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1节 造人真相
安格尔之前只是想着随便造一个人，看看这个“人造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了解完所有灌顶的技艺后，他已然看到人造人的局限性。
他们就像是“愚者学城”这个精密器械的螺丝钉，维护着学城的基础运转，虽然很重要，但一个萝卜一个坑。
他继续造这些工种，也不会让学城变得更好，顶多得到了一个备用螺丝钉。
因此，还不如造个空心人，等开学后还能给学生当教学用具。
不过，就在安格尔准备确认的时候，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空心人有身体但无意识，而学城之灵有意识却无身体，这不绝配吗？
他完全可以制造一具身体交给学城之灵来使用啊！
毕竟，空心人属于学城系统的“造物”，肯定是有后门的，而学城之灵恰好可以操控后门，它完全可以掌控这具身体！
而且学城之灵有了实体后，其实也方便很多。
这段时间，安格尔虽然和学城之灵能自由交流，但每次都是对着空气说话，这让他很别扭。
甚至每次说话时，他都不知道该对着哪个方向？
如果学城之灵有了身体，起码可以确认它的方位，说话时也不会突然因为要找声源方向而卡壳。
还有，学城之灵总是时不时的陷入自省。
因为它没有身体，安格尔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在沉思，什么时候处于待命。
而有了这具身体后，就能直观看到学城之灵的情况。
当然，最重要的是。
反正都要制造一具身体，为何不制造一个更有用的呢？
交给学城之灵当身躯，这在安格尔看来，绝对比制造一个备用螺丝钉、或者制造一个教学用具有用。
学城之灵在得知安格尔的想法后，有些怔楞，好半晌才说道：“等我达到新阶段，我就可以拟态，万没必要浪费特殊能量……”
安格尔：“特殊能量我能继续召来，不算浪费。”
“反倒是制造一个用处不大的工具人，我感觉更浪费。”
学城之灵犹豫道：“可是……”
安格尔：“可是什么？我尊重你的意见，如果你实在不愿，我就随便造一个工具人也行。”
学城之灵沉吟了许久，才道：“我没有不愿意，只是我有点意外……我之前一直觉得实体是一个牢笼，它桎梏了我的行动。”
就像之前安格尔布置的《传话》任务，若是有实体，便要一步步走到莫娜面前，传完话再折返，繁琐又低效。而它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跨空间联络莫娜，不受任何地域束缚。
是以，学城之灵有时候会觉得，实体反而是种累赘。
但有时候它又常常困惑：既然实体这般不好，为何那些能做到意识离体存活的强者，却极少有人愿意抛却身体这座“苦牢”？
“……虽然我总说实体是牢笼，可有时候我又想体验一下实体，这让我很矛盾。”
安格尔没有去评价学城之灵的疑惑，这涉及到个人思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他和学城之灵的种族都不一样，因此他的评价不一定对学城之灵有用。
于是他绕开了深层思辨，只笑着给出最直白的提议：“你自己也说，想要‘体验’。既然想，那就试着体验一下。”
“在我看来，这具身体就当是给你的体验容器。哪怕你只新鲜一天就不再用，也比造个无用的工具人更有意义。”
空气沉默了数秒。
学城之灵才用一种释然的期待，低声道：“谢谢校长大人……我的确想体验试试。”
……
既然学城之灵也同意了，安格尔便准备开始造人。
不过在造人之前，还得捏张脸。
如果是在此之前，他大概率会无视捏人选项，反正只是随便造个人看看情况，没必要去搞这些无所谓的前戏。
但现在既然是给学城之灵打造身体，那这些肯定不能无视。
不过安格尔也不知道学城之灵喜欢什么样的身体，索性便将捏人的权限交给了它，让它自己来捏人。
学城之灵的效率非常高，半分钟就完成了捏人。
当安格尔看到它捏的人物后，表情微微一愣。
丑倒是不丑，而是……
“为什么要捏一个机器人？”安格尔看着屏幕上那约莫两米、身体各种直角的银色机器人，眼里带着怪异。
“因为……很好看。”学城之灵说完后，有些疑惑：“校长大人不喜欢吗？我可以修改。”
安格尔摇头：“不是喜欢的问题，而是……”
他对于机器人没有喜恶，单纯是觉得造一个机器人，和他想象中的人造人，有点不太一样。
人造人是有血肉的活物，而机器人是冷冰冰的金属疙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造一个机器人，不就等于普通的造物吗？
学城之灵：“不啊，可以外面是金属质感，而里面可以是血肉之躯。”
安格尔：“……”
好吧，没想到学城之灵还是个赛博客。
安格尔这次没有再阻止，有血肉就行，起码比起纯金属疙瘩要好。
确认捏人后，安格尔在「技艺灌顶」中选择了「无」。
随着他点击确认后，屏幕上出现了两排字。
「检索到1号维生舱是空置，即将在1号维生舱中生成目标。」
「正在生成中……」
随着字样的出现，安格尔感觉到了权能之力从造人台下飞快的涌动，就像是被一条管道输送般，送到了1号维生舱的内部。
紧接着，安格尔便看到维生舱中出现了一道金光。
以金光为核心，不断涌出各种光丝，这些光丝就像是无形的刻刀，循着既定的轮廓，在维生舱内一点点雕琢出人形。
先是大致的骨架，然后开始填补细密的血肉脉络与肌理纹路，连脏腑与神经都在光雾中迅速成型。
紧接着，银亮的金属材质从躯体表层悄然蔓延，顺着骨骼线条凝出棱角分明的外壳。
最后，在“机器人”的外壳上，还生成了一套黑色燕尾服和宽沿礼帽。
恰如学城之灵在晶仪上的名字——机械绅士。
当衣帽穿戴完整后，造人也到了尾声。
整个过程大概用了六分钟，一具完整的身体就出现在了1号维生舱中。
因为这具身体不需要灌顶，当身体完整呈现后，舱门便自动打开。
