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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我愿给你挡枪


顾秋妍沉默了,她想起那些在哈城的日子,想起和叶晨并肩作战的每一个瞬间,想起那些惊心动魄的时刻,想起那个在钢琴前弹奏《抗战狂想曲》的背影。她想起自己离开哈城的那天,在站台上回头时,叶晨站在风雪里的模样。所有的这一切她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起眼前这个男人。

张平汝看着顾秋妍的侧脸,看着她低垂的眼帘,看着她抿紧的嘴唇。他在山里打过无数次仗,见过无数种表情,他知道此刻沉默意味着什么。张平汝站起身,转身回屋。

那天晚上两个人没有再说一句话,矛盾在第三天夜里彻底爆发,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儿。

顾秋妍收拾行李的时候,从箱子里翻出一个相框,就是叶晨送她的那幅自画像。那是她刚来贾木思时候带的东西。一直压在箱底,忘了拿出来。

张平汝看见后,随口问了一句:

“谁给你画的?画的还挺好看的。”

顾秋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犹豫着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最后她还是选择坚守本心地说出来:

“是……是周乙画的,刚到哈城那会儿,老魏说我们那个家缺少了一些人味儿,尤其是不像两口子。于是我们周末休息的时候去到照相馆拍了婚纱照,然后我送了他一个打火机,他回赠了我这幅画儿。”

张平汝勃然色变,他指着那个画框问道:

“所以你哪怕是来了贾木思,也要把这幅画带到身边,是想着睹物思人吗?”

顾秋妍听出了丈夫的语气里有些不对,她抬起头,看向张平汝:

“就只不过是一幅画而已,连这你也要吃醋?”

“画?”

张平汝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蕴含着苦涩意味:

“这单单只是画的问题吗?你是我老婆,你的箱子里放着另一个男人送你的定情信物,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

顾秋妍的脸色变了,语气也意外的强硬了起来:

“张平汝我们在执行任务,我们需要伪装成夫妻,需要住在一起,需要用一切细节骗过那些特务。一幅画而已,就成了定情信物了?这能说明什么?”

“还在这儿死鸭子嘴硬呢?''

张平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中愤愤的意味非常明显:

“那你自己说说,除了这幅画,还有多少个“而已”?是不是你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在那些特务面前演戏,你也要告诉我,这些都是“而已”。”

顾秋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没想到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如今走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问过老魏了,当初我去执行这项任务,不也是经过你的同意吗?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现在你是怨我红杏出墙吗?”

“我在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张平汝看着曾经深爱的女人,眼眶有些发红,满腹委屈的说道:

“从我来贾木思那天起,你就没正眼看过我一次。我问你什么你都很敷衍,我和你说些什么你也表现得都心不在焉,顾秋妍,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来,你的心早就不在我这儿了。”

“张平汝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顾秋妍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冷静不了!”

张平汝的声音近乎嘶吼,又被他生生压了下来,变成了一种压抑的、破碎的低语:

“顾秋妍,这一年多我在山里,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吗?不是死亡,我是怕你出事,怕你暴露,怕你被抓,怕你被那些人糟蹋。可你呢?你在哈城,和那个姓周的朝夕相处,你——”

张平汝顿住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那些没有说出来的话,比说出来的却更伤人。

顾秋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

因为张平汝说的那些话,她没办法去反驳,她的心确实不在这个男人身上了。那个叫叶晨的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悄悄占据了她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但是她不能承认,她是一个有丈夫的女人,她肚子里还怀着丈夫的孩子,所以她不能接受任何的污名化。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像冰冷的水,慢慢淹没了两个人。良久后,张平汝转过身走向了门口。

“张平汝,你要去哪儿?”顾秋妍在身后叫住了他。

他停住了脚步,但是没有回头,沉默了几秒后讷讷说道:

“不知道,但我不能再待在这儿了,要不然我会疯的。”

说罢,张平汝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顾秋妍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一动不动。窗外的聒噪声依旧,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冷冷的白。

她慢慢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那片静静的夜色。远处有几盏灯火忽明忽暗,像是这座小城微弱的呼吸。

