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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章 离间三酋


杨炯一行四人离了蛇窟,一路前行。

童颜脚步渐缓,面色愈白。她咬着唇,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异样,可那满头冷汗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杨炯走在头里,扮作青长老的模样,龙行虎步,倒不曾留意身后。蓝盈盈却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几次想要上前搀扶,都被童颜用眼神止住。

行得小半个时辰,前方山坳处豁然开朗。

但见一座巍峨山寨依山而建,背靠千仞绝壁,三面环以参天古木。寨墙以巨石垒成,高约三丈,墙上遍插五色幡旗,旗上绣着蛇、蝎、蜈蚣、壁虎、蟾蜍五种毒物,在风中猎猎作响。

寨门乃两株千年古榕对峙而生,枝干虬结,天然形成一道拱门,门上悬挂一块巨匾,以苗汉两种文字镌着“五毒教”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隐泛血色。

寨门两侧,数十名教徒肃然而立,皆是苗家装束,腰悬苗刀,手持竹矛,见青长老归来,齐齐躬身行礼:“恭迎长老!”

杨炯微一颔首,负手而入。

寨内屋舍俨然,皆是干栏式建筑,依山势层层叠叠而上。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两旁,每隔数丈便插着一支火把,照得满寨通明。时有教徒往来,见了他,无不躬身行礼,神色恭谨。

杨炯目不斜视,大步向前,心中却暗暗记下沿途地形、屋舍分布、岗哨位置。

一行人穿过寨子,来到最高处一座三层木楼前。这木楼较之其他屋舍更为宏伟,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上悬一匾,书着“蛊神殿”三字。

门前站着两个妙龄苗女,身着五彩短裙,露着雪白的手臂和小腿,见青长老到来,忙躬身掀开门帘。

杨炯抬步入内,只见殿中灯火通明,正中央是一座三尺来高的石台,台上供着一尊神像,蛇首人身,面目狰狞,手持一柄三叉戟。神像前燃着长明灯,香烟缭绕。

神像两侧,各设一张矮几。

左侧矮几后坐着两人:一个干瘦老者,须发皆白,面色蜡黄,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正是药长老;另一个中年汉子,浓眉虎目,满脸虬髯,赤裸的臂膀上纹着密密麻麻的虫纹,正是虫长老。

右侧矮几后,则坐着三人。

当先一人,年约四旬,身量魁梧,方面阔口,浓眉如刷漆,一双虎目顾盼生威。他头裹青布帕,身穿黑色对襟短衣,领口袖口镶着银边,腰悬一柄镶金嵌玉的苗刀,端的是威风凛凛。

此人便是岑家土司——岑胜奇。

岑胜奇下首,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身形瘦小,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细长如线,眯缝着瞧人,透着几分精明算计。

他身穿蓝色长衫,头戴瓜皮小帽,手里捏着两个核桃,不住地转动,发出咯咯轻响。

此人乃是黄家土司——黄文通。

岑胜奇另一侧,则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方面阔口,浓眉大眼,本是一条好汉模样,此刻却面色铁青,眉头紧锁,一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显是强压着怒气。

此人自是韦家土司——韦君朝了。

杨炯目光一扫,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他大步上前,来到蛊神像前,取了三炷香,就着长明灯点燃,恭恭敬敬拜了三拜,插进香炉。

这才转过身来,朝众人拱了拱手,哈哈笑道:“劳各位久等,老夫失礼了!”

岑胜奇站起身来,抱拳还礼,朗声道:“青长老客气了!咱们也是刚到不久。”

黄文通也跟着起身,眯着眼笑道:“青长老这一去便是大半日,可是遇着了什么要紧事?”

