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游牧军队兵败

蓄势已久的汉军骑兵以逸待劳，又是居高临下冲锋，气势如虹。

而叛军骤逢突袭，队形混乱，士气暴跌，加上那从天而降的巨石造成的恐慌，几乎瞬间就失去了有组织的抵抗能力。

“不要乱！结阵！向我靠拢！”素利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收拢部队。

但阿史那德早已被一颗在附近投石机吓破了胆，调转马头就想往后跑：“顶不住了！快撤！”

呼厨泉和楼班更是无心恋战，他们本就对这场冒险缺乏信心，此刻只想着保全自己的部众，也纷纷招呼亲信向后突围。

两万大军，指挥系统瞬间瘫痪，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

汉军骑兵则如同热刀切油，纵横分割，将叛军切成数段，然后包围歼灭。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河谷中尸横遍野，河水为之断流。

素利力战不屈，被公孙瓒亲手挑于马下。

阿史那德在乱军中被踩成肉泥。呼厨泉和楼班见势不妙，带着少数亲卫拼死杀出一条血路，狼狈不堪地向主营方向逃去，却不知他们带回的不仅是败讯，更是将覆灭的恐慌提前带回了大营。

野狐峪，成了这两万叛军机动兵力的葬身之地。

公孙瓒立马血泊之中，望着满地的叛军尸首和跪地乞降的俘虏，胸中那口郁结多日的恶气，终于长啸而出：“弟兄们！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这，只是开始！”

…………

叛军主营。

当猎骄靡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带着残兵败将逃回，当呼厨泉、楼班魂不附体地冲进大营哭诉野狐峪的惨败，当南方尘头大起、黄忠赵云的大军旗帜已然在望时，整个叛军主营，彻底炸开了锅。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来那些被强征而来、本就心怀怨怼的中小部落，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呼衍灼第一个跳了出来，他聚集了本部落还能控制的几百骑兵，突然发难，攻击了附近一支乌孙督战队，点燃了营帐，并高声呼喊：“燕王大军到了！只诛首恶！投降免死！杀乌孙狗啊！”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早就被暗卫渗透、心中动摇的俄何烧戈等部落首领，见状也纷纷响应！

他们或是攻击身边的乌孙人、轲比能的亲信，或是干脆带着部众向营外逃窜，试图远离即将到来的大战。

营内瞬间火光四起，喊杀声、哭嚎声、兵刃撞击声乱成一片。

“稳住！给我稳住！”轲比能脸色铁青，在亲卫簇拥下试图弹压，但局势已经失控。

于夫罗和蹋顿见势不妙，第一时间收缩了自己的嫡系部队，聚拢在一起，目光闪烁，显然在考虑退路。

而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

那支被猎骄靡派去“监视”掠掠部队的乌孙精锐，统领阿史那社尔，此刻却带着一个惊人的消息和一个人，出现在了轲比能面前。

被俘后经不住威逼利诱的阿史那度，作为“投诚”的代表，向轲比能、于夫罗、蹋顿揭示了猎骄靡派他们前来的真实目的——监视、离间、关键时刻甚至可能背刺！

本就脆弱的信任彻底崩溃。

“猎骄靡！你这个卑鄙小人！”蹋顿暴跳如雷，拔刀就要去找猎骄靡算账。

于夫罗则更加冷静，但也面沉似水：“大单于，如今之计，如何是好？汉军三面合围，营内自乱，败局已定。”

轲比能看着营外越来越近的汉军烟尘，听着营内越来越乱的厮杀声，一股穷途末路的悲凉涌上心头。

他算计了一切，却唯独没算到张世豪的动作如此之快、如此之狠，没算到联军内部如此不堪一击，没算到汉人的手段如此无孔不入。

“突围……”轲比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向北，回弹汗山，回我们的草原！聚集残部，再图后计！”

“那猎骄靡……”于夫罗问。

“让他去死！”轲比能眼中闪过怨毒，“若非他贪心不足，擅自挑起战端，又刚愎自用，何至于此！我们走！”

然而，张世豪布下的天罗地网，岂会留下这么大的缺口？

就在轲比能、于夫罗、蹋顿集结了残存的三万多较为嫡系的骑兵，准备从北面突围时，斜刺里杀出一支彪军！

大旗上书一个“黄”字，正是黄叙率领的骑军主力，会同了田豫派出的部分骑兵，在击溃了那八万惊慌失措、各自逃命的掠掠军后，马不停蹄，迂回包抄，正好堵在了北面！

“轲比能叛贼！哪里走！”黄叙年轻却充满杀气的怒吼响彻原野。他身后是养精蓄锐、复仇心切的数万汉军铁骑！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左右是自相残杀的乱营。轲比能知道，最后决战的时候到了，也是他末路的时候到了。

“勇士们！长生天庇佑！杀出一条血路！”轲比能举起战刀，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士气已崩，军心已散。

面对黄叙部下排山倒海般的冲锋，许多鲜卑、匈奴、乌桓士兵早已丧失了斗志，或跪地请降，或四散逃命。

真正跟随轲比能死战的，不过数千亲卫。

黄叙一马当先，手中大刀翻飞，直奔轲比能的中军大旗！

这位年轻的“铁血战神”，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注在了这一战中。

他所向披靡，连续斩杀了轲比能麾下数名骁将，距离那杆“轲”字大旗越来越近。

轲比能看着如天神下凡般杀来的黄叙，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亲信，看着远处猎骄靡金帐方向燃起的冲天大火，终于发出一声绝望的悲吼，不再试图抵抗，勐地调转马头，在少数死士护卫下，向着西北方向一片混乱的战场边缘亡命奔逃。

什么大单于的尊严，什么草原霸主的野心，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了。

于夫罗和蹋顿见轲比能先跑，更无战意，也各自带着亲信，向着不同方向溃逃。

主帅一逃，叛军彻底土崩瓦解。

黄忠、赵云的大军此时也杀入了主营，与黄叙部汇合，开始清剿残敌，收降俘虏。

猎骄靡的金帐被攻破，这位野心勃勃的乌孙王在乱军中被杀，首级被悬挂在了汉军旗杆之上。

夕阳如血，映照着这片尸山血海的战场。

曾经喧嚣震天、野心勃勃的二十余万叛军联盟，在短短数日之内，便以这样一种戏剧性而又惨烈的方式，轰然倒塌，烟消云散。

渔阳城下寸步难进，野狐峪中全军覆没，主营内外崩瓦解，首领或死或逃。

汉军以精心策划的谋略、优势的装备、高昂的士气，打出了一场酣畅淋漓、近乎完美的歼灭战，真正做到了势如破竹。

张世豪在众多将领簇拥下，踏过满是残骸和血迹的叛军主营。

他望着北方苍茫的草原，目光深邃。

这一战，打断了草原刚刚抬头的嵴梁，不过仍有隐患。

轲比能、于夫罗、蹋顿等首脑逃亡，草原仇恨的种子已然深种。

北疆的太平，真的到来了吗？

还是说，这仅仅是下一轮更大风暴来临前，短暂的平静？

“传令，清点战果，救治伤员，收拢降卒。另，派出精骑，追索轲比能等逃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张世豪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还有，以孤的名义，颁布《抚北诏》。告诉草原各部，首恶已诛，胁从不问。愿降者，妥善安置。不降者，轲比能、猎骄靡之下场，便是前例！”

“谨遵王命！”

燕王旌旗，在血色残阳中猎猎作响，宣告着北疆新一轮权力格局的诞生，也预示着一段漫长而复杂的战后治理，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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