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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3章 饭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说


“为什么老虎、狮子不能吃呢?”

    两个小家伙好奇地问道。老虎、狮子之类的动物在他们看来真没什么特别,尤其是一开始就被灌输了那不过是食物的概念。

    他们并不会产生狮子、老虎很可爱或者值得崇拜的感觉。

    所以他们更加无法理解弗兰茨的行为。

    “因为吃了容易得病。”

    周围的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弗兰茨,毕竟他们都没听说过吃这些猛兽肉会得什么病,反倒是经常听到有人吹嘘其补益价值。

    “很脏。”

    弗兰茨又补了一句。

    “那洗洗不行吗?”

    亚历山大说出了众人的心声,脏了就好好洗洗,这又有什么麻烦的呢?

    弗兰茨只好继续说道。

    “这些野兽身上是有细菌和寄生虫的,还可能有一些不知名的病毒。

    以我们现有的医疗科技无法完全解决这些问题,所以不能碰这些东西。”

    弗兰茨本来还想迂回一下,不过考虑此时细菌学说已经建立,他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然而卡尔·奥古斯都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立刻说道。

    “那么父亲,我们可以先对肉类进行腌制,然后再高温蒸煮或者直接油炸不就能保证消灭病菌安全食用了吗?”

    一旁的亚历山大似乎也受到了启发连忙说道。

    “父亲,我们可以先把肉放入低温冷藏,然后再高温油炸保证这样的效果更加彻底。”

    弗兰茨一阵无语,这两个小家伙说的方法还真有一定的可行性,至少可以杀死绝大多数已知的细菌和病毒。

    见弗兰茨迟迟没有回答,周围的人们便为两位小大公鼓起掌来,毕竟平心而论这样的见识他们自家的子侄肯定比不了,甚至他们自己都未必想得到。

    两人早就习惯了身边人的夸奖,倒是齐齐看向他们的那位父亲。

    “非得吃吗?万一有什么特殊病毒或者寄生虫在,你们俩岂不是栽了?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的道理都不懂吗?”

    下一秒两人的脑袋上就一人挨了一下,两个小家伙吃痛捂着脑袋,不过眼中却满是不服气。

    “您年轻的时候不也去过疫病大陆?还到过印度和更东边的土地。

    爷爷也去过北极和大沙漠。”

    卡尔·奥古斯都率先开口,亚历山大也不甘示弱。

    “您还骑过鲨鱼呢!”

    “那是鲸鱼!”

    弗兰茨更正道。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两个小家伙居然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数家珍。

    实际上弗兰茨不知道的是他的事迹已经成了一部分人口中的历史,并且进行了传奇化的演绎。

    两个小家伙更是给弗兰茨留足了面子,因为在那些传奇故事中他做的更加出格。

    卡尔·奥古斯都和亚历山大很难不崇拜这样的人,而且在他们的认知中他们也会成为那样的传奇。

    “我是去开疆拓土,寻找新世界的。你们呢?

    为了满足区区口腹之欲就要冒生命危险,你们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家族,对得起国家吗?”

    弗兰茨作为一个父亲,实在没法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理,他不想对两个小家伙进行说教,但他真不想让他们冒任何风险。

    不过弗兰茨觉得自己的说法可能有些过了,所以他决定换一种说法。

    “除了那些病菌、寄生虫,这些顶级猛兽身体里还会不断累积被他吃掉的那些动物的毒素。

    这种毒素目前为止没有有效的祛除手段。

    而且吃掉那些狮子、老虎并不能增加勇气和力量,否则统治世界的早就是黑人了。

    他们也不会被当成黑奴卖来卖去。”

    两个小家伙依然有些疑惑,弗兰茨一手一个将他们提起。

    “你们吃了那么多狮子、老虎、大象,为什么还被我提在手里?

    不要做白日梦了,我带你们吃一些正常的食物,顺便熟悉一下用餐礼仪。”

    其实用餐礼仪在弗兰茨看来是最无聊,但必须要学习的一种知识。

    这些规矩当年可是把他折磨得不轻,然而任何人在能定义规则之前还是必须要遵守它。

    “父亲,您不说那是世界上最没用的知识吗?”

    很显然奥古斯都对弗兰茨说过的话很熟悉,紧接着亚历山大也说道。

    “父亲,您不是告诉母亲不要拘泥于那些规矩吗?