杨炯摆摆手,叹道:“别提了。蛇窟那边出了点岔子,老夫亲自去料理了一番。”说着,大步走向左侧那张空着的矮几,大马金刀地坐下。

蓝盈盈与燕清阳跟着入内,在杨炯下首站定。

童颜则挨着蓝盈盈立着,面色虽仍有些苍白,却强撑着站得笔直。

药长老抬眼看了看蓝盈盈,又看了看她身上的伤,皮笑肉不笑地道:“教主这是怎么了?身上带伤,莫非遇着了什么对头?”

蓝盈盈淡淡道:“有劳药长老挂心。不过是教训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不值一提。”

虫长老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道:“教主身为一教之主,还须保重身子才是。万一有个闪失,咱们五毒教群龙无首,岂不让人笑话?”

蓝盈盈微微一笑,却不接话。

杨炯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冷笑:这两个老东西,当着外人的面,竟敢这般对教主说话,看来蓝盈盈这个教主,当真是有名无实。

他端起几上的茶盏,呷了一口,慢悠悠地道:“虫长老这话说得差了。教主年轻有为,身手了得,便是有几个不知死活的蟊贼,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倒是咱们这些老家伙,该保重身子才是,莫要哪天两腿一伸,反倒让教主操心后事。”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虫长老面色一僵,却不好发作,只得干笑两声:“青长老说笑了。”

杨炯也不理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岑、黄、韦三家土司,拱手笑道:“三位土司远道而来,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岑胜奇摆摆手,朗声道:“青长老客气了!咱们三家与贵教向来同气连枝,何须这些虚礼?”

黄文通眯着眼,笑眯眯地道:“正是正是。青长老,咱们今日前来,实是有要事相商。”

韦君朝却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盯着杨炯,目光中满是警惕与敌意。

杨炯心知肚明,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道:“哦?不知三位土司有何见教?”

岑胜奇与黄文通对视一眼,轻咳一声,正要开口,杨炯却忽然摆了摆手,笑道:“不急不急。三位远来是客,老夫理当先尽地主之谊。”

说着,朝门外唤道,“来人,上酒!”

门外应了一声,不多时,便有几个苗女鱼贯而入,捧着酒坛酒碗,在众人面前各摆了一碗,斟得满满的。

杨炯端起酒碗,站起身来,朗声道:“三位土司,这酒乃是我五毒教自酿的蛇胆酒,以毒蛇胆浸泡三年而成,最是滋补。来来来,老夫敬三位一碗!”

岑胜奇哈哈一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黄文通也笑着饮了。

韦君朝却只端起酒碗沾了沾唇,便放下碗,依旧一言不发。

杨炯不以为意,饮尽碗中酒,坐下身来,这才道:“好了,酒也喝了,三位有何见教,但说无妨。”

岑胜奇放下酒碗,抹了把嘴,正色道:“青长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日前来,是想与贵教谈一桩买卖。”

杨炯挑眉:“哦?什么买卖?”

岑胜奇道:“韦家与黄家之争,青长老想必也有所耳闻。这些年来,两家为了那几座矿山、几片林子,争得头破血流,死了不知多少人。咱们十万大山,本是一家,何苦这般自相残杀?岑某不才,愿做个和事佬,替两家化解这段恩怨。”

他说着,瞥了韦君朝一眼,顿了顿,又道:“只是韦家仗着人多势众,屡屡欺凌黄家,黄家屡次退让,韦家却得寸进尺,委实欺人太甚。”

此言一出,韦君朝霍然站起,怒目圆睁,指着岑胜奇喝道:“岑胜奇!你放什么狗屁?我韦家何时欺凌过黄家?

分明是黄文通这老东西觊觎我韦家的矿山,屡次派人骚扰,我韦家不过是正当防卫,何来得寸进尺?”

黄文通眯着眼,不紧不慢地道:“韦君朝,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几座矿山,本就是我黄家先发现的,你韦家仗着人多,硬生生抢了去,还打死了我黄家十几个弟兄。这笔账,咱们该好好算算。”

韦君朝怒道:“放屁!那矿山分明是在我韦家地界上,何时成了你黄家的?”

