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章 心里酸
姜远寒被奶奶拉到众人面前，心口扑通乱跳。
她身上穿的是宋婉特意陪她去百货大楼挑的浅蓝色连衣裙，袖口和裙摆带着细细的花边。
她不常穿这样显眼的颜色，此刻站在人群里，整个人仿佛一下子亮了起来。
霍衍走到她面前，目光坚定，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都静下来：“远寒，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着，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跟着你。”
他的话没有华丽辞藻，却像一记重锤，敲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韦桂芳眼眶发热，连忙抹了一把。
她咳了一声，笑着对众人道：“听见了吧？咱小寒的命运，可算是翻了篇！”
这一句话，把酸话堵得死死的。
街坊们纷纷笑着上前送祝福：“小寒有出息！小霍这孩子也是好样的！”
有人还故意打趣：“以后要是有谁敢在外头说三道四，咱们全院的人可第一个不答应！”
笑声，祝福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一刻，姜远寒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热。
订婚宴一直热闹到深夜，院子里的灯笼摇晃着，映得四周红彤彤一片。
送走最后一批邻居，院子终于静下来。韦桂芳和几位长辈还在厨房里收拾，孩子们累得早早睡下。
姜远寒出来倒洗手水，见院子门口有人影，吓了一跳。
“还不回去休息？”她压低声音问。
霍衍背靠着门框，眉眼间带着难得的轻松：“等你。”
姜远寒被这两个字说得心头一颤，手里的搪瓷盆差点没端稳。
“我还要收拾呢，你等什么呀？”她故作镇定，转身去放盆。
等她再抬头时，男人已经走过来，身影挡住了屋里的灯光。
夜色把他的神情衬得更深沉，少了几分冷厉。
“今天……你是不是有些不自在？”霍衍声音低沉，带着探寻。
姜远寒眨了眨眼，轻声道：“大家问得太直接了。”
“那你呢？”他盯着她，“心里有没有觉得太快？”
姜远寒一怔，心口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她偏开头，耳尖微红：“我……没想那么多。”
霍衍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一缕乱发，语气极轻：“远寒，我不是要逼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的。”
姜远寒心口滚烫，眼睫轻颤，终于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里，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她自己。
“霍衍。”她轻声唤他名字，唇瓣颤了颤，“我不怕快，也不怕别人说什么，我只怕……”
“怕什么？”他追问。
“怕以后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她说完，连自己都觉得声音微不可闻。
霍衍神色一凛，下一瞬，他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掌，掌心温热坚定。
“远寒，你记住，从今天开始，不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跟着你。”他的语气带着笃定，“后悔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灯笼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声响。
姜远寒喉咙发紧，鼻尖酸酸的。
她努力忍住情绪，却还是红了眼眶。
“好啊，”她低声应了一句，带着点哽咽，“那我就信你一回。”
霍衍的唇角轻轻勾起，低头将她额前的碎发抚到耳后，指尖的动作格外温柔。
两人就这样站在院子里，没再多说什么。
可是他们都明白，从这一刻起，彼此已经不再只是订婚的承诺，而是真正把对方放进了生命里。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的灯笼还没来得及撤下，红绸子随风轻轻摇晃，衬得院子喜气洋洋。
院门口不时有人探头张望，邻居们嘴里叼着油条，端着碗走过来凑热闹。
“哟，小寒昨晚的订婚宴可真热闹，街上都传开了！”
“可不是嘛，霍家父母都来了，那场面，哪像普通的订婚，简直跟结婚差不多了！”
话里带着笑意，但有些人心里酸，话锋一转：“不过啊，话说回来，小寒到底是离过一回婚的人，霍家能这么看重，真是少见。”
这话一出口，原本热闹的院子气氛顿时凝了凝。
姜远寒正端着扫帚要清院子，听见这句，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她还没开口，屋里走出来的韦桂芳已经先一步接了话。
老太太腰杆笔直，声音洪亮：“哟，你这是夸我孙女呢，还是拐着弯损人呢？”
那人被噎了一下，讪讪笑：“哪敢损，我就是随口一说。”
韦桂芳冷哼一声，把手里的抹布重重拍到椅子上：“我孙女年轻时候看错了人，是倒霉，可她自己有本事，拍电影得奖，做生意也能撑起一家老小，现在找到霍衍这样的青年才俊，是她的福气，也是霍家的福气！别人要是眼红，那只能说明自家闺女没这个本事！”
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院子里立刻响起几声忍不住的笑声。
“对啊，小寒是咱宜城出息最大的姑娘，还能带动咱们这片子的人买卖做得红火，哪有资格在这说闲话。”
“就是，昨天我还看见报纸上写她的影评呢！”
那几个酸溜溜的人脸上挂不住，悻悻地闭了嘴。
姜远寒望着奶奶，心里暖得发酸。
她放下扫帚，走过去轻声道：“奶奶，您别气着了。”
韦桂芳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底气十足的硬朗：“我气什么？咱们家现在也不是任人踩的，想挑刺的人，得先照照镜子！”
霍衍正好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袋刚拆开的点心，正听见这话。
他抬眼看了姜远寒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没插话，只是顺手把点心放到桌上，像是默默站在她这边的回应。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越来越多的街坊围过来，有人羡慕地感叹：“啧，这下好了，小寒以后可真是双喜临门啊，事业爱情都成了。”
“是啊，咱们宜城出了这么一个人物，以后可得常回来看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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