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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0章 三才围甲


且说李澈同秦三甲一前一后掠出大庆殿,穿过甬道,越过两道宫门,直直落进了太庙前的广袤空场。

太庙的殿脊在夜色中沉默矗立,檐角的铜铃被夜风吹得叮咚作响,与空中烟火相映成景,竟出奇的和谐。

李澈脚步刚一站定,含章剑便已在手。

那柄木剑通体青碧,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华,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凌厉。景震剑则横在腰后,剑鞘漆黑,纹丝不动,活像一条蛰伏的蛟龙。

“秦三甲,你跑什么?”李澈的声音清冷如月,在这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方才在大殿上不是说得挺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跑路的圣人,我倒是头一回见。”

秦三甲转过身来,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张清瘦的脸上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像是看透了世事,却又不得不继续纠缠其中。

“小娃娃的嘴皮子,倒是比剑法利索。”秦三甲笑了笑,右手按上衔蝉剑的剑柄,那柄细如柳枝的长剑缓缓出鞘,剑身在月光下嗡鸣,竟真的如同蝉鸣一般,“今夜老夫若不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剑法,怕是要被你小瞧了一辈子。”

话音未落,秦三甲的左手一震,三枚白棋脱手而出,快如流星,却不是直取李澈面门,而是分上中下三路,封死了她所有的前进方向。

李澈冷笑一声,含章剑横在身前,手腕一翻,剑身上便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青光。

她左手捏了个剑诀,口中低喝:“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杀鬼咒!”

口诀念完的瞬间,李澈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仿佛有星光在流转,又仿佛有雷电在酝酿,深邃得像是远古的道场,浩大得像是九天之上的宫阙。

她持剑向前踏出一步,含章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圆,那圆不大,可圆内所过之处,三枚白棋尽数被剑气绞碎,化作一蓬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秦三甲面色不变,左手再挥,又是五枚黑棋飞出。

这一次,那些棋子却不是直来直去,而是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有的走高,有的走低,有的绕到侧面,有的甚至飞到了李澈身后,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

李澈眉头微皱,身形急转,景震剑终于出鞘。

那柄铁剑出鞘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剑气轰然爆发,漆黑的剑身龙吟不止,响彻皇宫。

她双剑齐出,含章剑走轻灵,景震剑走沉雄,一阴一阳,一柔一刚,配合得天衣无缝。

叮叮当当的脆响密集如暴雨,那些黑棋在双剑的绞杀下纷纷碎裂,化作黑色的粉末,在夜风中飘散。

可就在此时,秦三甲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

李澈心头一凛,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脚下的青石板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十几枚棋子。

那些棋子有黑有白,错落有致地散布在她周围,乍一看杂乱无章,可仔细看去,竟隐隐形成了一个阵势。

秦三甲右手衔蝉剑猛地一挥,那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气所过之处,地上那些棋子忽然同时亮起,黑白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李澈困在正中。

“小娃娃,老夫这手‘珍珑局’,可还入得了眼?”秦三甲大笑一声,左手再挥,又是七枚棋子飞出。

这一次,那些棋子不是打向李澈,而是落向地上那些棋子的空隙处。每一枚棋子落下,那困阵便收紧一分,黑白光芒越来越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澈面色沉凝,她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封死了,每一次出剑都像是劈在水里,又像是砍在棉花上,那股子黏稠的阻力让她难受得想要吐血。

“好个老狐狸,原来是借我的剑来落子。”李澈冷哼一声,双剑交叉在身前,左手捏了个六甲秘祝印,口中低喝,“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六甲咒!”

口诀念完,她的眼神再变。

那眸子里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又仿佛有两轮烈日当空,灼热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目光落在那些棋子上,那些棋子便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黑白光芒剧烈颤抖,裂纹密布。

李澈趁着这一瞬间的松动,双剑齐出,含章剑刺向地面,景震剑劈向天空,两股剑气一上一下,同时爆发。

“轰——!”

那声音沉闷,像是地底的闷雷,又像是山腹中的炸响。地面上的棋子被剑气震得飞起,黑白粉末漫天飞舞,消散无踪。

困阵碎裂的瞬间,秦三甲已经欺身而上,衔蝉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取李澈咽喉。

那一剑快得惊人,快得像是闪电,又像是流星,剑尖上凝聚着一点寒芒,那寒芒细如针尖,却带着一股子毁天灭地的威势。

李澈来不及多想,含章剑横在身前格挡,景震剑从侧面刺出,想要逼退秦三甲。

可秦三甲这一剑却是虚招。

剑尖即将触及含章剑的瞬间,秦三甲猛地变招,衔蝉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绕过含章剑,直奔李澈的胸口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又飞出三枚棋子,却不是打向李澈,而是打向地上,封死了她后退的路线。

李澈心头一凛,她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一咬牙,景震剑脱手飞出,直直地撞向秦三甲的面门。

那铁剑在空中翻滚,带着呼啸风声,龙吟高亢。

秦三甲不得不侧身躲避,衔蝉剑偏了三分,擦着李澈的肩膀掠过,削下一片衣襟。

李澈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右手一招,景震剑便在空中折了个弯,重新飞回她手中。

她左手捏了个天母心咒印,口中低喝:“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天母心咒!”