岑胜奇一拍几案,沉声道:“够了!韦君朝,你莫要装糊涂。你韦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当旁人不知道么?”

他朝门外挥了挥手,喝道:“抬上来!”

门外应了一声,不多时,便有几个岑家亲卫抬着两只大木箱进来,放在殿中央,打开箱盖。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箱中堆满了书信、账册,以及一些金银器物。

岑胜奇指着那些物事,冷笑道:“韦君朝,这些东西,你可认得?”

韦君朝面色一变,抢上前去,抓起几封书信一看,脸色瞬间铁青。

岑胜奇道:“这些都是你韦家收买五毒教弟子,意图拉拢药、虫两位长老的书信账册。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韦君朝浑身发抖,指着岑胜奇,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黄文通眯着眼,悠悠地道:“韦土司,咱们三家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本是世代交好。你却背地里耍这些手段,收买五毒教的人,想要拉拢药、虫两位长老,是何居心?莫非是想将五毒教也拉进你韦家的阵营,好对付咱们岑、黄两家么?”

韦君朝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岑胜奇冷笑道:“韦君朝,你狼子野心,当咱们都是瞎子么?今日当着青长老、药长老、虫长老的面,咱们就把话说清楚,你韦家,从今往后,莫要再想在十万大山立足!”

韦君朝面色惨白,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杨炯坐在上首,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这岑胜奇倒是个狠角色,这一手玩得漂亮。人证物证俱全,韦君朝百口莫辩,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韦土司,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韦君朝抬起头,望向他,目光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杨炯放下茶盏,叹道:“老夫在十万大山活了一辈子,亲眼看着你们三家起起落落。说句心里话,咱们都是大山里的人,祖祖辈辈在这片土地上讨生活,本该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才是。何苦要这般自相残杀,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说着,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韦君朝,你收买我五毒教的人,拉拢药、虫两位长老,老夫本不该多说什么。

可你这么做,让岑、黄两家怎么想?让十万大山的各族部众怎么想?不知道的,还当你韦家要独霸十万大山呢!”

这话说得看似公允,实则句句都在往韦家身上泼脏水。

韦君朝听在耳中,只觉五内俱焚,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那些书信账册,确实是他的笔迹,确实是他派人送出去的,他百口莫辩。

杨炯叹了口气,又道:“事已至此,老夫倒有个提议,不知三位土司意下如何?”

岑胜奇抱拳道:“青长老请讲。”

杨炯道:“韦家这些所作所为,既然已经摆在了明面上,遮遮掩掩反倒不好。依老夫之见,不如将韦家的所作所为写成告示,传告给十万大山各族部众。

一来,让大家都知道韦家做了些什么;二来,也显得岑、黄两家光明磊落,不是那等背后算计的小人。至于韦家……”

他顿了顿,看了韦君朝一眼,“该担的责任,总要担起来。那几座矿山、几片林子,该让的让出来,该赔的赔出去。如此,方能平息众怒,也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这话说得好听,什么“传告各族部众”,什么“让大家都知道”,说白了,就是要把韦家的名声搞臭,让他从此在十万大山抬不起头来。至于“该让的让出来,该赔的赔出去”,更是赤裸裸地瓜分韦家。

岑胜奇听罢,眼睛一亮,抚掌笑道:“青长老果然思虑周全!就依青长老所言!”

黄文通眯着眼,连连点头:“正该如此。”

韦君朝面色灰败,跌坐在地,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来,其实他的小动作早就被在场人看在眼里,如今他们内部统一思想,这是要先拿自己开刀呀!

