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书屋 > 玄幻,我乃长生伏妖大帝 > 第172章 万影归宗:星核悟真

第172章 万影归宗:星核悟真


柳林被死死禁锢在扭曲死星的核心,无数只冰冷的手掌扣着他的四肢、躯干,无数具与他一模一样的身躯层层叠叠压下来,将他的神魂挤在一片逼仄的黑暗里。那些身躯的脸颊贴在他的皮肤上,诡异的笑容擦过他的耳廓,带着冰冷的、粘稠的气息,仿佛无数条毒蛇在吐信。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数个“自己”的念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将绝望一点点灌进他的神魂深处。

一次又一次的挣扎,一次又一次的反抗,换来的只有更深的禁锢。他试过催动本源之力震开这些身躯,可力量刚一涌出,就被无数道同源的念力吞噬;他试过封闭神魂,可那些“自己”的意识如同附骨之疽,无孔不入,钻进他的神魂缝隙,诉说着对力量的渴望,对融合的执念。百年轮回的痛苦,死星折磨的煎熬,神魂消耗的刺痛,层层叠加,让他一度陷入彻底的绝望——他以为自己终究逃不过宿命,终究会被这些“自己”彻底同化,沦为一个没有自我的、只知追求主神境的傀儡。

可就在神魂即将被彻底淹没的那一刻,柳林的意识深处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他想起了实验室里那些沉睡的培养舱,想起了百年征战中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想起了苏慕云担忧的眼神,也想起了自己一次次轮回中,心底那丝从未彻底熄灭的、想要守护的执念。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世间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宿命,所有的逼仄,从来都不是用来逃避的。你越是逃,它越是追,越是将你逼入绝境;唯有直面,唯有接纳,唯有看清本质,才有破局的可能。

逃避融合,逃避这些平行世界的“自己”,逃避主神境的诱惑,最终只会被这些执念反噬,被有心之人利用。这些与他同根同源的身躯,不是敌人,不是诅咒,而是他生来便拥有的,最本源的力量。

想通这一点,柳林紧绷的神魂突然松弛下来。那股弥漫在心头的绝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他不再挣扎,不再抗拒,反而主动放开了自己的神魂屏障,任由那些“自己”的念力涌入自己的意识。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身躯,落在离自己最近的那具身体上。

这具身躯与他身形无二,长发披肩,发丝间还沾着一丝淡淡的血痕,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玄色的劲装上,凝成一点暗红。他的面容依旧带着那丝诡异的笑,可那笑容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倔强与凛冽。柳林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躯的经脉之中,流淌着一股极其纯粹的剑气,那剑气锋利、冰冷,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寒梅,傲立雪中,宁折不弯——这是一个修炼剑道的“柳林”。

周围的身躯浩如烟海,一眼望不到边际,每一具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有魔道的阴翳,有修真的缥缈,有武道的刚猛,有魔法的诡谲……每一具,都是一个平行世界里,独一无二的“柳林”。柳林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不急于一时融合所有,他要一个接一个的沟通,一个接一个的体验,一个接一个的接纳。

他将自己的意识,缓缓探入了那具修炼剑道的“柳林”的身躯之中。

意识穿越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眩晕感袭来,紧接着,便是一股刺骨的冰冷,顺着经脉直冲神魂。柳林的眼前不再是死星核心的黑暗与逼仄,而是一片漫天飞雪的苍茫天地。

这是一个以剑为尊的世界,剑道为天地唯一大道,剑修的地位至高无上,剑技的强弱,决定着一个人的生死与荣辱。天地间的灵气都化作了丝丝缕缕的剑气,弥漫在空气之中,吸入肺腑,便觉锋锐刺骨。远处的群山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山峰陡峭如剑,直插云霄,山间的松柏挂满了冰棱,在寒风中摇曳,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剑鸣。山脚下,是一个破败的小村落,低矮的茅屋被积雪压弯了腰,村口的老槐树早已枯死,光秃秃的枝桠如同鬼爪,在风雪中张牙舞爪。

柳林的意识,此刻正依附在这个世界的“柳林”身上。这是一个底层挣扎的苦命剑修,年方十六,父母早亡,唯一的亲人,是村里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剑修。老剑修曾是镇上剑馆的杂役,习得几招粗浅的基础剑式,便将这唯一的本事,传给了这个世界的柳林。

此刻,他正蜷缩在茅屋的角落,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麻衣早已被风雪浸透,冻得他瑟瑟发抖。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那是老剑修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剑身长三尺,剑刃上的锈迹如同蛛网,早已失去了锋芒,可他却握得死死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咳……咳咳……”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沫。那是昨天在山中寻找剑气草时,被一头三阶妖兽雪狼所伤,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震荡,加上天寒地冻,伤势愈发严重。

这个世界的柳林,资质平庸,根骨不佳,在这个剑道昌盛的世界里,本就如同尘埃。可他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别人练一遍剑式,他就练百遍、千遍,别人在温暖的屋里歇息,他就顶着漫天风雪,在村口的空地上练剑,哪怕双手冻得发紫,哪怕身上布满了伤痕,也从未有过一丝放弃的念头。

他的梦想,很简单——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走出这个破败的小村落,去镇上的剑馆学艺,将来成为一名大剑师,让那些曾经嘲笑他、欺辱他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柳林!柳林!你死了没有?”一阵粗暴的喊声从茅屋外面传来,伴随着风雪的呼啸,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茅屋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风雪瞬间灌了进来,让蜷缩在角落的柳林打了个寒颤。

