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0节 技艺记忆
面对学城之灵的疑惑，安格尔想了想，答道：“你可以理解为，特殊能量是构成愚者学城、以及这个世界的基本力。”
“而我，恰好掌握一部分基本力。”
学城之灵虽然还是没太懂，但它也知道“不求甚解”才是眼下最该做的事。
毕竟，它的核心指令是辅佐校长打理学城，而非深究这些一听就直指世界本源的问题。
于是它不再追问，转而将注意力拉回现实：“校长大人，既然特殊能量已经蓄满，是否现在就启动造人台？”
安格尔点点头：“当然。”
他来这里不就是想要看看，学城系统是怎么造人的么？
学城之灵：“我现在就启动造人台……”
话音落下，一阵“呼”声，在安格尔耳边响起。
“造人台的开启还有音效？”安格尔低声嘀咕。
学城之灵：“……校长大人，那是我刚才在呼气。”
安格尔：“？？？”
学城之灵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是第一次激活造人台，有些兴奋。”
安格尔听到这，有些好奇道：“以前的学城没有造人吗？”
学城之灵给出否定答案：“没有，因为以前的学城很繁华……”
话音落下，学城之灵似乎觉得自己说法有些怪，赶紧补充道：“我并不是说现在的学城不繁华，而是以前的学城人很多，不需要用到人造人。”
安格尔一阵失笑，摆了摆手：“不用这么拘谨。”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学城的繁华是过去式，现在的冷清也是事实，没什么不能说的。你是学城之灵，没必要对我小心翼翼的。”
学城之灵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其实就是想表达，现在的学城和以往不一样，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原来的学城。”
“在我的记忆里，学城是无比繁华的，无数族群在这里学习生活，他们中甚至还有一些不常见的族群，比如说……”
学城之灵说到一半，突然卡住：“……我忘记了。”
“这很正常，过往的学城都变成了愚者学城，繁华也变得冷清，连学城都在变，你作为学城之灵自然也会变化。”安格尔生怕学城之灵突然再次自检，连忙先给了一个理由。
学城之灵沉吟道：“校长大人说的是。学城明显遭遇了巨大的变故，我记不起过去，或许也是因此。”
安格尔：“所以，不用在意过去，能记起就随意聊聊，记不起就展望未来。”
“未来。”学城之灵低声念叨：“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这个词，很有感触。但又不知道感触从何而来，只是觉得……喜欢这个词。”
喃喃几句后，学城之灵似乎想到什么，连忙道：“不好意思，校长大人我又偏离主题了。”
安格尔挥挥手：“无妨，我也很喜欢‘未来’这个词，他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空气沉默了片刻，最终传出一声“呼……”
估摸学城之灵估计又在呼气了。
学城之灵：“校长大人，对于过去，我的确有很多都记不起了，不过我知道那时的学城很繁华，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浓郁的学习氛围……但也不知怎的，我每每想到这，明明是一派繁华的学城景象，我却感觉毫无希望。”
“反倒是现在，如今的愚者学城一片冷清，但我反倒感觉前面一片光明。”
安格尔：“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百废待兴。”
话是这么说，但安格尔估计“过往学城的毫无希望”，是真的没有希望。
安格尔虽然不知道愚者学城的现实原型是哪里，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学城的原型如今大概率不太好。
因为连学城之灵都被仙境权能“打捞”进副本了。
这意味着，现实中的学城之灵要么死了，要么遇到了意识分裂的变故。
而一个学城的“灵”，都遭遇不测，那学城本身肯定也不会好过。
就像水晶城的巨城灵如果也死了，那么晶目族估计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了，这是同个道理。
学城之灵想了想，道：“百废待兴是一方面，其实我认为还有另一方面。”
“比如说学城系统、以及造物、造人，这些神奇的能力是以往学城所不具备的，但现在却出现了。”
“这些权柄的存在，让我看到的学城或许真的有希望，有……未来。”
提到“未来”时，学城之灵声音明显有些变形，从这也看出，它似乎真的对“未来”很在意。
是因为现实中的学城，没有未来吗？安格尔默默猜测。
安格尔没有询问，甚至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道：“说起来，以往学城没有造物造人的能力，那……缩小呢？”
整个愚者学城最让安格尔惊叹的就是那“格列佛隧道”，正常情况的缩小，能耗是不会变的。
就像安格尔自己也能通过变形术变小，但体型变化并不会改变能量消耗。
举个简单例子，变小前他每天需要多少能量维持生存，变小后，这个能量值是不会改变的。
但愚者学城的缩小，似乎不仅仅是空间尺度的变化，还将能量供需与物质效用进行了强制适配。
这已经涉及到了规则变化。
这才是安格尔对“缩小”感到惊叹的地方。
“缩小？”学城之灵：“校长大人是指从沙盘外，进入沙盘内的变小吗？”
安格尔点头。
学城之灵轻声道：“这个以往的学城也没有。”
“我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但以前的学城是和世界相联系的，而不是被安置在一个沙盘上，沙盘还放在漆黑的规则之间。”
“无论是缩小，还是沙盘，亦或者那规则之间，都是这一次我苏醒后才出现的。”
安格尔听到这，已经懂了。
愚者学城有原型，但是仙境权能大刀阔斧的给改了，不仅改成沙盘，还多了很多新东西：学城系统、沙盘、规则之间，这些都是仙境权能自己加上的。
