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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9章 西征之论


且说杨炯出了勤政殿,天已大亮。

宫道上青石砖泛着淡淡的霜色,两个随侍太监提着灯笼在前引路,脚步匆匆,不敢有半点耽搁。

杨炯心中盘算着宏伯特方才那番话,那老枢机主教想做教皇的心思昭然若揭,倒也不失为一枚好棋子。

只是眼下南疆战事未了,春闱在即,火器研发又需银钱,哪一件不是火烧眉毛的急务?还需从长计议呀!

这般想着,脚下便又快了几分。

转过回廊,便是延和殿前的长街。

随侍太监总管秦汉止了步,躬身道:“陛下,延和殿到了。”

杨炯点点头,秦汉便垂手退后,领着两个小太监远远站了,不敢再近前。

杨炯抬眼望去,延和殿巍然矗立,飞檐斗拱,在晨光熹微中显得庄严肃穆。

殿前阶下,一个老太监正垂手恭候。

那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件绯红色的圆领窄袖袍,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皮带,脚蹬皂靴,打扮得利落干净。

待走得近了,方看清那张脸,满脸横肉,颧骨高耸,一双瞳仁倒竖,眸光流转之间,杀气肆意,仿佛刀锋上淬着的寒光。

那脸上的褶皱却不是衰老所致,倒像是刀砍斧凿留下的痕迹,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说不尽的杀伐之气。便是站在那里不动,周身也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此人便是随政太监总管杨思勖(xù)。

这杨思勖本是当年杨文和最信任的老人之一。

那时杨文和起兵反梁,杨思勖便跟在身边,冲锋陷阵,杀人如麻。此人作战极其狠辣,剥面、剺脑、挖心、斩手足,甚至生吞敌血肉,无所不用其极,军中送他一个诨号,唤作“摘星卫第一杀神大监”。

后来杨文和功成身退,拒绝了皇位,也拒绝了皇后姨娘的心意,杨思勖心灰意冷,便自请回家养老,这些年一直独居华阴,深居简出,再不问世事。

直到听闻杨炯登基践祚,这老太监竟千里迢迢赶到长安,跪在宫门前,说什么也要入宫伺候。

杨炯拗不过他,只得给他安排了个随政大总管之职,负责日常通传,也算如今内监之首了。

杨思勖见杨炯到来,忙上前两步,拱手行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凌厉:“陛下安!您召的诸位大人,已全部到齐,在殿内恭候。”

杨炯点点头,目光在杨思勖脸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叹:这老太监一身杀气,便是穿了内侍的衣裳也遮掩不住,倒像是把出鞘的刀,放在哪里都扎眼。

“偏殿那些使臣呢?”杨炯问。

“回陛下,都在偏殿等候。”杨思勖沉声回应,那倒竖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精光,“不过,他们都得了胡娇娇将军在南疆搜捕各国皇室入京的消息,一个个如丧考妣,哭天抹泪的,好不热闹。

目前,胡将军传来最新消息,南疆只有大越国一国的皇室在逃,其余占城、蒲甘、吴哥等国的皇室,都已押解归京。”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亡国的,便只有大越和孔雀两国了?”杨炯问。

“正是如此!”杨思勖点头,“孔雀国皇室退守细兰岛(斯里兰卡),负隅顽抗;大越国皇室逃入丛林,至今搜捕未获。其余诸国,已尽入我华夏版图。”

杨炯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也不废话,抬脚便往殿内走。

“陛下到——!”

杨思勖那声呼喊,声音凌厉尖锐,如钢刀划过玻璃,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出老远。

延和殿内,七位朝廷重臣早已分列两侧,见杨炯进来,纷纷起身,拱手行礼:“陛下安!”

杨炯点头还礼:“诸卿安。”

说着,他便走到长桌最上首,撩袍坐下,抬手道:“都坐吧。”

七人谢了座,文东武西,依次坐在长桌两侧。

东侧上首,乃晋国公、左相叶九龄。他一副儒雅从容的模样,此刻正端着茶盏,慢慢吹着浮沫,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叶九龄下首,乃御史大夫丁凛。

这丁凛生得瘦削,面皮黝黑,一双眼睛却亮得怕人,仿佛两盏明灯,照得人心底发虚。他端坐如松,目不斜视,周身透着一股刚正不阿的凛然之气。

丁凛下首,乃观文殿大学士陈彭年。

此人生得白胖,一团和气,脸上总是挂着笑,可那笑意却像是画上去的,到不了眼底。他此刻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手指在袖中轻轻捻动,不言不语。