三个身穿锦缎棉袍的少年走了进来,为首的是镇上剑馆馆主的儿子,王虎。他身材肥胖,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精铁剑,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一脸的凶神恶煞。

“哟,还活着呢?”王虎走到柳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我还以为你昨天被雪狼叼走了呢。一个连剑气都引不出来的废物,也敢去山中找剑气草?真是不知死活。”

“就是,虎哥,这废物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想进我们剑馆学艺?我看他这辈子,也就只能守着这破茅屋,握着这把锈剑,做个井底之蛙。”身后的狗腿子附和道,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这个世界的柳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怒,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锈铁剑,想要站起身,可身体的剧痛让他刚一抬头,便又跌坐回去。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就算是废物,也比你们这些仗着家世作威作福的蛀虫强!”

“哟,还敢顶嘴?”王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抬脚便朝着柳林的胸口踹去,“我让你嘴硬!让你不知死活!”

“嘭!”一声闷响,柳林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积雪。那把锈铁剑也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给我打!往死里打!”王虎厉声喝道,身后的两个狗腿子立刻冲了上去,对着柳林拳打脚踢。

柳林蜷缩在地上,承受着拳打脚踢,身体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可他的眼中,却始终燃烧着一丝倔强的火焰。他没有求饶,没有哭喊,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的屈辱与愤怒,都藏在心底。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软弱换不来同情,只有力量,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让自己不再受欺辱,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不知过了多久,王虎三人打累了,才啐了一口,转身离去。临走前,王虎一脚踩在那把锈铁剑上,将剑刃踩得弯曲,冷笑道:“废物,记住了,这世界,不是你这种人能待的。再敢不知好歹,下次我就废了你的双手,让你永远握不了剑!”

茅屋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柳林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意识渐渐模糊。风雪依旧在窗外呼啸,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可他的脑海中,却始终回荡着老剑修临终前对他说的话:“小林,剑者,心也。心若坚,剑则利;心若韧,剑则强。纵根骨不佳,纵前路坎坷,亦不可弃剑,亦不可弃心。”

“我不能死……我不能弃剑……”他在心中喃喃自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想要去够那把被踩弯的锈铁剑。指尖触碰到剑刃的冰冷,那股刺骨的冷意,却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他撑着地面,一点点地爬起来,捡起那把弯曲的锈铁剑,靠在墙壁上,开始运转老剑修教给他的基础吐纳法。天地间的丝丝剑气,如同细针般刺入他的经脉,经脉的刺痛让他额头冒汗,可他却咬牙坚持着。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唯一能让自己变强的机会。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之间,五年过去了。

那个曾经破败的小村落,依旧是漫天飞雪,可那个曾经瘦弱、平庸的少年,却早已脱胎换骨。五年的时间里,他走遍了附近的山川河流,餐风露宿,与妖兽搏斗,寻找天材地宝,只为提升自己的剑道修为。他的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身上的伤痕层层叠叠,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锐利,越来越坚定。那把被踩弯的锈铁剑,被他用磨刀石一点点磨平、磨利,虽然依旧是凡铁,却在他的手中,散发出一股慑人的锋芒。

他终于引气入体,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剑修。他的剑技,也在无数次的生死搏斗中,不断精进,从最初的基础剑式,到后来的自创剑招,他的剑气,越来越纯粹,越来越锋利。

这五年里,他也吃过无数的苦。被高阶妖兽追杀,坠入万丈悬崖,被其他剑修暗算,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可每一次,他都凭借着心中的执念与韧劲,活了下来。他的心中,始终只有一个信念——练剑,变强,走出这片天地。

这一天,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身上穿着一件自己缝制的兽皮袄,手中握着那把磨得寒光闪闪的铁剑,抬头望向远方的城镇。那里,是他五年前梦寐以求的地方,也是他如今要去的地方。

他的身后,是全村人期盼的目光。五年的时间,他早已不是那个被人欺辱的废物,他用自己的剑,保护了这个破败的小村落,赶走了前来骚扰的妖兽,教训了那些前来欺辱村民的恶霸。在村民的心中,他早已是这个村落的英雄。

“柳林,一路保重。”村口的老村长拄着拐杖,眼中满是不舍,“到了镇上,好好学艺,将来成为一名大剑师,让我们这个小村落,也能沾沾光。”

“村长放心,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柳林微微颔首,眼中满是坚定,他对着村民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毅然朝着远方的城镇走去。

风雪依旧,可他的脚步,却无比坚定。他的背影,在漫天飞雪之中,渐渐远去,却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插云霄。

来到镇上,柳林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剑馆。五年前,他被王虎欺辱,被剑馆拒之门外,五年后,他要凭自己的实力,进入剑馆。

剑馆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阵阵整齐的剑鸣声,馆内的剑修们正在练剑,剑气纵横,锋芒毕露。柳林走到大门前,对着守门的弟子拱手道:“在下柳林,求见馆主,欲入馆学艺。”

守门的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穿着朴素,手中的铁剑也只是凡铁,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就你?也想进我们剑馆?我们剑馆收的,都是根骨上佳的天才,你这种山野村夫,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我是否有资格入馆,不是你说了算。”柳林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你们馆主出来,我要与他比试。若是我输了,我立刻离开;若是我赢了,我要入馆学艺。”

“放肆!竟敢对我们剑馆不敬!”守门的弟子怒喝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便朝着柳林刺来。

柳林身形一闪,轻易避开了对方的攻击,手中的铁剑轻轻一挑,便将对方的佩剑挑飞,紧接着,剑鞘一敲,便将对方敲倒在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

馆内的剑修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王虎也在其中,他如今已是剑馆的核心弟子,修为远超五年前,见柳林站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是浓浓的嘲讽:“哟,这不是我们的废物柳林吗?五年不见,胆子倒是大了不少,竟敢来我们剑馆撒野?”