学城之灵看着这具“银光璀璨”的身体，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将自己的意识慢慢浸没到了学城系统所构筑的——身体核心之中。
片刻后，维生舱里的身体慢慢睁开了眼。
又过了一分钟，他的手指开始动弹。
紧接着，四肢也有了动静。
学城之灵感觉自己已然学会了这具身体的大致操作，便从竖立的维生舱中，慢慢的走了出去。
以实体之身，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砰的一声，地上飞起烟尘。
五分钟后，学城之灵再次开启行走的征程，靠着强大的算力以及学城系统留在身体中的惯性，他成功的走动起来。
学城之灵兴奋的看向校长大人，本想分享喜悦，却发现对方正陷入沉思。
他愣了一下，他犹记得……好像身体开始制造的时候，校长大人就已然陷入思考，到现在都还没醒吗？
学城之灵不敢打扰，只能默默地在周围如婴儿学步般，练习着初生的四肢。
而另一边，安格尔其实并没有沉思，而是将自己的思绪浸入到了权能树前。
他就这么盯着权能树上的某颗发光的果实。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因为之前维生舱才制造身体的时候，他感知到了熟悉的权能波动。
而这种权能波动指向，正是源自这颗高挂枝头的权能果实。
这个果实所代表的权能是——「守门人」。
经过安格尔的“盯梢”，再加上他浅浅地在权能信息之海的表层搜索了一下，最终他得出了……造人的真相！
所谓的造人，其实是守门人这个权能，给予的便利！
「守门人：拥有此权能，可以主宰外物进入梦之旷野的权限。」
这个权能看上去好像只有一个“开门”的能力，但实际上，它还有一定的“创造权柄”。
这一点安格尔很早之前就知道。
无论是梦之旷野还是梦之晶原，当有人第一次登录时，都会获得一具新躯壳。
这本质是现实肉身的投映，再结合守门人的一丝创造权柄，才得以成型。
而学城的造人机制，也是源于这一丝权柄。换言之，它和普通人初入梦之晶原时获得的新躯壳，本质上毫无二致。
在得到真相后，安格尔最好奇的是……仙境权能是怎么“说动”守门人权能的，居然在学城系统中也接入了创造权柄？
他稍微想了想，便想到了答案。
并不是仙境权能“说动”守门人，而是这两种权能本就密不可分。
想想仙境副本里的各种NPC，各种梦见者……他们在副本中的身体，其实就是守门人塑造的。
所以，仙境权能在诞生之初，就已经和守门人深度绑定了。
因此，学城系统中接入了守门人的造人权柄，其实并不难理解。
在搞明白造人的真相后，安格尔有些无奈的叹气。
本来还以为学城系统的造人是某种新型的技艺，结果只是权柄的再利用。
退出思维空间，安格尔睁开眼，便看到不远处一个蹒跚学步的银黑色身影。
安格尔愣了一秒，才回过神，这是……学城之灵。
就在安格尔投过去目光的那一刻，学城之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一回头，身体的平衡没有掌握好，“砰”的一声，再次掀起灰尘。
和之前摔倒有些不一样，这次他是正面朝天的摔着。
一下子，学城之灵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该怎么撑着站起身。
安格尔见状，深深吁了一口气，走上前，将学城之灵拉了起来。
“校长大人，让你见笑了……”学城之灵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之前一直走的很好，只是刚才急躁了一下。”
它说的倒不是假话，一个未曾拥有过身体的人，第一次用身体走路，是很困难的。而学城之灵就用了几分钟，就已经能蹒跚走动，这其实是非常厉害的。
安格尔：“需要我帮你吗？”
学城之灵一愣：“校长大人是说引导着我走路？”
安格尔摇头：“不是。”
在学城之灵疑惑的目光中，安格尔突然从口袋里拿起晶仪，飞快的操作起来。
片刻后，安格尔对着学城之灵道：“你现在有了身体，还能操纵学城系统的后台吗？”
学城之灵点点头：“可以的，而且我现在也可以随时将意识从身体抽离，帮校长大人传话也是没问题。”
安格尔：“那好，我刚才给你发布了一个任务，你接一下。”
「《传话二》」
「概述：询问莫娜院长在校徽、院徽设计上，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接取限制：无」
「倒计时：无」
「任务奖励：行走坐卧的知识灌顶。」
学城之灵看着这新刷出来的任务，表情很震惊，尤其是看到任务奖励的时候，他那机械感十足的眼睛都瞪得滚圆。
“还能这么操作的吗？”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呐呐道。
安格尔：“你之前不是说过么，任务奖励是学城系统范围内的任何东西，其中自然也能包含知识灌顶。”
学城之灵仔细想想，这么做的确可以让它快速学会行走坐卧……可是，为什么他刚才没有想到呢，还硬生生的去学习走路？
或许是猜到了学城之灵的想法，安格尔轻声道：“我的启蒙老师曾让我学习‘懒人思维’。”
“什么叫做懒人思维？它不是真的要你的偷懒，大概意思可以理解为——因为懒得见面聊天，就发明了通讯工具；因为懒得走路，就发明了交通工具……”
“说白了，就是遇到难题时，先别急着埋头硬磕，先琢磨琢磨手里有什么能用的捷径。”
走路对学城之灵来说，是一个新难题，按笨法子得一次次摔着练。
但只要合理的利用学城系统的规则，就能找到最现成的捷径。
就比如这次，只需要完成一个简单的任务，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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