陈彭年下首,乃户部左侍郎马祺山。

马祺山生得干瘦,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官袍,袖口磨得有些发白了,却洗得干干净净,他双手揣在袖中,一幅邻家老汉模样。

西侧上首,乃鲁国公、枢密使潘仲询。他此刻正襟危坐,目光沉稳,一言不发,倒像是在军中点卯一般。

潘仲询下首,乃麟嘉卫大将军毛罡。

毛罡身如铁塔,压得椅子吱吱作响,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溜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悍勇之气。

毛罡下首,乃殿前司都指挥使贾纯刚。他与毛罡两个,都是杨炯一手带起来的心腹亲信,从龙之臣,此刻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杨炯扫了众人一眼,见该来的都来了,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南疆战事持续日久,目前已进尾声。只剩孔雀国皇室于细兰岛负隅顽抗,大越国皇室逃入丛林,尚未成擒。

如今麟嘉卫安字营中郎将胡娇娇,已押解占城、蒲甘、吴哥等国的皇室入京。安南大都督张肃,已肃清孔雀国内反叛,并且建立了三万仆从军统治地方。

南疆战事已定,诸卿早做善后之策。”

话音刚落,众人对视一眼,殿内一时沉默,只听得炭火噼啪作响,烛焰微微摇曳。

半晌,叶九龄轻咳一声,率先开口:“陛下,南疆距离长安上万里,山高路远,交通不便。工部已将驰道修建提上日程,并且作为今年乃至往后五年的主要施政方向。

只是这驰道非一日之功,想要保证南疆长治久安,还得移民杂居,选官教化,慢慢将那些蛮荒之地同化,才算是真正的归入版图,这不是一时一刻能见成效呀!”

叶九龄话音刚落,潘仲询便接了口:“叶相所言极是。除此之外,成都府、云南府都要驻军,以便随时应对南疆内部叛乱,或突发情况。南疆那些小国,虽然望风而降,可到底是被刀兵逼服,心中未必甘心。若不驻重兵弹压,只怕咱们前脚撤了,后脚便要生乱。”

御史大夫丁凛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臣以为,叶相与潘枢密所言,皆是老成持重之论。

这善后之事,关乎日后百年之局,既然咱们费了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打下广大土地,那善后之事一定要建立起完善的、经得住考验的政策。

若只是占了地便罢,却不好生经营,那还不如不占。那些蛮荒之地,若成了华夏的拖累,反倒不美。”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杨炯一时沉默,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放下杯,悠悠道:“若朕从一开始就没想治理这些土地呢?”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杨炯,脸上皆露出诧异之色。

杨炯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正色道:“朕看中的是南疆的港口,比如升龙港、加尔各答、金奈、孟买等等。

尤其看中的是这些地方的橡胶和香料。

朕没有心思教蛮夷开化,朕要的是集天下之财,供养华夏之民,仅此而已。”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户部左侍郎马祺山率先回过神来,他揣着手道:“陛下,若真是如此,那只需通过华夏海军控制这些港口便可,倒是能大大减少财政支出,只是这……这是否……”

他吞吞吐吐,话只说了一半,欲言又止。

坐在武将第二位的毛罡却不管这些,直接开口,声音洪亮如钟:“从军事上来看,这不是问题!末将看过张素的军报,知道那些蛮夷的底细,孔雀国国民奴性重,种姓制度根深蒂固,逆来顺受惯了,只是换了主子,只要有一口吃的,他们照样低头干活。

大越国更是仰慕华夏礼仪,自古以来便学咱们的文字,穿咱们的衣裳,用咱们的典章制度。武装起当地人作为仆从军,扶持傀儡政权,并不是大问题。

未来咱们的海军港口驻军,最多占据几个战略要地,以点控面,将橡胶、香料安全运送过来,不是问题。”

众人听了这话,一时沉默,纷纷看向潘仲询。

潘仲询是杨炯的岳父,当今枢密使,位高权重,说话向来谨慎,众人都在等他的态度。

潘仲询沉默良久,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终是开口:“具体效果,臣也无法预测。臣未在南疆打过仗,不知那里的实情,不过毛将军既然这么说,想必有他的道理。

臣以为,可先派遣海军占据这几处港口,看看具体情况,再做打算。若果然可行,再徐徐图之;若不可行,也不至于劳兵伤财,总比一下子投入巨资要稳妥。”

众人听这话,纷纷点头,知道此言确是当下最稳妥的办法。

贾纯刚见这事谈完,偷偷看了杨炯一眼,见杨炯低头不语。

贾纯刚心领神会,当即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陛下,最新情报,阿尔斯兰逃回伊斯法罕,重整兵力,扬言要卷土重来,实是我华夏心头之患呀!”