柳林没有理会王虎的嘲讽,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馆内的主位。那里,坐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眼神锐利,正是剑馆的馆主,王渊。他是一名大剑师,修为高深,在镇上颇有威望。

“阁下何人?竟敢在我剑馆门前动手?”王渊的目光落在柳林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在下柳林,一介山野剑修。”柳林拱手道,“五年前,我曾来贵馆求艺,被令郎拒之门外,还遭其欺辱。五年后,我再来此,只求凭实力入馆。若是馆主不信,可让贵馆弟子与我比试,若是我输了,我甘愿受罚;若是我赢了,还望馆主允我入馆学艺。”

王渊的目光微微一沉,看了一眼身旁的王虎,王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王渊沉吟片刻,道:“既然阁下有此信心,那便如你所愿。我派我座下三大弟子与你比试,若是你能连胜三场,我便允你入馆学艺。”

“多谢馆主。”柳林微微颔首。

第一场,柳林对阵剑馆的三弟子。那三弟子是一名筑基期剑修,手中握着一把上品灵器剑,剑技精湛,出手狠辣。可面对柳林,他却毫无还手之力。柳林的剑,快、准、狠,如同毒蛇出洞,招招致命。他的剑气,虽然不如对方浑厚,却极其纯粹,极其锋利。仅仅十招,柳林便一剑挑飞了对方的灵器剑,剑尖抵住了对方的咽喉。

第一场,柳林胜。

馆内的剑修们一片哗然,看向柳林的目光,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惊讶。

第二场,柳林对阵剑馆的二弟子。那二弟子是一名金丹期剑修,修为远超三弟子,剑技更是出神入化。两人交手数十招,打得难解难分。剑气纵横,飞雪四溅,整个剑馆的庭院,都被两人的剑气笼罩。柳林凭借着五年里在生死边缘练就的战斗经验,以及心中那股不服输的韧劲,硬生生扛下了对方的猛攻,然后抓住对方的一个破绽,一剑划破了对方的衣袖,剑尖抵住了对方的胸口。

第二场,柳林胜。

馆内的剑修们彻底震惊了,看向柳林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第三场,柳林对阵剑馆的大弟子,也是王虎的师兄,一名元婴期剑修。他是剑馆除了馆主之外,修为最高的弟子,剑技高深,实力强横。

两人交手的瞬间,便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威势。元婴期的剑气,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柳林袭来,整个庭院的地面,都被剑气撕裂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柳林从容应对,手中的铁剑在他的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剑花飞舞,挡住了对方的一次次猛攻。

他的身体,如同风中的柳絮,轻盈飘逸,却又坚如磐石。他的剑,如同寒冬的寒锋,冰冷刺骨,却又招招致命。

一百招,两百招,三百招……两人交手了数百招,依旧难解难分。大弟子的额头,早已布满了汗水,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心中充满了震惊。他想不通,一个山野剑修,为何会有如此强横的实力,为何会有如此精湛的剑技。

而柳林,心中却无比平静。五年的生死搏斗,让他的战斗经验早已远超同阶修士。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生死的感悟,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最终,在第三百八十一招,柳林抓住了大弟子的一个破绽,手中的铁剑如同流星般射出,一剑挑飞了对方的佩剑,剑尖停在了对方的咽喉前,距离仅仅一寸。

第三场,柳林胜!

整个剑馆,一片死寂。所有的剑修,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柳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一个山野剑修,竟然连胜剑馆三大弟子,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王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看着柳林,眼中充满了嫉妒与怨恨,却又无可奈何。

王渊站起身,走到柳林面前,眼中满是欣赏:“阁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实属难得。五年前,是犬子有眼无珠,得罪了阁下,本馆主在此向阁下赔罪。”说着,他对着柳林深深鞠了一躬。

柳林侧身避开,道:“馆主言重了,过去的事,早已过去了。”

“好!好一个胸襟开阔!”王渊哈哈大笑,“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剑馆的核心弟子,我会亲自教导你剑技,助你早日成为一名大剑师!”

