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书屋 > 世子无双:纨绔败家子 > 第660章 给叛徒修一座不刻字的碑

第660章 给叛徒修一座不刻字的碑


第660章  给叛徒修一座不刻字的碑

沈铁头和几个铁匠汉子光着膀子,浑身大汗淋漓。

在他们脚边,那个临时挖掘的大坑里,滚烫的石灰粉正与磨细的粘土、铁渣剧烈反应,咕嘟嘟地冒着灰白色的热气。

这不是什么法术,只是简单的水化反应,但在大魏朝这群土包子眼里,这就是点石成金的前奏。

“倒!”

卫渊一声令下,几大桶浑浊的灰浆顺着木槽倾泻而下,灌入早已支好的木模之中。

没有雕龙画凤,没有底座赑屃,就是一块四四方方、灰扑扑的板子,伫立在白鹭仓焦黑的废墟前,显得格格不入,又冷硬得令人心慌。

“哈哈哈哈……”

一阵干涩的笑声从囚车里传来。

张启披头散发,双手抓着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盯着那块还没干透的灰碑,满眼都是读书人的那种清高与轻蔑。

“卫渊,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这会儿糊涂了?”张启咳嗽着,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自古立碑,或颂功德,或记生平。无字碑?那是无道昏君才干的事儿!你想让后人指着这块石头,骂你卫氏一族无话可说吗?”

卫渊没回头,手里拿着一把抹泥用的铁铲,细致地将碑面抹平。

铲刃刮过湿润的水泥,发出细腻的沙沙声。

“张先生,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却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道’。”

卫渊停下动作,看着平整如镜的湿润碑面,倒映出天空初升的朝阳,“文字会骗人,史书会篡改,但物质不会。这东西叫‘混凝土’,一旦干透,坚逾金石,千年不腐。我立这块碑,不是为了让人读,是为了让人‘看’。看着它,就知道在这个世道,只有硬度才是真理。”

说完,卫渊从怀中摸出那份从裴九娘尸体上搜出的名单。

油纸被展平,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三十六个名字。

这些人,不仅有白鹭仓的暗桩,还有卫府外围的一干管事,甚至有几个是跟着卫家三代的老人。

这就是“礼正盟”的手段,用所谓的大义渗透人心。

周围的百姓和卫府亲卫们呼吸都停滞了。

按大魏律,通敌卖主,当诛九族。

这名单一旦念出来,今天这白鹭仓还得再流成河的血。

“世子爷,刀斧手准备好了。”沈铁头眼中杀气腾腾,手里的鬼头刀饥渴难耐。

“收起来。”

卫渊的声音很淡,他从旁边的小桶里舀了一勺糯米浆糊,却不是为了杀人,而是直接将那份名单“啪”地一声,贴在了湿漉漉的碑座底部。

“杀人容易,诛心难。”

卫渊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的眼神没有杀意,却比杀意更冷,那是商人算计利益时的绝对理性。

“传我令,名单上这三十六人,我不杀,也不抓。但我卫渊在此立誓,凡此三十六人及其直系三代亲眷,终身不得参与卫氏名下任何产业的经营、分红、雇佣。”

“不管是以后要卖到全天下的肥皂、玻璃,还是即将问世的更精贵的玩意儿,他们——没资格碰。”

全场死寂。

张启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

在这个时代,没人比他更清楚卫渊手里握着多大的金山。

那是能改变国运的财富。

不杀头,却断了人家三代富贵的希望,让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邻居吃肉,自己连汤都喝不着。

这种被时代抛弃的绝望,比砍头可怕一万倍。

“你……你好毒的心思!”张启颤抖着指着卫渊,“你这是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这叫商业制裁。”卫渊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讲契约的人,就不配享受契约带来的红利。”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哭喊声打破了寂静。

是李瑶。

那个曾经掌管账房的女子,此刻正跪在地上,拼命向那块石碑爬去。

她的双手因为长期在黑作坊接触强碱,指纹早已磨平,皮肤红肿溃烂,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肉红色的真皮层。

“世子爷!我也在名单上……我知道错了!我写……我把名字刻上去赎罪!”