口诀念完,她的眼神变得空濛起来,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又像是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目光里没有杀意,没有凌厉,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悯,像是九天之上的道祖俯瞰凡尘,看透了生死,看透了轮回。

秦三甲对上那双眼睛,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那寒意不是来自李澈的剑,而是来自那双眼睛后面的东西,那种浩大、苍凉、沛然莫御的力量,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蝼蚁,面对的是整座大山。

“这女子……果然是身负大气运之人。”秦三甲心中暗叹,“武功与我在伯仲之间,可这大道护佑,却不是我能匹敌。”

他深吸一口气,衔蝉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剑气凝聚成一个白色的光球,护住全身。那光球不大,却密不透风,像是一面盾牌,又像是一堵墙。

李澈双剑齐出,含章剑走中路,景震剑走偏锋,两股剑气一左一右,同时撞上那光球。

“轰——!”

一声巨响,光球碎裂,秦三甲被震得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李澈也被反震力逼退两步,可她双剑一振,便稳住了身形,连气都没喘一口。

秦三甲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环顾四周,太庙的广场上空无一人,可远处的厮杀声已经渐渐平息,皇城九门的火光也渐渐暗了下去。

他知道,今夜大势已去。

杨炯成龙已成定局,王钦若、孙孝哲、关礼那些人怕是都已经死了。可那又如何?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杨炯弑杀太后、屠戮先帝血脉的消息,今夜就会传遍长安城,明日就会传遍天下。

只要自己活着出了皇城,那天下必然大乱。各地州府、各路诸侯,有几人会真心归附一个弑君篡位的反贼?到时候群雄并起,天下大乱,他秦三甲有的是机会翻云覆雨。

一念至此,秦三甲猛地一咬牙,衔蝉剑在空中连劈三剑,三道剑气交错而出,封死了李澈所有的进攻路线。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挥,十枚棋子同时飞出,却不是打向李澈,而是打向四面八方,激起漫天的灰尘和碎石。

李澈双剑舞动,将那三道剑气尽数化解,可等她驱散灰尘,秦三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直奔东方而去。

“想跑?”李澈冷哼一声,双剑一振,正要追赶,却听见一声空灵之音从东方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来的梵唱,又像是从九幽之下传上来的佛号,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压,涤荡人心。

“三界有路,轮回无门。施主,且留步!”

那声音未落,一道白影已经从夜色中掠出。

歌璧一身素白长裙,赤足踏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脚趾白皙如玉,双手在胸前结了个无畏印,十指如莲花绽放,指尖金光流转。

她身形暴起,那无畏印直奔秦三甲胸口而去,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球形,球面上金光闪烁,噼啪作响。

秦三甲面色骤变,他没想到歌璧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这看似圣洁的女子,出手竟是这般刚猛霸道。

他来不及多想,衔蝉剑横在身前格挡,可歌璧这一掌的力量实在太大,剑身与掌印碰撞的瞬间,秦三甲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软,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地时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低头看去,衔蝉剑的剑身上竟然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剑刃上还有一丝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密宗大手印?”秦三甲面色凝重,抬头看着歌璧,眼神明灭不定,“你到底是谁?!”

歌璧不答,双手合十,面色慈悲,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水:“大莲花寺莲花尊者!”

秦三甲冷笑一声,正要开口,余光却瞥见西侧又有一道身影掠来。

妃渟一袭青衫,无风自动,身量纤细,面容清秀,双目之上绑着一条白色绸缎。

她落在西侧的空场上,左手反后,缓缓扯掉目上锦带。

那锦带落下的瞬间,妃渟睁开了双眼。

光芒万丈,摄人心魄。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颗被擦亮的星星,又像是两轮当空的皓月。那目光里没有杀意,没有凌厉,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和超然,像是天地间所有的道理都凝聚在这一双眼睛里,让人不敢直视,不敢亵渎。

“不义而逃,君子不取。且休走!”妃渟的声音清冷如月,右手按在隙月剑的剑柄上,那剑已出鞘半寸,半寸剑光便已刺得人睁不开眼。

秦三甲环顾四周,李澈在东,歌璧在南,妃渟在西,三人呈三才阵,将他的去路全部封死。

北面是太庙的高墙,墙后是皇城的禁地,想要从那里突围,更是痴人说梦。

他深吸一口气,衔蝉剑横在身前,面色沉凝如水。

那张清瘦的脸上,疲惫之色更浓了三分,可那双眼睛里,却燃起了一团不甘、愤怒、倔强的烈火。

“儒释道,三教合一,没想到竟然是在皇城见到,倒是稀奇!”秦三甲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怎么,三位是要联手送老夫上路?”