就这样,柳林终于进入了剑馆,开始了系统的剑道修炼。馆主王渊对他极为看重,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柳林也没有辜负王渊的期望,他的悟性极高,加上五年里在生死边缘练就的坚韧与毅力,修为一日千里,剑技更是突飞猛进。

短短三年时间,柳林便从一名筑基期剑修,一路突破到了元婴期巅峰,距离大剑师,只有一步之遥。他的剑技,也早已超越了剑馆的所有弟子,甚至连馆主王渊,都不是他的对手。

在镇上,柳林的名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知道,剑馆出了一个天才剑修,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强横的实力,未来不可限量。

可柳林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知道,这个小镇,只是他剑道之路的一个起点,他的目标,是更远的天地,是更高的剑道境界。

他依旧每天刻苦练剑,天不亮便起床,在剑馆的庭院中练剑,直到深夜才歇息。他的手中,依旧是那把陪伴了他八年的铁剑,虽然如今他早已拥有了上品灵器剑,可他却始终不舍得换掉这把铁剑。因为这把铁剑,见证了他的成长,见证了他的苦难,也见证了他的剑道之路。

这一天,柳林正在庭院中练剑,剑气纵横,剑鸣阵阵,整个庭院的空气,都被他的剑气凝聚成了一道无形的剑墙。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下来,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际席卷而来,让整个小镇的修士,都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迫。

柳林停下练剑,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能感觉到,这股威压极其强大,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修士,甚至连他想象中的剑尊,都未必有如此强大的威压。

天空之中,乌云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之中,伸出了数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着剑馆抓来。那些手掌,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不好!是域外邪魔!”馆主王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从剑馆内冲了出来,“所有人,立刻戒备!”

剑馆的弟子们纷纷拔出佩剑,脸色苍白地看着天空中的黑洞,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存在,那股威压,让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黑色的手掌瞬间便来到了剑馆的上空,朝着柳林抓来。柳林能感觉到,这些黑色手掌的目标,是自己!

“阁下是谁?为何要抓我?”柳林手持铁剑,身形一闪,便避开了黑色手掌的抓捕,眼中满是警惕。

“柳林,跟我们走一趟吧。”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黑洞之中传来,那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如同机械般冰冷,“主人要见你。”

“你们的主人是谁?我为何要跟你们走?”柳林厉声喝道,手中的铁剑爆发出一股慑人的锋芒,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无需多问,你只需跟我们走即可。”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数只黑色手掌再次朝着柳林抓来,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强,笼罩了柳林所有的退路。

柳林手持铁剑,迎了上去。他的剑,快如闪电,锋利如寒锋,一剑便斩断了一只黑色手掌。可那些黑色手掌,仿佛无穷无尽,斩断一只,便又出现一只,源源不断,朝着他抓来。

柳林的修为虽然强横,可面对如此强大的存在,他却渐渐感到了力不从心。那些黑色手掌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手臂发麻,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震荡。

馆主王渊和剑馆的弟子们想要上前帮忙,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外,根本无法靠近。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林被黑色手掌围攻,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柳林!坚持住!”王渊厉声喝道,试图冲破那层无形的屏障。

柳林听到王渊的喊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可他的身体,却早已疲惫不堪。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口中溢出了鲜血,手中的铁剑,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这些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他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最终,在数只黑色手掌的围攻下,柳林的身体被死死抓住,手中的铁剑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一眼,他看到了剑馆的弟子们焦急的目光,看到了王渊眼中的不甘,也看到了那把掉落在地上的铁剑,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最后的光芒。

“我还没有成为大剑师……我还没有走出这片天地……我的剑道之路……还没有结束……”

这是这个世界的柳林,最后的念头。

柳林的意识,从这个剑道世界的“柳林”身上抽离,重新回到了死星核心。可他的神魂,却依旧被那股凛冽的剑意包裹着,心中,更是被这个世界的“柳林”的一生所震撼。

从一个底层挣扎的苦命剑修,到一个名震小镇的天才剑修,八年的时间,他经历了无数的苦难,无数的挫折,可却始终没有放弃心中的执念,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剑道。他的一生,虽然短暂,却如同那把陪伴他的铁剑般,坚韧、锋利、宁折不弯。

那股藏在他灵魂深处的倔强与凛冽,那股对剑道的执着与热爱,如同一道暖流,涌入了柳林的神魂之中。

就在这时,柳林感觉到,自己与这具修炼剑道的“柳林”的身躯,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那具身躯上的诡异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与柳林本尊如出一辙的坚定。他经脉之中的剑气,开始与柳林的本源之力相互交融,他的意识,也开始与柳林的意识相互融合。

没有排斥,没有抗拒,只有一种水乳交融的契合。

因为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在不同的平行世界,有着不同的人生,不同的经历,可那颗追求强大,永不言弃的心,却是一模一样的。

融合的瞬间,一股极其纯粹的凛冽剑意,从这具身躯之中涌出,顺着柳林的经脉,直冲他的神魂核心。柳林的身上,瞬间便萦绕起一股淡淡的剑鸣之声,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寒芒,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本源之力,变得更加浑厚,更加纯粹了。他的神魂,也因为这股剑意的融入,变得更加凝实,那道因为轮回而产生的裂痕,也开始缓缓愈合。

柳林微微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终于明白了,所谓的主神境,究竟是什么。

那根本不是依靠献祭同族,依靠掠夺本源之力就能达到的境界。那是一种融合,一种归宗,一种万影归一的圆满。

修炼到真神境,肉身早已不再重要,神魂成为了唯一的根本。而想要突破到主神境,就必须融合所有平行世界之中的“自己”。因为那些平行世界的“自己”,都是他神魂的碎片,都是他本源的一部分。每一个“自己”,都有着不同的人生,不同的经历,不同的力量体系,融合他们,就是融合无数的人生感悟,融合无数的力量体系,从而锤锻出一具与自己的神魂相匹配的,真正的万影之躯。

而这个融合的过程,原本是循序渐进的。需要柳林一个平行世界,一个平行世界的去寻找,去沟通,去体验。而那些平行世界的“自己”,在感受到真神境的高级生命压迫时,会从潜意识里产生一种归属感,一种想要与本尊融合的执念。这个过程,虽然耗费时间,却十分顺利,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反而会让柳林的神魂与本源,在一次次的融合中,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圆满。

