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关系破裂！

天色向晚，破烂侯收拾了摊子，蹬着三轮慢悠悠回到住处。

一进门，发现屋里冷锅冷灶，阎埠贵还没回来。

他也没在意，生起火准备随便弄口吃的。

饭还没熟，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韩春明沉着一张脸，径直推门走了进来。

“侯爷。”韩春明声音硬邦邦的，眼里压着火。

“春明？这么晚过来……找老阎？”破烂侯放下手里的柴火，有些诧异。

看韩春明这架势，可不像是来串门的。

韩春明也不拐弯抹角，把事情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原来，阎埠贵眼红他那些藏品，竟然暗地里和程建军勾搭上了，想合起伙来算计他。

幸亏韩春明机警，察觉不对，反将一军，才没着了道。

事情败露，程建军溜得快，阎埠贵这主谋之一，韩春明自然要找上门来。

破烂侯听完，半晌没吭声，心里那股火却一点点拱了上来。

他了解阎埠贵，知道这人爱算计，可没想到会下作到去坑骗一个小辈的东西。

韩春明说的有鼻子有眼，何况以他对韩春明的了解，这孩子不是无事生非的人。

“这老阎……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破烂侯叹了口气，既是失望，也是恼怒。

他看着韩春明：“你来找他算账，我不拦着。这事，是他不占理。”

韩春明点点头，气还没消：“侯爷，我不是冲着您来的。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更没想到程建军……我以前是真把他当兄弟！”

“早点看清也好。”破烂侯给韩春明倒了碗水，“那种人，面上跟你称兄道弟，背地里捅刀子，防不胜防。现在他亮了相，你往后心里有数，未必是坏事。”

两人说着话，天色彻底黑透。

直到外面传来熟悉的、拖沓的脚步声，是阎埠贵收摊回来了。

他一推门，看见屋里的韩春明和破烂侯的脸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上那点疲乏立刻变成了慌张。

“老阎，”破烂侯站起身，脸色沉得像水，“春明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算计人家东西去了？”

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辩解，可看着韩春明那双怒意未消的眼睛，还有破烂侯失望透顶的眼神，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破烂侯最后那点希望也灭了。

他指着门口，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算计人的大佛。收拾你的东西，走吧。”

“老侯！你……你不能赶我走啊！”阎埠贵急了，脸涨得通红，“这大晚上的，你让我去哪儿？看在亲戚的份上……”

“亲戚？”破烂侯打断他，语气里透着心寒，“亲戚就是让你拿来算计我朋友的？阎埠贵，我以前觉得你就算爱算计，好歹有个底线。今天看来，是我错了。”

他转向还想说什么的韩春明：“春明，你别说话。这事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是人品的问题。我这儿，不留这样的人。”

阎埠贵知道破烂侯的脾气，一旦决定，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只能把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韩春明身上，可怜巴巴地望过去：“春明，大爷我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你……你大人有大量……”

韩春明看着眼前这个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老头，心里那口气忽然松了些，但想到他和程建军勾连的腌臜事，还是硬起了心肠，别开了脸。

“收拾东西。”破烂侯不再看他，背过身去。

阎埠贵像被抽了脊梁骨，佝偻着，慢吞吞地开始收拾他那点不多的家当——几件旧衣服，一个搪瓷缸，还有收破烂用的杆秤和麻袋。

破烂侯默默从怀里摸出些钱，放在桌上：“欠李工那一百块，不用你还了。这些，你拿着应急。咱们……到此为止。”

这算是最后的仁义了。阎埠贵看着那些钱，手哆嗦了一下，没去拿，也没脸拿。

他胡乱把东西塞进两个破编织袋，低着头，拖拖拉拉地挪出了门。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屋里昏黄的灯光。

深秋的夜风一下子灌满了胡同，冷飕飕的。

阎埠贵站在黑漆漆的巷子里，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袋子，肚子里空空如也，心里更是空落落一片。

去哪儿？能去哪儿？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或者说走投无路的茫然，拖着脚步，朝着大儿子阎解成家的方向挪去。

夜深了，胡同里几乎没了人影，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空洞地回响着。

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站在了一扇熟悉的院门前。

犹豫再三，抬起手，怯生生地，敲响了门。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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