“正是!”毛罡立刻接话,声如洪钟,“那小小毛贼,侥幸逃了性命,还敢叫嚣,当真不知死活!末将愿领一万麟嘉卫,西征塞尔柱,覆其祖庙,绝其宗祀,生擒那阿尔斯兰,献于陛下阶下!”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紧。

在座的都是华夏最聪明之人,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意识到,这哪是什么请战,分明是皇帝自己要去西征。

之前说什么南疆战事,说什么善后之策,都是个引子罢了。皇帝这分明是要从南疆抽身,腾出手来去对付塞尔柱。

叶九龄不动声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慢呷了一口,随即轻咳了一声。

户部左侍郎马祺山心领神会,立刻揣着手,声音平淡开口:“没钱呀,陛下。”

贾纯刚一听这话,立刻正色道:“马侍郎,我们这次就出一万轻骑兵,花不了多少钱,打到叙利亚就回!又不是要灭了塞尔柱全族,不过是给他们个教训罢了!”

“对!”毛罡大声附和,“一万轻骑兵,连粮草带饷银,能花几个钱?马侍郎,你也忒抠门了些!”

马祺山一揣手,声音依旧平淡:“没钱。”

贾纯刚一愣,声音拔高了几分:“赤其部族,生擒苏丹!到时候缴获的战利品,足够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没错!”毛罡大声附和,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响。

马祺山摇摇头,依旧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没钱。”

贾纯刚气极,瞪眼骂道:“老马,你还让不让我说话?”

“你说你的呀!”马祺山揣着手,慢悠悠地道,“我又没拦着你。你长着嘴,我还能把你嘴缝上不成?”

“你——!”贾纯刚气得伸手指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毛罡见此,一挥手,大声道:“这次陛下御驾亲征!生擒那阿尔斯兰,看他还如何叫嚣!陛下的威名,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阿尔斯兰那厮,见了陛下的旗帜,只怕吓得屁滚尿流,望风而逃!”

“哎!”贾纯刚一唱一和,“毛将军此言极是!陛下百战百胜,从无败绩,区区塞尔柱,何足挂齿!”

“没钱。”马祺山又是一句,声音平淡得像在念经。

毛罡一拍桌子,不耐烦道:“行行行!老马,你回家吃饭去吧!怎么让你户部拨点钱,跟要你命似的!”

“你还不如要我命呢!”马祺山摊开手,露出一副苦相,“你看看我这条命值多少,你若能折个价,咱绝不含糊,你拿去便是!可户部的银子,一文钱都有去处,哪能你说要便要?”

“嘿!你——!”贾纯刚气得伸手连指,一张脸涨得通红。

杨炯见此,轻咳一声,眼神看向一直不说话、坐在角落里装死的陈彭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朕叫你来是看戏的?

陈彭年感受到那目光,浑身一激灵,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硬着头皮,干咳两声,堆起笑脸,慢吞吞地道:“呃……其实一万麟嘉卫远征,也花费不了多少钱。兵部去年的预算还有结余,再从内帑支一些,想来也就够了。

再说了,陛下也不是第一次带兵,征战的经验丰富得很。咱们还有燃烧军团和天灾军团配合,完全可以以战养战嘛!打到塞尔柱的地盘上,吃他们的,喝他们的,花不了咱们几个钱。”

丁凛一听这话,勃然变色。

他一拍桌子,长身而起,指着陈彭年的鼻子就骂:“国贼!安敢置陛下于刀兵之下!”

这一声骂,声如炸雷,震得殿内烛火都晃了几晃。

陈彭年被骂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却也不惧。

他虽有个“嗫嚅翁”的绰号,可那是对皇帝,对旁人他可从来不嗫嚅。何况他翰林学士出身,如今更是殿阁大学士之首,荣封观文殿大学士,有皇帝给他撑腰,他怕什么?

当下陈彭年也站起身来,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道:“丁御史,你这话从何说起?下官不过是就事论事,怎么就成了国贼了?这帽子也扣得太大了些罢?”