可现在,这个过程,却被有心之人强行加速了。

他们将柳林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都强行聚集到了这个残破的主世界,聚集到了这个死星之中。这些平行世界的“自己”,都有着想要与本尊融合的执念,无数的执念交织在一起,便开辟了这个庞大的、由念力构成的世界。而柳林在这个世界之中,因为心中的抗拒与逃避,无法与这些“自己”顺利融合,反而被无数的念力反噬,从而消耗神魂的力量。

那些人,根本不是想让他突破主神境,而是想算计他,想让他在这种强行加速的融合中,因为神魂消耗过度,因为执念反噬,从而走火入魔,最终成为一个没有自我的,只知追求力量的傀儡!

想通这一切,柳林的心中,豁然开朗。那股萦绕在心头的阴霾与愤怒,也渐渐消散。他看向周围浩如烟海的身躯,眼中不再有恐惧,不再有抗拒,反而充满了平静与期待。

这些,不是他的敌人,不是他的诅咒,而是他的力量,是他的本源,是他突破主神境,达到万影归宗的唯一途径。

那些人想让他一蹴而就,想让他走火入魔,可他偏偏,就不急了。

他要按照自己的节奏,一个一个的体验,一个一个的融合,一个一个的接纳。他要将这些平行世界的“自己”的人生,都刻入自己的神魂之中,将他们的力量,都融入自己的本源之中。他要让自己的神魂,在无数的人生感悟中,变得更加圆满;他要让自己的力量,在无数的力量体系中,变得更加多元,更加强大。

柳林缓缓抬起手,一股温和的本源之力,从他的掌心涌出,朝着周围的身躯蔓延而去。这股本源之力,不再有丝毫的威压,不再有丝毫的抗拒,只有一种浓浓的归属感,一种同根同源的亲近。

感受到这股温和的本源之力,周围的身躯,微微一颤。那些扣着柳林的手掌,渐渐松开,那些压在柳林身上的身躯,渐渐退开。他们脸上的诡异笑容,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一种期待。

柳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围浩如烟海的身躯。他的神魂之力,如同潮水般散开,笼罩了整个死星。

“从今日起,万影归宗,吾道不孤。”

柳林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透过神魂之力,传遍了整个死星的每一个角落。

话音落下,柳林操控着自己的本源之力,将这颗巨大的扭曲死星,缓缓托起。死星不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怨念之力,反而开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同根同源的本源气息。柳林带着这颗死星,缓缓悬浮在苍茫的宇宙之中,任由宇宙中的星辰光芒,洒落在死星之上。

他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那股真神境巅峰的本源气息,夹杂着一丝刚刚融合的凛冽剑意,在宇宙之中,缓缓扩散。这股气息,没有丝毫的恶意,只有一种浓浓的归属感,一种召唤。

很快,宇宙之中,便有了回应。

一道道流光,从宇宙的各个角落飞来,那些流光,散发着与柳林同根同源的气息,每一道流光,都是一个平行世界的“柳林”。他们感受到了柳林的召唤,感受到了那股浓浓的归属感,纷纷朝着这颗死星飞来。

有的“柳林”,骑着巨大的妖兽,浑身散发着武道的刚猛气息;有的“柳林”,身着法袍,手持法杖,浑身萦绕着魔法的诡谲光芒;有的“柳林”,身躯由精密的机械构成,眼中闪烁着冰冷的蓝光;有的“柳林”,身着道袍,手持拂尘,浑身散发着修真的缥缈气息……

无数道流光,如同流星般,朝着死星飞来,融入到死星之中。死星的体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原本扭曲的表面,渐渐变得平整,那些布满表面的脸颊,也渐渐变得清晰,每一张脸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却都有着同一种坚定。

柳林站在死星的核心,感受着无数平行世界的“柳林”不断融入,心中充满了平静。他没有急于融合,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所有平行世界的“柳林”,都汇聚到这里。

他有的是时间,他要一步一个脚印,走出属于自己的,万影归宗之路。

当死星的体积扩大到原来的十倍时,柳林的目光,落在了一具刚刚融入死星的身躯上。这具身躯,身着黑色的魔袍,袍角绣着狰狞的骷髅图案,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魔焰气息,那魔焰呈暗红色,带着一股焚天煮地的威势,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

这是一个修炼魔道的“柳林”。

柳林的意识,缓缓探入了这具身躯之中。

意识穿越的瞬间,一股炙热的魔焰,便顺着经脉直冲神魂。柳林的眼前,不再是苍茫的宇宙,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魔域。

魔域的天空,是暗红色的,如同被鲜血染红,天空之中,漂浮着一座座巨大的魔山,魔山上布满了狰狞的魔纹,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地面上,是滚烫的岩浆,岩浆之中,翻涌着无数的怨灵,发出凄厉的嘶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与魔气,吸入肺腑,便觉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一个魔道横行的世界,魔道为天地唯一大道,魔修的地位至高无上,魔力的强弱,决定着一个人的生死与荣辱。在这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没有爱情,只有利益,只有力量,只有杀戮。

柳林的意识,此刻依附在这个世界的“柳林”身上。他是魔域之中,一个最低等的魔奴。父母都是魔域之中的低阶魔修,在一次魔潮之中,被高阶魔修斩杀,他也因此沦为了魔奴,被一个名为“血魔殿”的魔道宗门所掌控。