岑胜奇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向杨炯,笑道:“青长老,既然韦家的事已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杨炯心知他说的是合作对付黄家之事,却不接话,只是微微一笑,端起茶盏慢慢呷着。

岑胜奇见状,朝药长老、虫长老使了个眼色。

药长老会意,轻咳一声,开口道:“青长老,岑土司之前的提议,老夫觉得可行。岑家愿出良马千匹、金银各三千两,请咱们五毒教出手,助他骚扰朝廷军队。

咱们五毒教在这十万大山可以说熟门熟路,用上些蛊术,制造些恐怖事件,并不算什么难事。”

虫长老也点头道:“不错。杨炯嚣张跋扈,屡屡欺凌咱们苗人,早已失了人心。咱们五毒教出手,不过是替天行道,更是彰显这十五大山主人之地位,何乐而不为?”

杨炯听罢,却不言语,只是抬眼看向黄文通。

黄文通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干笑两声,道:“青长老,你看……”

杨炯忽然笑了,摆摆手,道:“不急不急。岑土司的提议虽然好,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老夫有一事,想请教三位。”

岑胜奇道:“青长老请讲。”

杨炯道:“咱们五毒教,与你们三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这些年来,虽偶有往来,却从不曾插手过你们三家之争。

如今岑土司要咱们出手,对付朝廷,老夫倒想问一句,待处置完韦家后?岑、黄两家,会不会也请咱们五毒教出手?”

此言一出,岑胜奇面色微变,黄文通也眯起了眼。

杨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三位土司,老夫在十万大山活了一辈子,见惯了你们三家起起落落。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都是大山里的人,祖祖辈辈在这片土地上讨生活,本该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才是。何苦要这般自相残杀,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摇了摇头,一脸感慨:“老夫不希望有人把手伸得太深,搅得咱们十万大山不得安宁。

韦家的事,是他们自己作死,老夫无话可说。

可往后呢?岑、黄两家若是也这般闹起来,咱们五毒教该帮谁?不帮谁?帮了一家,得罪另一家,日后还有消停日子么?”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替岑、黄两家着想,实则是在暗示:我不喜欢有人把手伸得太深——这个“有人”,明着是说韦家,暗里何尝不是在说岑家?黄家?

岑胜奇听出了弦外之音,面色微微一僵,随即干笑道:“青长老多虑了。岑某与黄兄相交多年,情同手足,怎会走到那一步?更何况,谁不知道,五毒教乃十万大山蛊灵之所,谁人敢触怒神灵?”

黄文通也连连点头:“正是正是。青长老放心,咱们两家绝不会自相残杀,更不会对盟友下手。”

杨炯点点头,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顿了顿,又道,“不过,岑土司之前提议,老夫以为,倒也不必急着定下来。咱们五毒教,做事向来有规矩。这等大事,须得教主点头方可。”

他说着,转头看向蓝盈盈,笑道:“教主,你说呢?”

蓝盈盈自入殿以来,一直静静听着,此刻见杨炯把话头递过来,心中暗赞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青长老所言极是。这等大事,本教主办不了,还是请青长老做主吧。”

她这话说得巧妙,既把皮球踢回给杨炯,又显得自己这个教主不过是个摆设,让药、虫两人放松警惕。

杨炯哈哈一笑,道:“教主客气了。你是一教之主,老夫不过是给你跑腿的。你说办,咱们就办;你说不办,那就不办。”

蓝盈盈微微一笑,却不接话。

药长老和虫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这青长老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对蓝盈盈颐指气使,动不动就斥责辱骂,今日怎的这般客气?

还“教主客气了”、“你是一教之主”,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虫长老忍不住道:“青长老,你今日这是……”

杨炯摆摆手,笑道:“老夫今日高兴,多说了几句,虫长老莫怪。”顿了顿,又道,“对了,老夫倒有一事,想请教主恩准。”

蓝盈盈道:“青长老请讲。”

杨炯笑道:“教主与燕少侠郎才女貌,情投意合,老夫看着都替你们高兴。依老夫之见,不如趁着三位土司都在,明日就把婚事办了,也好让咱们五毒教上下,好好热闹热闹!”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药长老和虫长老面色骤变,齐齐望向杨炯,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岑胜奇和黄文通也是面面相觑,不知这唱的哪一出。

虫长老急道:“青长老,你这是……”

杨炯摆摆手,笑道:“虫长老莫急,听老夫把话说完。教主年纪也不小了,终身大事,总该有个着落。

燕少侠虽说是汉人,可人品武功,那都是一等一的。教主与他情投意合,咱们做长辈的,岂能不成全?”