至于为何要加这些？
如果是其他副本，安格尔可能看不穿仙境权能行为的源头，但愚者学城添加的这些新东西，全都指向一处——方便管理。
安格尔作为强塞进来的校长，给了绝对的管辖权，还添加了如此多“方便管理”的措施。
说白了，就是仙境权能在帮安格尔解决难题，为普鲁夏人在梦之晶原的生活提供便利。
甚至安格尔可以确认，连学城之灵的出现，估计也是仙境权能“提供便利”的一环。
安格尔想通这一点后，也没有再深究，而是打了个哈哈，暂时带过这个话题：“看来，你一觉醒来后，学城真的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说回正题，现在你情绪稳定些了吗？”
学城之灵一愣，好半晌后才明白安格尔是指它“第一次激活造人台”的兴奋情绪。
它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谢谢校长大人的关心，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我，我现在就激活造人台！”
话音落下，学城之灵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估摸着已经在暗中操控学城系统了。
约莫半分钟左右，通体银色金属的造人台骤然亮起，周身纹路如星河般流转，细碎的光点沿着对称线条游走，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
嗡鸣过后，银色造人台从正中间分开了一个小洞，然后安格尔便看到洞内冉冉升起一个……屏幕。
是的，之前又是发光又是嗡鸣的动静，最终只是为了升起这面一米见方的玻璃屏幕。
玻璃屏幕在一根银色金属的支撑下，就这么缓缓显现。
当一切缓定的时候，玻璃屏幕上开始出现了图像。
而这图像……安格尔看了一眼就感觉头疼。
不是说图像有问题，而是这图像给他的感觉只有一句话能概括：味真冲！
这图像里呈现的是特么的游戏捏脸！
是的，就是和全息平板里那些捏脸游戏一样的创建界面！
种族选择、基础体型、面部轮廓、五官细节、肤色与毛发、衣服配饰……
游戏里具备的捏脸功能，在这个屏幕上完全呈现了出来，而且更加的细致，只要你想的话，连毛孔都能捏！
这就是造人吗？这么随便的吗？
虽然安格尔心中默默吐槽，仙境权能又在“抄袭”，但不得不说，比起模糊的造人规则，捏人捏脸这种表现力，反而更加直观。
安格尔大致扫过捏人的选项，目光往最下方的功能选择看去。
然后他便看到了学城中的各类工种的技艺。
管道巡检、物资分拣、机械调试、设备校准、园艺养护、门禁值守、仓储管理、机械维修、场地保洁、零件搬运……
每一个技艺后方，都标注了“灌顶时间”。
简单来说就是，当人造人诞生后，就会被安置在维生舱里，会灌顶相应的技艺……或者说记忆。
不同技艺的灌顶时间不同，越复杂的技艺，灌顶时间越长。
这和之前安格尔在维生舱外的薄册里，看到的内容一致。
安格尔仔细看完这些技艺，发现了一种情况：似乎并没有主观感受类的技艺。
比如绘画、作曲、吟诵、雕刻、编织纹样、调香……这些需要审美感知与主观创意的技艺，屏幕上一个都没有。
所有列出的，全是依托标准化流程、无需情感介入的机械性运维技艺。
安格尔有些失望。
他本来还想着，如果能创造主观体验的技艺人，那或许他可以直接造一批老师去教学。
但现在看来不行。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单从目前的学城状况来看，人造人存在的意义，似乎只是为了维系学城运转的“工具人”，而不是真正的创造一个有感知有主观能动性的生命。
绝对自主的生命，估计只有“创生”权柄才能实现。
说回这些技艺选择，安格尔发现里面还有一个选择，叫做“无”。
这个“无”，之前安格尔本来以为是到此为止，但后来才发现，这居然也是一个选项。因为“无”的后方有明确的标注：「无灌顶时间」。
其他的技艺从1天灌顶到7天灌顶，甚至还有半个月的灌顶，就这个不需要灌顶，也不进维生舱。
创建出来就是一个啥也没有的空心人。
这有什么意义呢？
“空心人？校长大人的这个说法，倒是贴切。”学城之灵：“选择‘无’，的确就是空心人。根据我得到的记忆，空心人是为了某些特种实验。”
“特种实验？”安格尔脑海里瞬间浮现了各种肢体乱飞的场景。
残酷的人体实验、奇葩的生物改造……似乎都可以用空心人来作为实验道具？
不过话说回来，愚者学城需要教学到这种地步吗？不是教导愚者么，怎么变成教导卡拉比特人了？
在安格尔各种脑补的时候，学城之灵继续说道：“比如说，可以让学生认知身体，知道自己性别，以及如何判定其他人的性别。”
换言之，就是性别启蒙、性别教育。
安格尔：“……”
看来，是他的思想太复杂了。
他轻咳一声，一边掩饰内心的重口味，一边一本正经的应声道：“性别启蒙的确是初级教育必备的一环。”
“不过，目前似乎也不需要去制造空心人，我们还是选择……”
安格尔本来是想着随便选一个技艺，然后看看造人的过程，但看着这个空心人，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安格尔：“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等你成长度达到新阶段的时候，可以拟态出现？”
学城之灵下意识回道：“是的，只是目前的我，还无法进行拟态投影……”
安格尔：“不，如果不需要你进行拟态投影，而是让你直接拥有一具身体呢？”
学城之灵愣了片刻，看着屏幕上的空心人选项，似乎明白了安格尔的意思：“校长大人的意思难道是……”
安格尔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点点头：“没错，我打算给你创造一个身体！不是拟态也不是投影，而是实实在在属于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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