此刻,他正蜷缩在血魔殿的地牢之中,地牢的墙壁由冰冷的魔晶构成,散发着刺骨的寒气,地面上,布满了粘稠的血液与脓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囚衣,浑身布满了伤痕,那些伤痕,有的是被鞭子抽的,有的是被魔虫咬的,有的是被其他魔奴打的,层层叠叠,惨不忍睹。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块破碎的魔晶,那是他昨天在打扫血魔殿的魔矿场时,偷偷藏起来的。魔晶之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魔气,这是他唯一能提升自己实力的东西,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编号9527,滚出来!”一阵粗暴的喊声从地牢外面传来,紧接着,地牢的铁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身材高大的魔兵走了进来,他手持皮鞭,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眼中满是凶光。

这个世界的柳林,编号9527,这是他作为魔奴的唯一标识,在这个魔域之中,他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他撑着地面,一点点地爬起来,身体的剧痛让他每动一下,都如同刀割般难受。他低着头,不敢看那名魔兵,因为他知道,在这个魔域之中,低阶魔奴,连抬头看高阶魔兵的资格都没有。

“快点!殿主要用魔奴炼血魔丹,跟我走!”魔兵厉声喝道,手中的皮鞭一挥,便朝着柳林的身上抽来。

“啪!”一声脆响,皮鞭落在柳林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便渗了出来。

柳林的身体一颤,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只是默默地跟在魔兵的身后,朝着地牢外面走去。

他知道,炼血魔丹,需要用无数魔奴的精血与灵魂来炼制。被带去炼药的魔奴,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这一次,他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地牢外面,是血魔殿的炼药场。炼药场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血红色丹炉,丹炉之下,燃烧着熊熊的魔焰,丹炉之中,翻滚着暗红色的药液,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丹炉周围,站着数十名身穿黑色魔袍的魔修,他们都是血魔殿的炼药师,脸上带着冷漠的神情,看着被带上来的魔奴。

炼药场的四周,早已站满了魔奴,他们都是被挑选出来炼药的,一个个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注定,只能沦为炼药的材料。

柳林被推到了魔奴的队伍之中,他抬起头,看着那座巨大的血红色丹炉,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愤怒。他不想死,他不想沦为炼药的材料,他想变强,想摆脱魔奴的身份,想在这个魔域之中,活下去。

“所有人,都给我跳进丹炉里!”一名炼药师厉声喝道,手中的魔杖一挥,一股强大的魔气便朝着魔奴们席卷而来,想要将他们逼入丹炉。

魔奴们吓得瑟瑟发抖,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想要逃跑,可却被周围的魔兵死死拦住,根本无法逃脱。

“我不跳!我不想死!”一名年轻的魔奴嘶吼着,想要反抗,可却被一名魔兵一剑刺穿了心脏,鲜血喷涌而出,身体倒在了地上,瞬间便被魔气吞噬,化作了一缕精血,融入了丹炉之中。

看到这一幕,其他的魔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反抗,一个个如同行尸走肉般,朝着丹炉走去。

柳林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他知道,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唯有反抗,才有一线生机。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那块破碎的魔晶,将其中微弱的魔气,尽数吸入自己的经脉之中。虽然这丝魔气极其微弱,却让他的身体,获得了一丝微弱的力量。

就在这时,那名炼药师再次挥动魔杖,一股强大的魔气朝着柳林冲来。柳林身形一闪,凭借着在地牢之中练就的灵活身法,轻易避开了对方的攻击。紧接着,他捡起地上的一块锋利的魔石,朝着那名炼药师的胸口刺去。

那名炼药师根本没有想到,一个低阶魔奴,竟然敢反抗自己,一时不备,被魔石刺中了胸口,虽然没有伤及要害,却也让他勃然大怒。

“找死!”炼药师厉声喝道,手中的魔杖一挥,一股更加强大的魔气便朝着柳林冲来。

柳林根本不是炼药师的对手,瞬间便被魔气击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在冰冷的魔晶墙壁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可他却没有放弃,他撑着地面,再次爬起来,眼中满是血丝,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他知道,自己今天,要么死,要么拼出一条生路。

“给我杀了他!”炼药师厉声喝道,周围的魔兵立刻冲了上来,手持刀剑,朝着柳林冲来。

柳林手持魔石,与魔兵们展开了殊死搏斗。他的招式毫无章法,全是凭借着本能的反击,可他的每一击,都带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他的身上,又添了无数道伤痕,鲜血染红了他的囚衣,可他却如同疯了一般,死死地抵抗着。

魔晶划破了魔兵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拳头砸在了魔兵的脸上,骨骼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牙齿咬在了魔兵的手臂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血肉……

炼药场变成了一片血腥的战场,柳林如同一头浴血的修罗,在魔兵的围攻中,拼死反抗。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最终,凭借着一股狠劲,柳林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出了炼药场,朝着血魔殿的外面逃去。