李澈上前一步,双剑交叉在身前,景震剑上的漆黑剑光与含章剑上的青碧剑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条阴阳鱼,在她身前缓缓流转。

她的眼神凌厉如刀,声音清冷如月:“顺天者安,逆行者困。请赴死!”

三个字,字字千钧,掷地有声。

秦三甲大笑起来,那笑声苍凉、豪迈,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不止,震得太庙檐角的铜铃叮咚作响。

“好一个顺天者安!”秦三甲止住笑声,目光从李澈脸上扫过,又从歌璧、妃渟脸上扫过,一字一顿,“可这天,不是你们的天!这命,也不是你们的命!”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暴起。

衔蝉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取歌璧。

他知道,三人之中,歌璧的手印最是刚猛,可她的身法最慢,只要能从她这里撕开一道口子,就有机会突围。

歌璧面色不变,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大金刚轮印,金光暴涨,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凭空浮现,迎向那道白光。

可秦三甲这一剑又是虚招。

剑尖即将触及佛掌的瞬间,他猛地变招,身形一矮,从佛掌下方滑过,衔蝉剑贴着地面横扫,激起漫天的碎石和灰尘。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挥,十枚棋子同时飞出,却不是打向歌璧,而是打向地面,激起更大的灰尘,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李澈冷哼一声,双剑齐出,剑气如潮,将那漫天的灰尘驱散。可灰尘散去的瞬间,秦三甲已经冲到了歌璧身后,衔蝉剑直刺她的后心。

歌璧头也不回,双手在身后结了个大莲花智拳印,金光暴涨,将那一剑挡了下来。

可秦三甲这一剑的力量太大,震得她往前踉跄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的空隙,秦三甲身形暴起,从歌璧身侧掠过,直奔东方而去。

可他才冲出三丈,一道白光便从侧面劈来,快得像是闪电。

妃渟隙月剑到,那一剑极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劈砍得噼啪作响。

秦三甲面色大变,衔蝉剑横在身前格挡,可隙月剑的力量太大,震得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砸碎了好几块青砖。

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衔蝉剑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剑身上的光泽也暗了几分。

李澈、歌璧、妃渟三人已经重新站好位置,呈三角之势,将他围在正中。三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丈,彼此呼应,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秦三甲环顾四周,面色惨白如纸,可那双眼睛里,却依旧燃着那团不甘的怒火。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衔蝉剑横在身前,声音嘶哑,“既然三位要送老夫上路,那老夫就陪你们走一程!”

话音未落,一声冷哼突然自天边响起,那声音苍老、浑厚,像是从山巅上滚下来的巨石,又像是从深谷里传出来的回音,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压。

“尔等休要猖狂,石鼓书院山长秦晖,携上血剑前来问是非!”

那声音未落,一道赤红色的剑光已经从东方天际掠来,剑光所过之处,空气撕裂,尖锐嘶鸣,乱人心身。

李澈面色微变,景震剑横在身前,挡下了那道剑光。可那剑光的力量太大,震得她倒退了一步。

还没等她站稳,又一声从南方响起,那声音清朗、洪亮,像是松涛,又像是竹海,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正气。

“象山书院山长黄侃,持龙泉剑前来讲道理!”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剑光已经从南方掠来,那剑光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凌厉,直奔歌璧而去。

歌璧双手结了个不动根本印,金光暴涨,挡下了那道剑光,可也被震得倒退两步。

这声不绝,一声声剧烈的咳嗽声从西方响起,那咳嗽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可那咳嗽声里,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力量,像是深冬里的闷雷,又像是火山喷发前的低吼。

“咳咳咳!白鹿洞书院山长殷甲第,擎疥痨宾前来正纲常!”

话音未落,一道灰色的剑光已经从西方掠来,那剑光浑浊,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污染了一般,可那浑浊里却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狠辣和阴鸷,直奔妃渟而去。

妃渟隙月剑出鞘,剑光如虹,挡下了那道灰光,可那灰光里藏着的力道诡异至极,像是一条泥鳅,滑不溜手,又像是一根针,无孔不入,震得她连退三步。

七剑并峙,锋棱相向,风止铃寂。

太庙之下,唯闻剑气森然,天地皆凝。

进退一言,生死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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