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怒上心头

这次捕获行动堪称完美，人们将这匹诅咒石马限制在这条街道上，并为它套上了马具。

    克雷顿招手让朱利尔斯过来，他让他触摸这了不起的家伙。

    在畜牧业发达的地界总是有这样的成人礼，一个男孩要证明自己驯服失控的大型牲畜的能力，随后才被视作一个男人。

    这是因为这些大型动物的力量总是比人强得多，能够驯服它们，便证明自己不是有过人的力量，便是有足以在这行当活下去的智慧和技巧。

    而今天他们对付的这头石马比起普通的牲口胜过太多。

    它就比绝大多数超凡者都要强壮，完完全全是一头怪物，但他们还是拿下它了。

    看到朱利尔斯犹豫地把手从侧面按在石马的脖颈上，克雷顿也满意地伸手抓了抓它的鬃毛，在它转头咬他的时候又抽了它一巴掌：“男人的第一堂课——认识自己有多了不起。”

    用还在脱力颤抖的手指感受着石马冰冷柔韧的皮肤，朱利尔斯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尽管他总是不认同克雷顿的生活方式，但现在，他有所改观。

    骑在马背上，克雷顿越看这匹马越喜欢，按照原来的规划，夏绿蒂想将它的存在先登报，有了名气后等阔绰的买家找上门，或者请克雷顿联系他在亚新的富豪朋友，但现在他想要自己留下它。

    这马有力气。

    “夏绿蒂，出个价吧。”他转头招呼道。

    夏绿蒂这时候才敢小步走过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此刻看向这匹马的眼神敬畏又好奇。

    “说真的，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交易。”

    她只想着先把东西搞到手，后面的事情都没有想过，很有克雷顿·贝略本人的风范。

    “你之前向我借的钱一笔勾销，我再给你五百镑，以及一个奇物的消息。”

    布鲁诺的遗书交代过有一件奇物保存在他住在蒙拿的姐姐那儿，他的意愿是要送给克雷顿，但克雷顿一直没去取，如今打算把这个消息当做酬劳的一部分，要是夏绿蒂带回来那件奇物，而他又觉得它很适合自己，那么像今天这样直接交易也未尝不可。

    克雷顿不仅是一位朋友，而且开价也大方，夏绿蒂立刻答应下来。

    事情既定，克雷顿便邀请刚才一起捉马的帮工们陪同自己把马押回到自己在圣贝妮德的宅邸去，免得它在路上再次挣扎逃跑。

    到了家里，他就把握控制住它。

    只要有钱赚，帮工们自无不可，而且经过夏绿蒂的筛选，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是懂马的业余骑手，他们对这匹超自然马匹非常感兴趣，恨不得和它多待一会儿。

    克雷顿抓着缰绳将马匹扯起来，但它还很不情愿，需要用力拉它才肯走两步。

    就在这会儿，另一伙人走了过来，同样是一群壮汉，各个手持绳索套，当他们看到克雷顿手里牵着这匹石头马，表情都非常惊讶。

    “嘿，那是我们的马！”领头的人指着它高喊。

    克雷顿看了他们两眼，发现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于是做出简单回答：

    “滚！”

    这群人显然也是来抓马的，但迟了一步。

    一个猎物被两个猎人看上，自然就要遵守先来后到的顺序，现在这匹马就是克雷顿的，除了当初做出它的那位雕刻家做出主权宣传还有几分道理，有资格要到补偿，他和其他人根本没什么可谈。

    听到他的回答，这支捕马队的领头勃然大怒：“你知道我为谁服务吗？！”

    克雷顿没回答，他忙着弯腰捡石头，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被他甩动手臂扔过去，飞行的轨迹几乎是一条线，快得吓人。

    它没有砸中人，而是掠过那群人的头顶，砸中旁边围墙上的黑铁防贼刺，随着一声巨响，拇指粗细的铁条直接被打弯，即使这种材质属于劣铁，这一击的威力也令人感到恐惧。

    这支新来的捕马队统一地后退一步，眼睁睁地看着克雷顿一行人把马带走。

    克雷顿不在乎这群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改变了什么。

    当这里发生的事被失败的捕马队带回去，在两个小时后传到他们的主人加洛林·库列斯的耳中时，他立刻抽出佩剑将面前的一幅神话题材的油画斩成碎片——尽管他去年夏天花了不少工夫才把它弄到手。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个坏消息了。