身后,炼药师的怒吼声,魔兵的喊杀声,不断传来,可柳林却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拼命地逃。他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身上的伤痕剧痛难忍,可他却不敢停下脚步,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他一路逃,逃入了魔域深处的黑森林。黑森林是魔域之中最危险的地方,里面布满了高阶妖兽与强大的魔修,可这里,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进入黑森林,柳林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他的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意识渐渐模糊。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手中,那块破碎的魔晶,竟然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一股微弱的魔气,开始在他的经脉之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柳林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周围是茂密的林木,林木的枝叶呈暗红色,散发着淡淡的魔气。空气中,不再有炼药场的血腥气与脓液味,反而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的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落叶,那些伤口,也被涂抹上了一层绿色的药膏,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你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柳林转过头,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他的身边。老者身着一件破旧的黑色道袍,面容慈祥,眼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身上没有丝毫的魔气,反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浩然之气。

在这个魔道横行的世界,竟然会有散发着浩然之气的人?柳林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可身体的虚弱,让他刚一抬头,便又跌坐回去。

“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老者微微一笑,递过来一颗暗红色的丹药,“这颗血灵丹,能补充你的精血,修复你的伤势。”

柳林看着老者手中的丹药,眼中满是警惕。在这个魔域之中,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你为何要帮我?”柳林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惕。

“因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不甘,一丝倔强,还有一丝……未泯的本心。”老者缓缓说道,“在这个魔道横行,弱肉强食的世界,能保持本心,实属难得。”

柳林沉默了,他看着老者慈祥的面容,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温和的浩然之气,心中的警惕,渐渐放下。他接过老者手中的血灵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紧接着,便扩散到四肢百骸。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流失的精血,也在不断地补充着,身体的虚弱感,渐渐消失。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柳林对着老者深深鞠了一躬,眼中满是感激。

“举手之劳罢了。”老者微微一笑,“老夫名唤墨老,乃是一名散修,隐居在这黑森林之中,已有数百年之久。”

“晚辈柳林,乃是血魔殿的一名魔奴。”柳林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以名字,而非编号,介绍自己。

“血魔殿?”墨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那是魔域之中最残忍,最嗜杀的宗门之一,以炼制药丹,残害生灵为乐,老夫早已看不惯他们许久了。”

柳林沉默了,他想起了炼药场那些被炼制成血魔丹的魔奴,心中涌起一股愤怒。

“柳林,你可愿随老夫修行?”墨老突然开口,眼中满是期待,“老夫观你根骨奇佳,悟性极高,是个修炼的好苗子。老夫虽不是魔修,却也习得一身本事,可助你变强,助你摆脱魔奴的身份。”

柳林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梦寐以求的,就是变强,就是摆脱魔奴的身份。可他随即又沉默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他是一个魔奴,一个在魔域之中挣扎求生的魔奴,真的有资格修行吗?

“前辈,我是一个魔奴,我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我真的有资格修行吗?”柳林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

“出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本心,失去了良知。”墨老缓缓说道,“在这个世界,力量固然重要,可本心,更加重要。只要你能保持本心,不被魔气侵蚀,不被杀戮蒙蔽,无论你是魔修,还是正道修士,都能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墨老的话,如同醍醐灌顶,点醒了柳林。他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他对着墨老深深鞠了一躬:“弟子柳林,愿随前辈修行!”

就这样,柳林留在了黑森林,跟随墨老开始修行。墨老并非魔修,也非正道修士,他所修的,是一种名为“心魔道”的功法。心魔道,以心为魔,以魔炼心,不排斥魔气,也不排斥浩然之气,兼容并蓄,以本心为根本,以执念为动力,可正可邪,可魔可道。

墨老告诉柳林,心魔道的核心,在于“心”。心若正,则道正;心若邪,则道邪。心若坚,则道坚;心若乱,则道乱。在这个魔道横行的世界,想要活下去,想要变强,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可在追求力量的同时,更要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能被力量蒙蔽了双眼,不能被杀戮迷失了心智。

柳林十分珍惜这个修行的机会,他每天刻苦修炼,天不亮便起床,在黑森林中吸收魔气,锤炼肉身,晚上则在墨老的指导下,感悟心魔道的真谛,锤炼自己的本心。

他的悟性极高,加上在血魔殿的地牢之中,练就了坚韧的意志,修行进度一日千里。短短三年时间,他便将心魔道修炼到了入门之境,体内的魔气,变得愈发浑厚,愈发纯粹,他的肉身,也在魔气与心魔道的锤炼下,变得无比强横,堪比高阶魔兵。

这三年里,墨老不仅教他修行,还教他做人的道理。墨老告诉她,力量是一把双刃剑,既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也能伤害别人,毁灭一切。唯有守住本心,才能驾驭这把双刃剑,才能在这茫茫大道之中,不迷失方向。

柳林将墨老的话,深深记在了心中。他的心中,始终保持着一丝本心,一丝良知。他虽然修炼魔气,却从不滥杀无辜,从不残害生灵。他的力量,只为保护自己,只为反抗那些欺压弱小的强者,只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

三年的时间,柳林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魔奴,而是一名真正的魔修。他的手中,也拥有了一把属于自己的魔剑,那是墨老用黑森林之中的千年魔铁,为他锻造的,剑身长三尺七寸,剑刃上刻着狰狞的魔纹,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却又在魔气之中,藏着一丝淡淡的浩然之气。

这一天,墨老将柳林叫到身边,眼中满是不舍:“柳林,你如今的修为,早已超越了老夫,这黑森林,早已容不下你了。你该走出这里,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一番,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道。”