    为什么我们不行?”

    对于这种灵魂拷问,弗兰茨也很无奈,毕竟这些话真是他说的。

    而且这些规矩确实非常没用,不过是一种传统政治的延伸,并且是最黑暗、最恶心的那一部分。

    这套机制也让普通的骗子很难混入,不需要语言考校,只需要看餐桌礼仪和步态就能剔除99%的骗子。

    小贵族的礼仪和大贵族的礼仪还不同,皇家礼仪则是更加繁琐。

    像阿佳妮那样贵族出身的专业间谍都不行,所以她才给自己编了个流亡贵族的身份。

    此外这也算是行为规训,甚至是服从性测试。所谓的优雅背后是繁琐、复杂,甚至有些反人类。

    尤其是一些吃饭的姿势和拿餐具的方法完全违反人性,别扭且低效。

    整套规矩的背后还有一些猫腻,那就是找借口。

    一句失仪就能让一个派系的核心丢尽颜面,甚至不得不考虑急流勇退。

    不过哈布斯堡家族的规矩还不算太多,太苛刻,法国的太阳王路易十四为了玩弄这套权术,直接将波旁宫廷的规矩增加到了一个非人的数量。

    就连太阳王这个定规矩的人都不一定能记全,他对自己的亲信说。

    “用奢华的宫廷生活和繁复的礼仪,消耗他们的精力,用微小的错误狠狠惩罚他们。使他们天天都在努力学习礼仪,到时候还哪有心思造反。”

    然而即便如此作为一个君主制国家,弗兰茨还是不能废除这些规矩。

    弗兰茨最初觉得这些礼仪毫无价值早就该被淘汰,他可以不在乎,他可以不需要,但皇室却不能没有这些规矩,他的家族不能没有这些规矩。

    弗兰茨的父亲弗兰茨·卡尔大公会被认为是大智若愚,被人当成是探险家和伟大的猎手;弗兰茨的伯父会被当成一位善良的老好人全凭这些规矩带来威严和神秘感。

    对于弗兰茨来说没有,但对其他人来说可不一样。

    而且过分的自由还有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自己的两个儿子有些棘手,如果弗兰茨用“还太小”之类的话敷衍大概率又会被反驳。

    不过让人想象一个他自己都不信的事物确实有些困难。

    “这是皇室子弟的职责,你们生下来就无法逃避的责任。

    你们要了解礼仪和规则,但不要过分拘泥于那些桎梏被它们所束缚。

    明白了吗?”

    两个小家伙懵懂地点了点头,弗兰茨想了想又补充道。

    “了解、掌握、直至超越,重塑。现在就从最基础的开始.”

    其实两个小家伙对礼仪和规矩非常熟悉,毕竟从小就开始熏陶、训练,他们想不精通都不行。

    弗兰茨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他什么课都能推掉,唯独是礼法课逃不掉。

    弗兰茨又想起了过去的时光,不过奥古斯都和亚历山大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应该不用担心他们以后会起争执。

    让两个小家伙一起读书果然是正确的,像之前皇室那种单独培养的方式实在是又浪费资源,又容易生疏关系引起矛盾。

    不同的老师,不同的人物圈层,不同的待遇,没有分歧才怪。

    尤其是这个时代的人无时无刻不想着传播自己的思想,弗兰茨和他的兄弟们哪个没被人在潜移默化中洗脑过?

    不同的思想之间难免会发生碰撞,但却是以皇室内部分歧的方式来呈现。

    不过想给他们找一群合适的伙伴却并不容易,事实上不光爬上高位的人容易磨灭人性,出生在高位的人也容易失去人性。

    就在刚刚弗兰茨已经查清楚了吃什么狮子、老虎的主意就是其中一个陪侍提出来的,劳舍尔大主教不过是替人挡了枪。

    除此之外,这群小孩子还会玩一种叫“极乐鸟”的游戏。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但实际上却是将飞禽的脚剪断,然后抛向空中看那些鸟垂死挣扎。

    如此恶心的行为居然还是一些所谓名门世家代代相传,用来剔除弱小的宝贵经验。

    好在在事情进一步恶化之前就已经被叫停,相比之下弗兰茨小时候那些看似很过分的游戏似乎也没有多么过分,至少还有彩头拿。

    此时波尔多突然急匆匆走到弗兰茨的身边递过来一封信。

    “陛下,波西米亚急电。”

