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七十章 人皇虚影再现

大道金光逐渐消散，界海废墟重归寂静。

苏白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有混沌漩涡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每一寸肌肤都流转着完美无瑕的神辉，举手投足间，周围的空间都随之微微震颤。

“这便是完美不朽的力量……”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浩瀚如星海的神力。

与之前强行突破时的虚弱不同，此刻他体内的不朽道基已彻底稳固。

　　九层道塔巍然耸立于丹田中央，塔身烙印着密密麻麻的先天道纹，每一层塔内都自成一方小世界，混沌气弥漫，日月星辰在其中演化生灭。

而在道塔最顶层，那团淡绿色的光团正缓缓律动，散发出一缕缕微弱的生命气息。那是阿莫残存真灵所化的“生机种子”，虽暂时无法苏醒，但在这件本命至器的温养下，终有一日会重新萌芽。

“苏白，你的气息……”洛云笙走上前，美眸中满是惊叹。

　　她能清晰感觉到，眼前这位师弟的气息已完全内敛，却给她一种面对汪洋大海般的深邃感，深不可测。

“稳固了。”苏白微微一笑，目光却转向不远处那片废墟核心。

　　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液化源晶已被他吸收殆尽，但井底深处，仍有一股微弱却极为特殊的波动隐隐传出。

　　那波动带着古老苍茫的气息，仿佛跨越了亿万载岁月而来，竟连方才的大道金光都无法完全将其覆盖。

“师弟，你还要下去？”洛云笙察觉到苏白的意图。

“嗯。”苏白点头，“那里似乎还有人皇前辈留下的东西。中御前辈，劳烦您在外护法。”

一直沉默守护在侧的中御帝尊闻言，微微颔首：“帝子放心。有本尊在，无人能打扰。”

他手持黄金战戟，身形如山岳般屹立在废墟边缘，第七步巅峰的恐怖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开，将方圆万里彻底封锁。

苏白不再犹豫，纵身再次跃入古井之中。

而这一次，再次进入者混沌古井之中，已然和上次截然不同。

之前的混沌源晶液体，已然消失不见，入眼是一片奇异的星空缩影。

　　井壁不再是岩石，而是化作了流动的星辰光带，无数微缩的星云，星系在其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梦幻般的光芒。

他不断下坠，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长廊。

足足下降了半个时辰，周围的空间骤然开阔。

井底，竟是一片方圆百丈的奇异空间。

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神兵利器，只有一片枯寂的星空缩影悬浮在半空。

　　那缩影中，星河破碎，日月无光，无数星辰黯淡熄灭，仿佛一片早已死去无数纪元的宇宙残骸。

而在那片枯寂星空的正中央，静静漂浮着一卷残缺的皮卷。

皮卷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通体呈暗金色，边缘已风化破损，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两道古朴玄奥的纹路。

　　那纹路形似两个古老的符号，苏白虽从未见过，但一眼看去，灵魂深处便自然浮现出两个字的真义：

“太初”。

嗡！

就在苏白目光触及皮卷的瞬间，那两道纹路骤然亮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大意念，如同跨越万古的洪流，轰然涌入他的识海。

那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道韵，一种超越了语言与形式的“真义”。

苏白浑身剧震，整个人僵立在原地，意识被彻底拉入了一片奇异的道境之中。

他“看”到了一片混沌未开、鸿蒙未判的原始时空。

没有天地，没有阴阳，没有五行，没有生死，没有因果……一切概念都尚未诞生。只有一片最纯粹本源，包容一切的“混沌”。

然后，混沌之中，诞生了第一缕“念”。

这缕“念”并非生灵的念头，而是宇宙意志的初醒。它轻轻一动，混沌便开始分化——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阴阳分离，五行衍化，因果交织，时空成型……

这便是“太初”。

不是开始，而是“有”与“无”的界限，是一切概念诞生的源头。

而“完美不朽”，其本质并非力量的无限增长，亦非寿命的永恒不朽。

　　真正的完美不朽，是让自身的存在层次，无限接近于这“太初”的状态——与宇宙意志平起平坐，成为规则的制定者，而非遵守者。

“原来如此……”苏白心中明悟如潮水涌来。

他之前渡过的九九混沌雷劫，那九重毁灭与新生，本质上是宇宙意志对“逆天者”的考验与重塑。唯有承受住那等层次的毁灭，才能将自身的存在烙印，深深铭刻进宇宙最本源的规则之中，获得与宇宙意志“对话”的资格。

而这，也正是魔祖、天尊那等存在忌惮“完美不朽”的真正原因。

一个不受他们掌控、未来甚至可能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变量”，自然必须抹杀在萌芽之中。

就在苏白沉浸在这股道韵中时，那卷皮卷轻轻震颤。

一道模糊的虚影，从皮卷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身穿粗布麻衣，长发披散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沧桑，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星空，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智慧与沧桑。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却让苏白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虚影开口，声音直接在苏白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疲惫与欣慰。

“你能走到这里，见到这卷‘太初真解’，说明你已渡过完美之劫，踏上了那条真正的逆天之路。”

苏白恭敬行礼：“拜见人皇前辈！”

“人皇……早已是过去之名了。”虚影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苏白身上，带着审视与感慨，“你如今这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是了，你修的是《太初混沌体》，又得了师妹她的传承……难怪，难怪能走到这一步。”

苏白皱眉。

　　为何自己得了剑主传承，修成太初混沌体，就能走到这一步？

虚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幽幽一叹：“看来，那段历史，已被彻底掩埋了。”

　　这道人皇虚影，比起之前在人皇小院之时，已然不同，似乎蕴含的灵智更多，更具有人皇威严。

他望向那片枯寂的星空缩影，眼神变得悠远：“你可知，这所谓的‘上界’，究竟是什么？”

苏白沉默。他只知道上界是更高层次的位面，其中强者如云，甚至可能存在超越“太真境”的存在，但具体详情，却是一无所知。

“上界，并非天然形成的更高位面。”人皇虚影语出惊人，“它最初，只是一群‘窃道者’建立的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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