顾秋妍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这句话矫情,没完全弄懂,但是现在她懂了。

可即便是懂了,又能如何?她是有丈夫的女人,她肚子里还怀着张平汝的孩子。她和那个叫叶晨的男人之间,永远隔着千山万水,隔着纪律和原则,隔着那条无法逾越的红线。

她知道张平汝不会再回来了,张平汝心里也很清楚,他和顾秋妍之间彻底完了。

第二天一早,顾秋妍醒来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的折叠床已经收了起来,而张平汝的行李不见了。

桌上面放着一张纸条,只有一句话:

“孩子出生后,找人告诉我一声。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保重。”

顾秋妍捏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让照料她的保姆,开始准备早饭。

太阳照常升起,一切似乎都没有变,但其实一切都已经变了……

……………………………………

哈城城北三十里外的一片野湖,周围是一片稀疏的桦树林,湖边长满了芦苇,被七月的风吹得沙沙作响。水面平静的像一面镜子,倒映着灰蓝色的天空和偶尔掠过的水鸟。

叶晨穿着粗布便装,戴着草帽,坐在湖边一块石头上,手里握着一根竹制鱼竿。鱼线垂在水里,半天都没动静,他似乎也不急,就那么坐着像任何一个来湖边消遣时光的闲人。

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踩在干枯的芦苇杆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老魏提着一个小马扎,拎着一个鱼篓,在他身边坐下,动作自然的放下鱼篓支起马扎,把鱼线甩到了水里。

“怎么样?有口吗?”老魏问道。

“没呢,天太热,鱼都沉底了。”叶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目光都望着水面的浮漂,像两个普通的钓鱼爱好者。谁也不会注意到,他们的嘴唇在轻轻翕动,声音压的极低,刚好能送进对方的耳朵里,这也算得上是地下情报工作者的传统艺能了。

“最近怎么样?”

叶晨把鱼竿架好,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烟雾从嘴角飘出来,很快被风吹散,只见他轻声说道:

“副科长这个位置,坐着还行。行动队那帮兄弟,比以前更听使唤了。”

老魏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只是安静地倾听着。哪怕他从来都没法将特务科的那些个二狗子当成兄弟,他也没去反驳,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一个卧底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所必要的共情。

他这样的态度让叶晨感到很舒服,因为原世界里的老魏明显不太成熟,而且面对原宿主周乙的时候,总有那么一种高高在上的意味。叶晨用自己的能力,打破了老魏对手下人的偏见。只见他轻声说道:

“高彬最近低调的很,开会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有事儿就让手下人去办,见了我还笑呵呵的,跟以前那种阴阳怪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怎么看?”

“咬人的狗不呲牙,他在憋着,等我露出破绽。”叶晨掸了掸手里的烟灰。

“你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就这么悠闲的钓着鱼,偶尔拉上来的也不过是几条巴掌大的鲫瓜子,随手扔进了身旁的鱼篓里。水面上的浮漂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芦苇丛里有水鸭子在叫,远处传来几声麻雀叽叽喳喳的啼鸣。

叶晨说起了自己在行动队的布局。

“我在行动队里安插了几个眼线,底层的那帮人,其实没什么坏心思,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听谁的。

我给他们谋福利,发加班费,逢年过节多放几天假,遇到家里有困难的,私下里就帮一把。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长了,他们也就慢慢从高斌那边靠过来了。”

老魏有些古怪的看了叶晨一眼,阳光透过草帽的缝隙,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你这套东西都是搁哪儿学的?”

叶晨轻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想起《渗透》世界里,自己在东北行营督察处当许忠义的时候。那会儿也是这么干的。给手下人发大洋,请他们喝酒,帮他们解决家里的难处。

那些人后来跟着他出生入死,替他挡子弹,替他传消息,替他办那些不能见光的事儿,棒槌就是最好的例子。

人性这东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谁不想过好日子?谁不想有个靠山?你给他们实惠,他们自然也就愿意给你卖命。

叶晨换了个说法,把手中的烟头在石头上碾灭,踢进了水中:

“我对手下人自有一套收拢的办法,并且对自己的行为也有着一套说辞。高彬等着我升官发财了,不把他弄走,大家都别想放开手脚。这话我跟几个贴心的兄弟说过,他们都懂。”

“拉拢到几个自己人了?”