“就事论事?”丁凛冷笑一声,唾沫横飞,“你可知国家一年财政收入多少?支出多少?春闱要花钱,黄河治理要花钱,驰道修建要花钱,铁甲巨舰制造要花钱,南疆善后要花钱,云南府改土归流更要花钱,哪一样不要钱?哪一样不是火烧眉毛的急务?

你倒好,张口便是一万麟嘉卫西征,闭口便是以战养战,你可知道一万大军远征万里,粮草辎重、军械马匹、赏赐抚恤,要花多少银子?你可知道国库里现在还剩多少银子?你可知道户部的折子已经压了三尺高,都是来要钱的!”

陈彭年被这一通抢白,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却依旧不慌不忙,捋了捋袖子,慢条斯理地道:“丁御史,你说的这些,下官岂能不知?可你别忘了,塞尔柱人就在西边虎视眈眈,阿尔斯兰逃了回去,正在重整兵力,扬言要报复。

若等他准备好了,大举东侵,那时候再打仗,花的可就不止一万人的银子了!届时生灵涂炭,百姓遭殃,你丁御史的御史台,只怕又要弹劾这个,弹劾那个,可有什么用?到时候你负责吗?”

“你这是危言耸听!”丁凛怒道,“塞尔柱人新败,元气大伤,没有三五年根本恢复不了元气。咱们正好趁这几年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等准备好了再打不迟!你现在就要打,打得是什么主意?我看你就是想逢迎陛下,谋取私利!”

陈彭年一听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冷笑道:“丁御史,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下官逢迎陛下?下官是陛下的臣子,听陛下的话,为陛下分忧,这不是本分吗?

倒是你,一口一个没钱,一口一个不能打,你是瞧不起陛下吗?陛下百战百胜,从无败绩,你这是怀疑陛下的能力?”

“你少给我扣帽子!”丁凛一拍桌子,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我何时怀疑过陛下?我对陛下的忠心,天日可鉴!可忠臣不是一味逢迎,不是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

陛下英明神武,可陛下也是人,也需要臣子进谏!若人人都像你这般,只会顺着陛下的意思说话,那要我们这些大臣何用?”

“进谏?”陈彭年嗤笑一声,“你这是进谏吗?你这是卖直求名吧?动不动就拍桌子瞪眼,动不动就骂人是国贼,你这是进谏的态度?你这是把延和殿当成了菜市场!”

“你——!”丁凛气得浑身发抖,一张黑脸涨得紫红。

“我什么我?”陈彭年寸步不让,“你说一万大军要花多少钱?你算过吗?你知道具体数字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说没钱没钱!你是御史大夫,不是户部尚书!户部的账,有马侍郎在这里,你操的什么心?”

马祺山一听这话,连忙揣着手,往旁边挪了挪,一副“你们吵你们的,别扯上我”的模样。

丁凛被陈彭年这番话说得怒火中烧,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陈彭年!你这个奸佞小人!你身为观文殿大学士,不思为国分忧,反倒一味逢迎上意,鼓动陛下兴兵远征,你这是要把国家拖入深渊!我丁凛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你得逞!”

说着,他四下一扫,见桌上放着一方砚台,想也不想,抄起来便要砸过去。

众人见状大惊,纷纷起身阻拦。

“丁御史息怒!”

“使不得使不得!”

“有话好好说!”

殿内顿时乱成一团。

“住手!”

杨炯一拍桌子,怒吼出声,声音在殿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丁凛一怔,手中的砚台停在半空,终究没敢砸出去。

杨炯铁青着脸,目光如刀:“都是朝廷公卿,成何体统!”

殿内一时静极,只听得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丁凛放下砚台,整了整衣冠,拱手道:“陛下,陈彭年妖言惑众,欺君罔上,蛊惑圣听,臣请杀之,以谢天下!”

陈彭年也不甘示弱,拱手道:“陛下,丁凛目无君上,殿前失仪,咆哮朝堂,臣请以欺君之罪论处,以正朝纲!”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杨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滚!”

他一拍桌子,大吼出声,“都给朕滚!”

众人面面相觑,知道皇帝动了真怒,不敢再留,齐齐起身,拱手道:“陛下息怒,臣告退。”

说罢,一个个低着头,鱼贯而出。

杨炯看着众人离去,长长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这群老家伙,一个比一个精,得想个别地办法呀!”

这般说着,他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道:“叫南国使节进来吧。”

“是!”殿外传来杨思勖低沉沙哑的声音,随即脚步声匆匆远去。

杨炯独坐上首,目凝殿门,眼底深寂,不辨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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