奴才。”

  “可是付公公喝下的是剧毒,而且一惯病痛缠身,所以根本没有气力来拽着奴才,奴才站在门口瑟瑟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公公毒发身亡,奴才……奴才这才回过神来出去叫人。但是,为时太晚,公公已经……”

  说到最后,赵远南哽咽着红了眼眶,抬了袖子不断的拭泪,“是奴才间接害死了付公公,奴才罪该万死!奴才该死!”这般哀哀戚戚的模样,瞧着可真是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南宫醉笑得凉凉的,肃王府娇生惯养的世子爷,竟也学会装模作样的演戏了?是宫里磨砺得好,还是小皇帝教得好呢?


  (https://www.02ssw.cc/4596_4596166/32396024.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