“师父,弟子舍不得您。”柳林的眼中满是不舍,三年的时间,墨老不仅是他的师父,更是他的亲人,是他在这个冰冷的魔域之中,唯一的温暖。

“傻孩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墨老微微一笑,拍了拍柳林的肩膀,“老夫教你修行,教你做人,就是希望你能走出这片天地,能在这个魔道横行的世界,守住自己的本心,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去吧,不要让老夫失望。”

柳林知道,墨老说的是对的。他的道,不在这黑森林之中,而在外面的茫茫魔域之中。他对着墨老深深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转身,毅然朝着黑森林的外面走去。

走出黑森林,柳林的目光,望向了远方的血魔殿。三年前,他从血魔殿逃出来,沦为丧家之犬;三年后,他要回去,讨回自己所失去的一切,要让那些曾经欺辱他,残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他的身形一闪,便朝着血魔殿的方向飞去。身上的魔袍迎风飞舞,手中的魔剑散发着浓郁的魔气,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血魔殿依旧矗立在魔域之中,如同一个狰狞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殿外,无数的魔兵把守,戒备森严。

柳林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他的魔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那股筑基期魔修的威压,瞬间便笼罩了整个血魔殿。

“何人敢在我血魔殿门前放肆?”一声怒喝从血魔殿内传来,紧接着,一名身穿黑色魔袍的中年男子,从殿内飞了出来。他是血魔殿的殿主,血魔老怪,一名元婴期魔修,实力强横。

“血魔老怪,三年前,你残害我无数同胞,将我逼入绝境,今日,我柳林回来,就是要取你狗命,灭你血魔殿!”柳林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意,手中的魔剑,直指血魔老怪。

血魔老怪上下打量了柳林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就是三年前,从炼药场逃出去的那个魔奴?没想到,短短三年时间,你竟然修炼到了筑基期?真是不可思议。可即便如此,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今日,我便让你葬身于此,成为我血魔丹的材料!”

话音落下,血魔老怪便朝着柳林冲来。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血红色的魔杖,魔杖之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一股元婴期魔修的威压,朝着柳林冲来。

柳林毫不畏惧,手持魔剑,迎了上去。魔剑与魔杖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魔气纵横,余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魔兵震飞出去。

两人瞬间便交手了数百招,打得难解难分。血魔老怪的实力强横,魔气浑厚,招式狠辣,每一招都带着焚天煮地的威势。可柳林的心魔道,却无比诡异,他的魔气,可正可邪,可刚可柔,他的身法,更是如同鬼魅般飘逸,血魔老怪的攻击,根本无法碰到他的身体。

更重要的是,柳林的心中,有着一股强烈的执念,一股复仇的执念,一股守护本心的执念。这股执念,化作了他修行的动力,化作了他剑上的锋芒,让他的实力,在战斗中,不断提升。

“不可能!你一个筑基期魔修,怎么可能接下我的攻击?”血魔老怪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奈何柳林,反而被柳林的剑,一次次逼入绝境。

“在这个世界,实力的高低,从来都不是由境界决定的,而是由心决定的!”柳林的声音冰冷,手中的魔剑,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势,“你被力量蒙蔽了双眼,被杀戮迷失了心智,早已失去了本心,你的道,早已走到了尽头!”

话音落下,柳林手中的魔剑,带着一股焚天煮地的魔焰,以及一丝淡淡的浩然之气,朝着血魔老怪的胸口刺去。这一剑,凝聚了他三年的修行感悟,凝聚了他心中的执念与本心,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血魔老怪想要躲避,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柳林的剑意锁定,根本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剑,刺入自己的胸口。

“噗!”一声闷响,魔剑刺穿了血魔老怪的胸口,一股浓郁的魔气,从他的体内涌出,被魔剑瞬间吞噬。

血魔老怪的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只能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天地之间。

解决了血魔老怪,柳林手持魔剑,杀入了血魔殿。他的剑,快如闪电,锋利如寒锋,血魔殿的魔兵与魔修,在他的面前,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不堪一击。

他一路杀,一路烧,将血魔殿数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那些曾经欺辱他,残害他的魔修,都死在了他的剑下。炼药场被焚毁,丹炉被打碎,那些被关押的魔奴,被他尽数释放。

血魔殿,变成了一片火海,一片废墟。

释放了所有的魔奴,柳林站在血魔殿的废墟之上,看着漫天的火光,眼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丝平静。

大仇得报,可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快感。他知道,这不是他的终点,这只是他魔道之路的一个起点。

他转身,离开了血魔殿的废墟,朝着魔域的更深处走去。他的身影,在漫天的火光之中,渐渐远去,身上的魔焰,依旧熊熊燃烧,可他的眼中,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一丝本心。

在接下来的数十年里,柳林的身影,出现在了魔域的各个角落。他斩妖除魔,惩治恶霸,保护弱小,成为了魔域之中,一个传奇般的存在。

有人说,他是一个正义的魔修,一个守护弱小的英雄;有人说,他是一个嗜血的修罗,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魔。

可柳林却从不在意别人的评价。他始终坚守着墨老的教诲,坚守着自己的本心。他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他的心魔道,也越来越精深。他从一名筑基期魔修,一路突破到了化神期,成为了魔域之中,数一数二的强者。

他的手中,依旧是那把魔剑,身上,依旧是那件魔袍,可他的身上,却不再只有浓郁的魔气,还有着一股淡淡的浩然之气。魔气与浩然之气,在他的身上居然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https://www.02ssw.cc/9_9862/11109282.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