药长老干笑两声,道:“青长老说得是。只是……只是明日大婚,是不是太仓促了些?总要筹备筹备……”

杨炯道:“筹备什么?咱们五毒教,办事向来利落。明日大婚,今日筹备,来得及!”

虫长老急道:“可是……可是……”

他可是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杨炯看着他,笑道:“虫长老,你有话直说。”

虫长老咬了咬牙,道:“青长老,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往日里你对教主……可不是这样的。”

杨炯哈哈一笑,道:“虫长老,你这话说得。往日是往日,今日是今日。教主大婚,咱们五毒教上下,自然要热热闹闹地办一场。怎么,虫长老有意见?”

虫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悻悻坐下。

杨炯转头看向岑胜奇,笑道:“岑土司,你说呢?教主大婚,你作为贵客,总要赏脸喝杯喜酒吧?”

岑胜奇干笑两声,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心中却暗暗嘀咕:这青长老搞什么名堂?明明是谈合作的事,怎的忽然扯到蓝盈盈大婚上了?

黄文通眯着眼,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

他方才一直在观察,早已看出青长老与药、虫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药、虫两人明显偏向岑家,一个劲地给岑胜奇帮腔,想要促成同盟。

可青长老却一再推脱,东拉西扯,就是不往正题上靠。如今又忽然提出蓝盈盈大婚,明显是在拖延,甚至是在否定这同盟。

可奇怪的是,青长老身后站着那个女子,分明是鬼婆婆的关门弟子童颜。这丫头平日里神出鬼没,极少在总坛露面,今日怎会跟着青长老?难道说……青长老说动了鬼婆婆?

黄文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暗暗盘算:若真是如此,那五毒教内部,可就有意思了。

青长老与药、虫两人素来不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如今青长老若是得了鬼婆婆的支持,那五毒教的势力,只怕要重新洗牌。

这不正是自己动作的好时机?

要知道,联合五毒教吃掉另外两家几乎是大家心照不宣之事,今日一开始,大家就默契的对韦家开刀,本来占尽优势的岑家,没想到青长老一来便将同盟之议搁置。

搁置就是不同意,这潜台词谁人不懂?

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只要自己搭上青长老这条线,反败为胜也未可知。

他心思电转,脸上却堆起笑容,拱手道:“青长老说得是!教主大婚,这是天大的喜事!黄某不才,愿献上南海珍珠一百颗,蜀锦五十匹,作为贺礼,聊表寸心!”

杨炯听罢,哈哈一笑,道:“黄土司太客气了!”顿了顿,又道,“教主大婚,咱们五毒教自然要热热闹闹地办一场。至于岑土司方才的提议……”他摆了摆手,“不急不急,等教主大婚之后,咱们再慢慢商议。”

岑胜奇面色一僵,随即干笑道:“青长老说得是,不急不急。”心中却暗暗咬牙:这个老狐狸,果然是在拖延!

药长老和虫长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焦急,却无可奈何。

杨炯站起身来,朗声道:“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三位土司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来人,带三位土司去客舍歇息!”

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明日教主大婚,全教上下张灯结彩,大摆筵席,好好热闹一番!”

门外应了一声,不多时,便有几个教徒进来,引着岑、黄、韦三人往外走。韦君朝面色灰败,脚步踉跄,被两个教徒架着拖了出去。

顷刻之间,寨中鼎沸,金鼓齐鸣,欢声四播。

苗女奔走相告,教主嘉礼之讯遍传五毒之教,阖境欢腾,若沸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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