她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伸出那双烂手,企图用指甲在还没干透的水泥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仿佛只要刻上去,就能洗脱罪孽,就能重新回到那个能在冬天用热水洗脸、有干净衣服穿的日子。

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黄老根。

这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老农,此刻手里拿着一把平时修剪果树枝丫的小刀,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怜悯,只有对规矩的敬畏。

“世子爷说了,这碑面如镜,容不得半点划痕。”黄老根看向卫渊。

卫渊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李瑶那双还在抽搐的手上:“脏了碑,就不好了。老根叔,既然她想留记号,那就帮帮她。”

黄老根点了点头,抓起李瑶的一根手指。

刀光一闪,那片残留着污垢的长指甲被齐根修平,不带一丝血迹,却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是一声烙铁入肉的闷响。

“滋——”

李瑶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疼晕了过去。

卫渊并没有用火红的烙铁,那是野蛮人的做法。

沈先生递过来的是一枚沾了特制硝酸银溶液的铜印。

印章盖在李瑶的额头上,那是化学腐蚀留下的永久性黑斑,只有指甲盖大小,图案是一个断裂的圆环。

在大魏商律的构想中,这代表着“背信者”。

以后不管她走到哪里,顶着这个印记,连最下等的苦力工头都不敢用她。

“带走吧。”卫渊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送去西山,别让她死了,活着才有警示作用。”

处理完这一切,卫渊才走到张启的囚车前。

此时的张启,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

他看着那个晕死过去的李瑶,看着那块冷冰冰的水泥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纨绔世子变得极其陌生。

这哪里是什么纨绔,这分明是个用利益和规则编织牢笼的怪物。

“该上路了,张先生。”卫渊从袖中掏出一卷残破的竹简。

那是张启十年前刚入卫府时,意气风发写下的《治世策论初稿》。

那时候的张启,还是一心想要辅助卫公匡扶天下的热血谋士,而不是现在这个满口“礼教正统”的叛徒。

张启的眼神颤动了一下,那是他逝去的青春和理想。

卫渊随手将竹简丢进了一旁还没熄灭的石灰炉子里。

火焰瞬间吞噬了干燥的竹片,“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中,那些关于仁义礼智信的文字化作了飞灰。

“你要守的旧道,已经死了。”

卫渊背对着火光,脸庞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从今往后,无论是庙堂还是江湖,只有能让百姓吃饱饭、能让国家造出枪炮的‘利民之器’,才是唯一的礼法。”

“而我,就是那个制定新礼法的人。”

囚车辘辘远去,张启瘫坐在稻草堆里,看着那个背影,终于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不知道是悔恨,还是恐惧。

随着最后一缕青烟散去,卫渊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

他转身看向一直按剑侍立的林婉,语速极快地切换到了另一种状态。

“通知‘快马驿’,启动红色级别。”

林婉神色一凛。

红色级别,那是卫氏情报网的最高警戒,意味着不计成本、不计马力,日夜兼程。

“向京城,以及大魏所有通商口岸,发布第一份‘卫氏商业通缉令’。”卫渊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刻好的母版,那是用来印刷传单的,“这一次,我们不靠官府抓人。谁能提供‘礼正盟’幕后金主的线索,赏‘白琉璃’代理权一年;谁能端了他们的分舵,卫家给他一成干股。”

“用钱砸?”林婉挑眉。

“对,用钱砸。”卫渊冷笑,“他们不是自诩清流不爱钱吗?我就要让全天下的铜臭味把他们淹死。我要让这大魏的每一个铜板,都变成咬死他们的狗。”

晨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

卫渊抬起头,目光越过苍茫的群山,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京城洛阳。

紫宸殿的那位皇帝陛下,估计此刻正等着看卫家的笑话。

但他不知道,当商业逻辑凌驾于皇权逻辑之上时,游戏规则就已经变了。

“算算日子,咱们送给陛下的那份‘大礼’,也该在洛阳南门落地了吧?”

卫渊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此时的洛阳城南,数千名工匠正围着一座巨大的脚手架忙碌,红绸还未揭开,但那庞然大物在阳光下折射出的金属光泽,已经让整座皇城感到了隐隐的不安。


  (https://www.02ssw.cc/1853_1853747/40490732.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