    弗兰茨明白事情肯定非常紧急,否则波尔多这种传统的侍从官不可能会在他吃饭的时候把信送过来。

    弗兰茨才刚刚休息一天,电报是从布拉格发来的,一封发报人是波西米亚总督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另一封来自波西米亚高官埃斯特哈齐亲王。

    弗兰茨刚看了一眼就恨不得把桌子给掀了,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你们俩早点休息。”

    弗兰茨说完就径直走了出去,奥古斯都和亚历山大自然明白肯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不过他们明白过分的关注除了给父亲徒增烦恼以外不会有任何帮助。

    他们的任务就是像弗兰茨说的一样,吃好、休息好,仅此而已。

    至少在此时他们还不具备分担压力的责任。

    弗兰茨一边走一边说。

    “让施瓦岑贝格亲王过来,现在就让他去把那个蠢货的兵权给下了!

    现在老老实实地离开本土找个地方养老,否则温迪施格雷茨这个姓氏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此刻的弗兰茨额头青筋暴起,他很少如此失态,但眼前发生的一切简直闻所未闻,地方帮派和军队联合在一起与维也纳派去的巡检组对峙。

    一个地方最高军事长官绕过行政和司法系统直接逮捕了执行肃清行动的警察总长,还缴了皇室卫队的械。

    如果去的不是蒙塔上校,如果这支卫队不是早就经过大风大浪,万一有一个乖宝宝或者愣头青走了火。

    那可真是全欧洲最大的笑话,比英国人去北美炸鱼被鱼打的鼻青脸肿还好笑。

    “布拉格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每一次都能搞出震惊世界的大新闻。”

    弗兰茨此时已经被气得语无伦次了,第一次掷出窗外的胡斯战争,第二次掷出窗外的三十年战争,第三次掷出窗外的风暴之年,第四次掷出窗外的二月事件,第五次掷出窗外的布拉格之春

    (二月事件的标志之一就是时任捷克外长杨·马萨里克神秘“坠楼”死亡。不得不说这群人真的很喜欢掷出窗外.)

    每一次都是一场浩劫,一场灾难。

    看来当初1848年那场风暴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这也怪弗兰茨没等事情闹大就把问题的源头给解决了。

    但正因为如此整个波西米亚地区的清算非常不彻底,哪怕是之后弗兰茨又找了几次机会,但始终未能完全解决。

    一方面是没有正当理由,另一方面是隐藏的太深,很多时候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波西米亚的捷克民族主义者没法用民族来简单区分,因为当地的捷克民族主义者很多都是德意志人。

    尤其是在转种族这个问题上被弗兰茨坑了之后被坑的人反而更加坚定了,而观望的人则隐藏得更深。

    问题的另一源头则是总督阿尔弗雷德·卡尔·祖·温迪施格雷茨,他是前任温迪施格雷茨的长子,他的母亲就是被叛乱分子射杀的,所以他理应非常仇视叛乱分子。

    弗兰茨当初见过他,本以为他会除恶务尽,成为最锋利的一把刀震慑一域。

    不过现在看来这种仇恨并没有持续太久,反而是因为利益而化干戈为玉帛了。

    “甚至还开始互相帮助了!”

    弗兰茨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位新任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理由居然是艾森海姆男爵抓的人太多了,整个布拉格一千多名警察不可能都是坏的。

    他甚至还和一群官员联名举报艾森海姆男爵滥用职权、滥用私刑、以权谋私、制造恐慌等十几项大罪。

    这位新任温迪施格雷茨亲王还觉得是在帮弗兰茨稳定局势。

    弗兰茨对此的评价是要么坏的深入骨髓,要么天真到愚蠢。不管是哪一种,今天的奥地利帝国都容不下他。

    不过弗兰茨还要感谢他没有将人掷出窗外,否则整个事件会更加丢脸。

    另一封信则是来自埃斯特哈齐亲王,他觉得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疯了。

    埃斯特哈齐亲王与波西米亚地区三十几个家族的实际掌舵人联名举报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和部分官员蓄意谋反,并列举出数百条大罪。

    就不知道是借头邀功,还是公子献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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