    那些盗墓贼没用，这些捕马队也没用。

    库列斯爵士需要赛马大会的结果按照自己的心意呈现，那匹石马是个绝佳的助力。

    不错，正是他试图操纵比赛，为了收拢钱财，以及达成其他的目的。

    他并不需要禁药，或者贿赂，他的手段不会留下太多痕迹。有着司地之书的帮助，他可以查看这片土地上每一个自然生灵的状态，还能通过触摸隐蔽地施加诅咒或者祝福，影响目标的状态。

    这种以触摸施加诅咒或祝福的能力被称作国王之触，贵族拥有的土地越多，效力越强。

    过去的时代，常有患病者不惜跋山涉水朝拜国王，只为恳求国王的手赐下恩典，用祝福治愈自己的疾病。

    加洛林·库列斯需要更多的贵族心脏强化司地之书，掌握更多土地，这样国王之触的威力才能抹除更多不确定性，至于那匹石马——他得到书开始到比赛前时间紧迫，肯定无法收集到足够的力量，他需要这体质冠绝群雄的家伙为自己辅助干涉比赛。

    在他从报纸上知道这匹马存在的那一刻，它就已经被纳入了他的计划。

    石马作为曾经的公共场所的一部分，司地之书对它有一定压制效果，并且库列斯也自信自己的秘传力量足以驯服这件活体奇物，令它为己所用。

    参赛的骑手和马匹名单都已经申报，他们不仅是为了荣耀而比赛，实际上这场比赛也是马场的广告，骑手不会轻易同意换马。

    为了想办法将这匹活化的石头马塞进去，库列斯在还没有抓到马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安排，那个世代服侍库列斯家族的梅尔彻被他送进城市生活委员会当兽医，等到比赛前，库列斯才会要求他弄伤其中一匹赛马，然后将这匹马当做主办方的备用马塞给骑手。

    可以说除了没有马，加洛林·库列斯已经准备妥当，然而最关键的马却被人抢走了。

    他强忍怒气，询问手下是谁带走了自己的马，但他的手下能告诉他的只有那人的长相，没有对方的姓名。

    库列斯本来还想再骂，但想了想手下对那个人的外貌描述，又觉得要凭借这些信息找到此人似乎也不是太难。

    “爵士.”旁边的另一个手下德尔伦看起来有话说。

    库列斯不耐烦地朝他招了招手。

    德尔伦上前，他的脖子前倾，好让自己看起来比库列斯爵士更矮一些：“我之前见过这个人，当时他在梅尔彻家里，他叫克雷顿·贝略，是这次赛马大会的裁判。”

    听到他的话，库列斯不禁皱眉：“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他怎么能担当这个重要的职位？”

    “我调查过，他以前在军队当过骑兵长官，参加过罗伦战争，履历很漂亮，而且还参加过琼拉德爵士的宴会。”

    听到他参与过琼拉德爵士的宴会，库列斯的眉头舒展开了：

    “那倒是个人物。你见过他，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们没说什么话，爵士。”德尔伦回答得很谨慎，绝口不提他们之间差点发生冲突的事。

    他之前汇报梅尔彻的工作时不提这个小插曲是想显得自己办事妥当，现在不提则是为了掩盖自己上次知情不报的错误。

    “也许我们可以说服他加入我们。”库列斯突发奇想地说。

    德尔伦感觉自己的头皮收紧了，他知道实情，可不希望被派去和那个大个子混账打交道。

    然而，库列斯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所变化。

    “等等，克雷顿.贝略，法沙（对法斯拉格的爱称）以前提到过这个名字，他护送过查理斯少尉的尸体，那个女人也是，她好像提到过某个高个子是阻碍”

    他说的那个女人名叫阿西娜·柏吕阁，德尔伦也还记得她，但法斯拉格·库列斯？

    德尔伦垂下视线，很快放弃疑惑。遇到这种记忆不一致的情况，他更相信自己的主子，贵族们与土地相连，而土地也对其上的事物存在记忆，所以那些记忆篡改的巫术对贵族无效。

    这令人尊崇的高贵血统啊。

    “之前那对双胞胎兄弟说了什么？古德曼，提醒我一下。”加洛林·库列斯击了下掌，空气中光线扭曲了一下，穿着灰色衣服的侍卫从中展露身形。

    这名侍卫微微弯腰行礼，随后开口：“他们说，一户姓贝略的人家带走了他们的人，爵士。”

    “原来是这样，又是贝略.”

    库列斯舔了舔嘴唇，再一次露出那种令下属们熟悉的暴戾神色：“让我们来验证一下是不是同一个人在和我作对，别告诉我他真的是。”

    “爵士，赛马大会就要开始了，教会很看重这一次活动。”德尔伦不安地提醒道。

    库列斯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挥了挥，就像赶狗一样赶走了他。

    腰有点伤了，状态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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