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聚会暗涌3

靳沐橙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刚才听到了，吃饭。”

“真的？”

“跟你没关系。”

荣灝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只是想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好好看她一眼。

大半年了。

他在洛索城处理那些烂摊子的时候，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想的就是这张脸。

但他不能回来，因为她说“看到你就烦”，因为她说“别再来了，算我求你”。

他怕自己回来了，她还是那句话。

“沐橙。”他叫她，声音低到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靳沐橙没有应。

下一秒，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力道不重，但不容拒绝。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是带着侵略性的、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吻。

酒窖里的温度似乎骤然升高了。

红酒的香气在两人之间炸开，混着彼此的呼吸，变成一种让人眩晕的迷醉。

靳沐橙的手指本能地攥紧了荣灝的衣领，指节抵在他胸口的位置，恰好按在那道不知什么时候添的新伤上。

荣灝闷哼了一声，但没有退开，反而更深入地吻了下来。

靳沐橙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洛索城的废墟、那栋小楼、大腿下淌过的鲜血、还有她在最无意识时候的那句“荣灝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而这些东西，荣灝都不知道。

靳沐橙猛地推开了他。

力气很大，大到自己都往后踉跄了一步，撞上了酒架。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晃动，几瓶酒倒了，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荣灝站在原地，被她推开的那一下，扯到了胸口的伤。他微微皱了一下眉，但很快舒展开。

“荣灝，”靳沐橙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荣灝的瞳孔缩了缩。

“你大半年不回来，回来就像发.情一样做这种事？”她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头发，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漠然的疲惫，“不觉得没意思吗？”

荣灝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垂落在身侧。

“有意思。”他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靳沐橙看了他一眼，从他身侧走过去，随手从架子上拿了一瓶红酒。

离开酒窖前，她说：“拜托，都什么时代了，人的审美是会变的，我不喜欢你这款了。所以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荣灝站在原地，听着靳沐橙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到楼梯，上了楼。

酒窖的门开了又关，外面的喧嚣声涌进来一瞬，又迅速被隔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温度。

他把手慢慢攥紧，又松开。

然后从架子上拿了另一瓶酒，跟着上了楼。

餐桌上，游戏还在继续。

靳沐橙已经回到了座位上，手里的酒杯又满上了，和旁边洛晩棠聊着什么，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头发重新整理过了，口红也补了一层，和她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夜阑汐注意到，她拿酒杯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荣灝回到座位上，把酒放在桌上，很自然地坐下了。

他的表情和离开时没什么区别，还是那副冷硬的样子，但眉骨上的擦伤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一点。

像是是被酒窖的热度熏的，也像是他自己碰的。

没有人注意到这些细节。

除了夜阑汐。

她看了看靳沐橙，又看了看荣灝，在心里叹了口气，给靳冰宸夹了一块排骨。

靳冰宸看了她一眼，低声问：“怎么了？”

“没怎么，多吃点。”

游戏结束后，大家又喝了一会儿酒。洛晩棠喝得有点多，靠在乔雨柠肩上说胡话。

厉星野和季清泽在旁边聊工作上的事，乔雨柠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嘴。

靳沐橙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嗯”“好”“一会儿见”，挂了。

“晩棠，你什么时候走？我叫人送你。”靳沐橙站起来。

“你不一起走？”洛晩棠迷迷糊糊地问。

“我男朋友来接我。”靳沐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没有看任何人。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季清泽看了厉星野一眼，厉星野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多嘴。

荣灝没有说话，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酒喝了，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黄管家去开门，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三四岁，五官精致，皮肤白净，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休闲衬衣，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

“沐橙姐。”他走到靳沐橙身边，很自然地帮她拿起包，“可以走了吗？”

“嗯。”靳沐橙站起来，跟众人道别，“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

“这谁啊？”洛晩棠虽然醉了，八卦之魂依然不死。

“男朋友。”靳沐橙说。

那个年轻男人冲大家笑了笑，笑容温润得体：“大家好，我是林屿。”

没有人接话。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大概两秒，季清泽率先反应过来，笑着说：“你好你好，沐橙姐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林屿笑着点头，伸手要帮靳沐橙穿外套。靳沐橙接过外套自己穿上了，没有让他帮忙。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屿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荣灝说：“这位大哥，你眉骨上有伤，我车里有创可贴，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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