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9章：华夏英雄、告慰英灵
不知道是心怀故国还是伤春悲秋……总之他是睡着被人用担架抬上来的。
之后杨幺看见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随即就让人把崔浪照着船艏像的模样，又给他原封不动绑到了船头上！
于是崔浪刚一酒醒，就看到了这噩梦般的场面又回来了，于是悲惨地大呼小叫起来！
……
燕然在船舱里，飞快地写完了信，准备交给万茯苓带回汴京。
在这封信里，他让汴京方面的负责人苏信，不惜一切代价，收集购买硝石！
对于他的火器部队来说，火药的原料之一硝石可以说是最珍贵，也最为重要的战略资源。
因为火药的原料一共就三种，硝石、硫磺和木炭。
这里边的木炭最好办，只要有合格的木头就能生产出来，根本不用发愁。
而打下东瀛之后，硫磺这方面也得到了解决。在燕然离开之前就嘱咐米粥，将东瀛丰富的硫磺资源利用起来。
因为东瀛火山比较多，硫磺这种东西就是从火山里溢出的硫化氢，沉积而成的。
因此围绕着东瀛的各处火山，硫磺资源相当丰富。
从此东瀛和燕然这边的贸易，又多了一项大宗商品！
米粥一定会按照老师的要求，发动东瀛民众疯狂采收硫磺，当做贸易商品送到老师的汴京十三行。
至于硝石……这个是最麻烦的。
因为自然界存在的硝石矿非常少，在北宋这个时代，所有的硝石几乎都是人工提炼的。
提炼方法就是俗称的“堆硝法”，也就是把人类的粪尿和上草木灰之后，在地上堆成一堆。
之后再向上面不断浇水，使得硝化细菌大量滋生，进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在土堆表面，刮下一层类似白霜的东西。
……这种东西叫做硝土，经过简单的水浸后再把水熬干，凝结成的东西就是粗制硝石。
所以明白人一听就知道，这个生产过程不但没办法在工厂里大规模进行，而且产量也少得让人揪心！
而且这还不是唯一的限制，在燕然控制的江南一带因为空气湿度比较高，这种堆硝法获得的硝石还会更少。
只有在干燥的北方，才能收获更多的硝石，因此燕然在信中告诉苏信，让他在市面上提高硝石价格，并且把堆硝法在北方各州各路普及推行开来。
在汴京附近的河北、甚至远至山西一带，最好千家万户都用堆销法提炼硝石！
然后再由苏信派人高价收购，有多少要多少，作为战略储备收藏起来。
燕然深知这样做起来会有多麻烦，而且还会花上巨量的银钱。
事实上在真实的历史中，在合成氨技术发明之前，完全没办法大量生产爆炸物，要想把第一次世界大战打起来，那都是痴心妄想！
以燕然掌握的技术，想突破合成氨几乎不可能。所以即便不惜代价拼尽全力，也未必能让麾下的四万军队，攒够一场大战所需的弹药！
在把信交给万茯苓之时，燕然还跟万茯苓说了下热气球的事……
这小子自打坐在热气球上，亲手轰炸了一回东瀛皇宫以后，现在已经成了热气球的狂热支持者。
可是燕然却不得不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制造热气球最好的原料橡胶，还在南美丛林里，短期内没办法引进大宋。
而热气球上涂敷的杜仲胶其实是替代品，比天然橡胶来说更容易老化。
所以大量生产、提前储备热气球是没有意义的。
热气球这种东西也只能在战时加紧生产，作为一支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奇兵来用。
随后燕然还让万茯苓在蒸汽机上，尽量多花时间和资源。只有他才知道，这东西投入工业生产之后，会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甚至说蒸汽机可以改变一个时代，乃至于世界的格局，都毫不夸张！
万茯苓立刻点头，把统帅的嘱托牢牢记在心里……虽然他不理解统帅为什么如此重视那个只能给矿井抽水的家伙……
最近这段时间，蒸汽机样机的实验倒是很有些模样了，只是安全仪表还是个大问题。
不过万茯苓当年和统帅燕然一起做过仪表式的气压计，再加上他天生精于机械之术，所以在这方面多少有些基础。
因此以目前情况看来，估计蒸汽机技术突破，转化为实际生产应用的时间，也会太不远了。
……
经过几天的航行，燕然的船队在接近济州岛时，统帅却莫名其妙地下令，让船队航行到济州岛以西。
过了济州岛之后，就是黄海海面，燕然忽然下令舰队停止前进！
他让人从船舱中拿出他准备好的东西，然后命令舰队鸣放礼炮十一响！
这里是黄海……甲午海战发生的地方。
这十一响礼炮，是燕然为了告慰在这场海战之中，被击沉的十一华夏艘战舰！
燕然命人打开祭品，折断天丛云剑，击碎八尺琼勾玉和八尺镜。
拔出宝剑，将黄金铸成的天皇玉玺，剁成两半！
连同所有天皇一族的骨灰，燕然把这些东西撒向黄海，告慰甲午海战中，牺牲的英灵！
“血染沧溟草木腥，舆图残破泪空零。”
“山河尚待英雄补，风雨谁为壮士铭？”
燕然拔出左轮枪，凭海临风，一枪枪向着天上鸣放。
舰队静默，巨浪如潮，心潮翻涌，热血奔流！
你们可以安息了……我已灭国东瀛！
你的后代没有辜负你们……华夏英雄！
……
耽罗岛上。
一骑如箭，从耽罗港一路狂奔到了耽罗城中，一进城主府，骑兵便下马向着里面飞奔而去。
“舰队回来了！统帅回军！”
那名骑士冲进议事大厅之后，随即大声喊道：
“我在望远镜里看到了，旗舰上挂着统帅的紫薇星旗！”
“走走走！”
大厅里的一众明教部众一听，立刻跳起来出去迎接，大家一起跨上战马赶往海港。
一来到耽罗港上，就见那支舰队正缓缓接近。
果然代表统帅的北斗紫薇星旗，就高悬在旗舰桅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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