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到了它们那里,只能算个萝莉
野蕨菜山上到处都是,本地人几乎都吃过,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的野味。
从她们的反应看,很不幸,估计过往尝试的经历没给她们留下惊艳的回忆,只记得繁琐恼人的处理过程。
随着规模化种植,蕨菜也不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外面餐馆或路边凉拌摊都有提供。
那种吃起来滑滑的,像杆子一样切成一段段的东西就是了。
由于蕨菜质量良莠不齐,厨师的手艺也各有高低,许多人只能吃到个脆滑的口感,本味被调料所掩盖,吃不出个所以然来。
运气不好还会吃到老得发硬的菜帮子,从此再不愿意尝试。
很少人见过新鲜采摘的蕨菜,使得很多人误以为蕨菜只有一个品种,嫩一点的发绿,老一点的发紫。
其实不能这么分。
常见的可食用蕨菜有6个品种,基本上每个品种都有紫、绿两色。
如果你在南方两广地区,你会经常在凉拌菜摊看见一种紫红色的蕨菜,它叫乌毛蕨。
乌毛蕨的顶端像蜗牛壳一样打着旋儿,有中二一点的人因它神秘的紫色将它称呼为“恶魔之眼”。
它也没有辜负这个名字,别的蕨菜焯水后泡几个小时就差不多把毒素清完了,它至少要泡2-4天,你就说它坏不坏吧。
第二种是在全国分布最广泛的蕨菜,它叫山蕨,顾名思义就是长在山上的蕨菜。
它的顶端常常裂开三个分叉,再蜷缩起来,就像猫的爪子一样往里收,所以也叫猫爪蕨。
它有紫绿两个颜色,大多数人吃到的就是这一种蕨菜。
还有一种长在水边的蕨菜,叫水蕨。
由于汁水丰富,它的颜色格外水润嫩绿,像极了水中仙子。
只是这“仙子”远看楚楚动人,近看又冷不丁会被它吓一跳。
与前两种几乎无毛的蕨菜相比,水蕨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斜长出几根短粗的黑毛,好像扎穿了丝袜的腿毛那般突兀,与它柔美的形象十分不搭。
不过美女有点腿毛怎么了,它的外形如何已经轮不到普通人评判了。
由于过硬的业务能力——能监测水体健康状况,水蕨现在已经荣升为国家二级保护植物。
看到它最好敬而远之,碰都别碰,更别想着吃。
说到外形粗放,北方蕨菜觉得上面三种南方蕨菜到了它们那里,都只能算萝莉。
就水蕨那点腿毛也叫腿毛?让猴腿菜教教你什么叫天冷不用穿毛裤。
猴腿菜听名字就知道了,它茎秆的毛就跟猴子腿一样绒毛密布,区区腿毛扎出丝袜算什么,它直接靠着腿毛就能过冬。
别看它长得像糙汉似的,人家“铁汉柔情”,内里嫩着呢!
它的口感和普通蕨菜有明显不同,鲜嫩异常,甚至嫩到想要自立门户,脱离蕨菜一族。
在大东百人家都叫它:山珍之王,用来包饺子那叫一个鲜。
而要论到毛量最大的,必然得是牛毛广,在它面前,猴腿菜也只是个弟弟。
牛毛广从头到脚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金色绒毛,名字就来源于“多如牛毛”这个成语。
在它看来,南方人就是见识少啦,乌毛蕨那种只有头上长一点点毛的蕨菜,名字里竟也敢带个“毛”字?
随便搓搓就能掉的毛,根本毫无用处,得像它这样,吃之前要剥掉一层外皮,这才叫给人添堵……咳咳不是,是有效保护。
别小看这层绒毛,它虽然抵御不了人类的嘴巴,但能抵御核辐射。
据野史记载,当年老美在岛国投下两颗原子弹,核爆之后寸草不生,唯独牛毛广,也叫红薇菜,只是衣角微脏,照样该长就长。
北方蕨菜一个两个长相都这么硬核,难道北方就没有颜值高一点的美人吗?
有的,朋友,有的。
自古深山出俊俏,人家不仅长得俊秀美丽,还自带体香呢。
这种自带体香的蕨菜叫黄瓜香,身上散发着清冷的黄瓜香气,只分布在长白山一带,比较稀有,乃蕨菜中的极品。
它的别名叫广东菜,但是它跟广东没有一毛钱关系,纯纯是因为广东人特别馋它身子,馋到全国皆知,所以才有这名。
别看人家长相秀气,人家可是个一米八的高挑大美人,妥妥的高岭之花,一般作为高端出口产品卖到海外,专坑有钱人。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证明婶娘们洗的蕨菜并没有很多毛,南方的山蕨菜毛能多到哪儿去呢。
她们就是觉得这东西不值得她们这么费心去洗。
满桌子的肉,谁想吃菜啊,就算打包也不打包这个。
费劲巴拉洗完,最后还不是剩下,全浪费了。
非要吃青菜,吃点用水冲一冲就干净的青菜不行吗?
定这个菜谱的人真是显着你了!
野山笋她们就不抱怨了,对于本地人来说,这个算是比较家常的菜了,她们也有处理经验。
熟练的人不用一层一层剥开笋壳,只需要抓住头尾,手指一卷一扭,就能将整根笋完整剥出。
婶娘们一边噼里啪啦得剥笋,一边一刻不停地讨论。
“听说了没,这次的主厨是安老头亲戚的小孩,可年轻了!”
“哟,能有多年轻,我看看……嚇!这么年轻!我家那小子要是敢把头烫成这样,我一巴掌把他头打掉!”
“年轻不要紧,就是人得靠谱,可他一脑袋花花绿绿的,看着就不牢靠,怎么请了这么个后生仔当主厨啊?”
“听说很会炒菜啊,昨天吃过的人都说好,可惜我也没吃着。”
“不管了,反正我们能帮的都帮了,真搞砸了也怨不着我们……”
聊天的功夫,厨房里隐隐约约飘来一股肉香。
婶娘们深吸一口,陶醉地说:“这是炸排骨的味道吧,真香!”
过了一会儿,又飘来一阵香味,她们再次仰头:“这是炸鱼的味道吧,真香!”
又过了一会儿,飘了一阵甜香,她们顶级过肺:“这是炸红薯吧,真香!”
一帮人越闻越觉得自己正在洗的蕨菜、剥的竹笋毫无意义。
吃席谁不想吃肉吃回本,谁要吃这些东西占肚子?顶多吃到最后吃肉腻了,夹一筷子青菜缓一缓。
“哎,洗吧!”
不知不觉间,时钟已经转到了上午十点。
前堂的喃摩佬仍在唱念做打,孝子贤孙们满脸通宵后的迷茫疲倦。
厨房里乒铃乓啷,切剁煎炸,帮厨副手们各有活计。
前堂与后厨,就像两条平行线,互不干扰。
变故就发生在某一瞬间,萧岚开始给糖醋排骨勾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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