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傻柱死了
李宏军听说了破烂侯把阎埠贵赶走的事,多少有些意外。
他特意找破烂侯问了缘由,听完之后,先是诧异,继而细想,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韩春明手里那些东西,在懂行的人眼里,确实值些钱。
阎埠贵知道了,眼红、动心思,并不稀奇。
他和韩春明没什么交情,算计起来自然没什么心理负担。
只可惜,他低估了韩春明。那可是《正阳门下》的主角,机敏通透,格局远不是四合院里那个一根筋的傻柱能比的。
阎埠贵拉上程建军,一番算计落了空,反倒让韩春明彻底看清了程建军的嘴脸。
这对韩春明来说,未必是坏事。
程建军那种当面兄弟、背后捅刀的人,早点认清,往后才能防着。
至于阎埠贵,也算“歪打正着”,让韩春明避开了日后更大的坑。
只是他自己,落得个众叛亲离、流落街头的下场。
南锣鼓巷那套完整的四合院,如今都归在李宏军名下。
院子大了,家里杂物、废旧物品自然也多。
李宏军想起破烂侯,便叫他过来帮忙处理。
如今李宏军和于莉并不常住这儿,只是偶尔过来看看。
家大业大,空置的房子也多,这些破烂堆着也是堆着,不如让破烂侯拉走,也算照顾他一点生意。
破烂侯蹬着那辆标志性的破三轮来了。
看着这气派的四合院,他心里有些感慨。
李宏军家里肯定有好东西,可他见过的寥寥无几——李宏军值钱的藏品,大多收在系统空间里,那是旁人轻易见不到的。
两人一边归置着破烂,一边闲聊。
破烂侯手脚利索,李宏军也乐得清闲。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下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刻,没什么工程师和收破烂的,倒像是两个老朋友在拉家常。
牢里,天还没亮透,就有人不客气地踢了踢蜷缩在铺位上的傻柱。
“傻柱,起来了!还睡?”
傻柱迷迷糊糊地惊醒,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可他还是挣扎着坐起身。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不知还要熬多久。
如今的傻柱,早已没了当年“四合院战神”的精气神,背佝偻着,头发花白了大半,看上去活脱脱个小老头。
睡不着的时候,他总控制不住地想以前——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他和雨水相依为命,那时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还时常照应。
后来在轧钢厂食堂站稳了脚,日子本该越来越有盼头……
可自从秦淮茹进了四合院,一切就都变了。
李宏军当年还试着“截胡”,虽然没成。
他傻柱呢?连试都不敢试。
现在想想,就算试了,以他当时的条件——两间房,拖着个妹妹,有个跟没有一样的爹——估计也是白搭。
可他就是拎不清。
秦淮茹嫁给贾东旭后,明明接触不多,偶尔被她占点小便宜,他也乐呵呵的,没当回事。
直到贾东旭成了废人,贾家的天塌了,傻柱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却野草似的疯长起来。
他接济秦淮茹越来越多,秦淮茹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好”,那一声声“傻柱”叫得又软又糯。
如今躺在硬板床上回想,傻柱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明白了,秦淮茹从来就没喜欢过他,那些好脸色,那些软话,都是冲着他饭盒里的油水、他口袋里的钱。
她一直把他当个可供驱使的傻子。
要是没她搅和,没易中海和许大茂那些人在旁边敲边鼓、使绊子,他傻柱也许早就成了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他起了身,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洗漱的刘海中和刘光天父子,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最后悔的,就是信了刘海中!
当初刘海中走投无路求上门,他就不该心软!
要是当时狠下心不理,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刘海中害的!
可后悔有什么用?肠子悔青了,人也进来了。
刘海中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也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进来之后,两家人早成了死对头。
傻柱早不是当年能一个打几个的“战神”了,如今刘海中一个人就能把他撂倒,更别说还有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个儿子。
柱在这里面,没少受他们一家子的欺负。
他想过靠厨艺翻身,可根本没机会。
这里没人想让他好过。妹妹何雨水好久没来了,在他心里,这也成了“白眼狼”的证据。
麻木地排队领了早饭——稀得照见人影的糊糊,半个硬邦邦的窝头。
这点东西下肚,胃里只有四五分饱。吃完饭,就是雷打不动的劳动。
农场里,傻柱卷起裤腿,赤脚踩进泥水里,弯下早已不灵便的腰。
不到一个小时,汗水就湿透了破旧的号服,腰像要断了一样疼。
他咬着牙坚持。刚进来时,这种强度的劳动几乎要了他的命,如今……也只是“几乎”变成了“勉强”而已。
看着别人分配到的、相对轻松些的活计,傻柱眼里有羡慕,更多的是麻木的认命。
他的活最重,还总被人盯着挑刺,日子难熬。
更绝望的是,离出去的日子,还遥遥无期。
他像个机器一样劳作着,眼神空洞。
周围没人同情他,只有偶尔投来的冷漠或嘲弄的目光。
傻柱不止一次地想:如果能重来一次该多好。
他一定离贾家远远的,对妹妹雨水好一点,跟李宏军那样有本事的人搞好关系,在轧钢厂老老实实干活,争取当上食堂主任……
可这些,都只能是夜深人静时,一点点啃噬他心脏的妄想。
他明白得太晚了,青春、名声、前途,早就在一次次的犯傻和别人的算计中,消磨殆尽。
也许,老何家注定要绝户了。就算他能出去,也是个身体垮了的老头子,找媳妇?
生孩子?想都别想。
给别人养孩子?谁愿意让孩子跟他姓“傻”?
就在他机械地重复着动作,脑子里一片混沌时,忽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像截被砍倒的木头,直挺挺地栽倒在泥水里。
“有人倒了!”
周围一阵骚动,有人围了上来。
“是傻柱!”
不远处,刘光天凑到刘海中身边,低声说:“爸,傻柱好像累趴下了。”
刘海中看了一眼那边乱哄哄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不奇怪。”
傻柱那身子骨,本来就不算硬朗,进来后吃不好、干重活,能撑到今天已经算他耐折腾了。
看着傻柱被人七手八脚地抬走,刘海中心里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掠过一丝隐秘的快意。
至于傻柱以前帮过他的那些事?
早就被时间和他心里的怨气磨得干干净净了。
刘光齐和刘光福也是类似的神情,远远看着,甚至有点看热闹的意味。
傻柱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一进急诊室,医生护士立刻围了上来,各种检查、抢救措施迅速跟上。
氧气面罩扣在他灰败的脸上,冰凉的液体通过针头流入他干瘪的血管。
他毫无知觉地躺着,只有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证明这个饱经磨难的生命还在顽强地、微弱地延续。
医院的抢救室里,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划出最后几个无力的波动,终究拉成了一条笔直而冷漠的直线。
医生看了眼手表,记录下时间,摇了摇头。没有亲人守在床边,没有哭声,只有仪器被关闭时单调的“嘀”声,宣告着一个曾经鲜活、也曾糊涂、最终饱尝苦果的生命,静默地画上了句号。
何雨柱,人称傻柱,就这么走了。
死因是长期营养不良、过度劳累引发的心力衰竭,兼有多器官衰竭。
他死在了一个初冬的清晨,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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