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阎埠贵脑溢血

今天过节，街上比往常更热闹几分。

李宏军和于莉难得没带孩子，两人单独出来逛逛。

快到中午时，信步走到了正阳门这一片。

这一带也有一条颇有名气的古玩街。

如今倒腾老物件的人越来越多，可水也愈发深了。

想捡漏是越来越难，不过李宏军自有他的门道——系统鉴定的能力，让他总能一眼看穿虚实。

中午找了家不错的馆子吃了饭，李宏军便牵着于莉的手，慢悠悠逛进了古玩街。

这些年风气渐开，少男少女并肩牵手已不稀奇，他们这样走着，也没人多看一眼。

李宏军虽已收藏颇丰，但好东西谁也不嫌多。

正阳门这条街他来过不止一回，偶尔真能碰上点被埋没的宝贝。

街道两旁店面林立，中间还有不少摆地摊的。

来往的人，多半是行里人，或淘换，或捡漏，也有纯粹买件东西回家摆着的。

李宏军没看见西单那位眼力毒辣的“妈子”，也没碰见破烂侯和关大爷，自然更没有韩春明的身影。

他边走边看，系统默默运转，目光所及，摊位上的东西十之八九都被标上了“赝品”或“新仿”的淡淡光晕。

这年头的假货，做得是越来越像了。

于莉对古董兴趣不大，她更乐意看那些橱窗里时髦的衣裙、亮晶晶的皮鞋，还有琳琅满目的化妆品。

陪丈夫看这些瓶瓶罐罐、旧书破画，她多少有些耐不住性子。

不过李宏军运气不错，没多久就真捡了个小漏。

东西不算顶珍贵，但转手卖个几十块不成问题。

等于走这一圈，白赚了几十块。当然，李宏军现在不差这点钱，东西收着便是，盛世古董，留着总归是升值。

其实他对古董本身热衷度有限，更多是种收藏趣味。

系统签到偶尔也会给些老物件，有时甚至能冒出些意想不到的玩意儿。

把整条街走完，李宏军一共捡了两个小漏，心情颇佳。

但这番逛下来，也用了大半个钟头，于莉脸上已露出些不耐烦。

李宏军见好就收，接下来便笑着陪妻子转向她喜欢的百货商场和服装店去了。

同一片天空下，不远处的街角，阎埠贵正守着那辆旧三轮车收破烂。

今天不知怎的，运气格外背，大半天过去，没收到几样像样的东西，挣的钱还不够一顿饭钱。

他正蹲在车边发愁，忽然觉得脑袋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猛地发黑，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额头磕在车把上，生疼。

过了好一阵，他才在疼痛和混沌中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周围聚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消息很快传开。

破烂侯和阎解放几乎是前后脚听说。

两人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爸！你怎么了？”阎解放冲到跟前，看着父亲苍白的脸，也有些慌。

“解放，别愣着，赶紧背你爸上医院！”破烂侯到底是经过事的，连忙指挥。

阎解放一咬牙，背起阎埠贵就往附近的医院跑。

破烂侯则赶紧先把阎埠贵那点破烂和三轮车推回住处，随后也紧赶着去了医院。

等他赶到时，阎埠贵已经被推进了诊室。

阎解成、阎解旷、阎解娣也陆续到了，聚在走廊里。

医生的诊断很快出来了：脑溢血。

这病可不轻。

医院表示会全力抢救，但费用不菲，初步估计就得几百块。

“老阎他……脑溢血？”破烂侯吃了一惊。他知道阎埠贵年纪大了，可没想到会突然倒下。

一番紧张的抢救后，阎埠贵命大，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人还虚弱得很，需要住院治疗。

费用单子一出来，几个子女的脸色都变了。

几百块，在这年头可不是小数目。

阎解成和身边的秦京茹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的不情愿。

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也都低着头，没人吭声。

“大哥，爸这医药费……你看怎么弄？”阎解旷先开了口，眼睛看向阎解成。

阎解娣也立刻接话：“就是啊大哥，你是长子，得多担待点。”

话里话外，压力都给到了阎解成身上。按老理儿，长子如父，父亲出事，长子理应挑大头。

阎解成心里叫苦，面上却强撑着找借口：“我这……最近手头也紧，厂里效益不好，孩子上学也要钱……要不，我先出十块？”

“十块？”阎解放愣住了。

阎解旷和阎解娣也瞪大了眼。

破烂侯在一旁听着，气不打一处来。

阎埠贵再怎么着，也把你们几个拉扯大了，供你们读书、找工作，如今他躺在病床上，你们就这么算计？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点钱！”破烂侯忍不住喝道，脸都气红了。

见破烂侯发火，阎解放犹豫了一下，嘟囔着：“那我……出五块吧。”

阎解旷也跟着说：“我也出五块。”

阎解娣立刻说：“我是嫁出去的闺女，本来就没义务，我一分没有。”

三个人加起来，二十块。

距离几百块的医药费，差着十万八千里。

破烂侯看着这几个“孝子贤孙”，心彻底凉了，也寒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透着疲惫和决绝：“行了！老阎的医药费，我出！”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

破烂侯的女儿侯素娥也在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她就这么一个爹，心里早把父亲的家当看成自己的。

如今凭空要拿出几百块给外人治病，那不是割她的肉吗？

她拉了拉破烂侯的袖子，低声想劝，却被父亲烦躁地甩开：“一边去！我心里有数！”

几百块不是小数，但破烂侯咬咬牙，还能拿出来。

他不想看着老友因为这点钱被耽搁。

阎解成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像是松了口气，赶紧把皱巴巴的十块钱塞到破烂侯手里：“侯叔，那……那就麻烦您了！我厂里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竟真转身走了。

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娣见状，也忙不迭地各自丢下五块钱，找着借口溜了。

走廊里转眼只剩下破烂侯和一脸不忿的侯素娥，还有病房里昏迷未醒的阎埠贵。

侯素娥还在生闷气，破烂侯却已不想多说什么。

他揣上那凑来的二十块钱，加上自己身上带的，先去收费处交了一部分。

看着单子上剩下的数字，他摇摇头，转身回家取钱。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冰凉而刺鼻。

病房里，阎埠贵安静地躺着，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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