“三四个吧,都是行动队的老人,在那里呆了五六年了,人缘好,说话也有分量。他们帮着我盯着高彬的一举一动,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老魏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更多。地下工作的规矩,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不打听。叶晨愿意说,他就听着;不说,他也不会刨根问底。

沉默了片刻后,老魏唏嘘着开口,那张被岁月刻下痕迹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高彬这个人,我从三一年那会儿就开始跟他打交道了,他阴、狠、毒。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同志,少说也有十几个。

有的被抓进特务科给折磨的不成人形,最后被送去给水部队当了“马路大”。有的连抓都没被抓,直接在路上就被他派人给做了。

最让我忘不了的,是三年前的一个同志。叫老郑,以前是抗联的交通员,后来被我发展成地下党,在警察厅当门房。

他暴露后,高彬没有立刻抓他,而是故意放他走,让他以为还有机会逃出生天。

结果老郑走到半路,被高彬派去的鲁明给截住了,活活打死在野地里。死后还把人头割了下来,挂在警察厅门口示众了三天。”

老魏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叶晨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那不是恨,恨未免太简单了,那是比恨更深的东西——是无数同志的血,在他心里凝结成的、永远不会融化的冰。

“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对待高彬这种人,你要有耐心,只有比他更狠,比他更阴,比他更沉得住气,才能够彻底置他于死地。”

“我知道。”叶晨点了点头,表示受教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太阳渐渐西斜,水面上的光变得柔和起来,芦苇丛的水鸭子叫的更欢了。老魏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对了,上次报上去的情况,上面给了回复。”

叶晨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上面说你做的很好,药品的事救了很多人,有几个伤员,要不是有那批药,这次早就没了。还有叛徒老邱和刘瑛的事,已处理的干脆利索,组织上很满意。

上面还特意让我转告你,说你是难得的人才,让你务必保重,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提。”

叶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沉默又落了下来。但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而是两个并肩作战的人之间不需要用言语表达的那种默契。

夕阳开始西沉,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湖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老魏忽然开口,语气有些迟疑:

“还有一件事,孙悦剑来哈城了。”

叶晨的手指微微一顿,就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很细微、很短暂,但是被老魏给看在了眼里。

“她现在是三省抗联的联络员,负责串联那边的工作。人已经到哈城了,住的地方很安全。”

“家乔呢?也跟着来了?”

“一起来了,还有那条白色的狗。”

叶晨没有说话,他望着水面上那根一动不动的浮漂,目光有些放空。

老魏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道:

“你要不要……找个机会见见她?”

叶晨沉默了很久,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他的侧脸线条硬朗,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听到孙悦剑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老魏,咱们现在都不是自由人。我是特务科的副科长,每天和高彬那条老狐狸周旋。她是三省抗联的联络员,责任重大。我们两个人属于两条线,在敌人的大后方工作不能沉溺于儿女情长。

高彬有多狡猾,你比我更清楚。一旦让他发现什么异常,哪怕只是一点点,一个不该出现的眼神,一次不该有的接触,甚至是一个不该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的巧合,全都会变成灭顶之灾。”

老魏的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是理解,是心疼,亦或是别的什么。

叶晨收回目光,继续望着水面,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几乎被风吹散:

“家乔那孩子,我连她长什么样儿都快忘了。即便是心里再思念,可我也不能去见他,见了就是害了他,也害了孙悦剑,害了所有和我们有联系的人。”

老魏一时间有些失语了,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周乙,你比我想象的要心硬啊。”

“不是心硬,是没办法。只有我的心能硬下来,才是对她们母子俩最好的保护。”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的橘红色变成了暗紫色。水鸭子也归巢了,芦苇丛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老魏收起鱼竿,站起身说道:

“该回去了。”

叶晨也站了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两个人离开之前,只是互相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各自不同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后,老魏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叫住了叶晨:

“周乙!”

叶晨站住,转回头望着他。

老魏站在暮色里,身影有些模糊。他的声音传来低沉而郑重:

“你是个好同志,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好。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有什么事儿你先走,剩下的交给我来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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