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兑换！针灸入门

护士站的骚动源于沈青。

沈青是急诊科最年轻的护士之一，二十三岁，鹅蛋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是科里的开心果，但此刻，她蜷缩在护士站的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指死死地按着小腹。

“又痛了？”护士长张姐皱着眉，递过去一杯热水和一片布洛芬，“你这个月怎么提前了？还这么厉害。”

沈青摇摇头，话都说不出来。痛经是老毛病了，但这个月格外剧烈，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肚子里搅。布洛芬吃下去半个小时了，一点用都没有。

“不行就去值班室躺会儿，”张姐心疼地说，“我给你顶班。”

“不……不用……”沈青咬着牙，想站起来，但一阵剧痛袭来，她又跌坐回去，眼泪都出来了。

几个护士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红糖水！喝红糖水！”

“热水袋！我去拿热水袋！”

“要不要去妇科看看？这么痛不正常啊。”

“妇科有什么用，还不是开止痛药……”

秦平安走到护士站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的目光落在沈青身上——小腹处，一团深青色的寒气盘踞不散，其中还夹杂着几缕暗红色的瘀血气。寒气与瘀血交织，导致那一片的“气”完全凝滞了。

典型的寒凝血瘀型痛经。

“让一下。”秦平安说。

护士们回过头，见是他，都愣了一下。早晨交班室的事已经传开了，现在整个急诊科都知道，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中医实习生，一句话把王主任说得脸色煞白、摔门而去。

“秦医生？”张姐疑惑地看着他。

秦平安没解释，径直走到沈青面前，蹲下身：“信我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很干净。

沈青痛得视线都有些模糊，但看着秦平安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安定了一些。她记得昨晚，就是这个年轻的实习医生，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还在拼命按压那个老人的胸口。他的手指按得那么用力，那么执着。

她点了点头，很轻，但很坚定。

“我需要一根针。”秦平安说。

“针？”张姐愣了一下，“什么针？”

“针灸用的毫针，0.25×25mm或者0.25×40mm的都行，酒精棉。”

护士们面面相觑。针灸？在这里？现在？

“快去拿啊！”张姐反应过来，对一个小护士说，“治疗室有一次性针灸针，快去！”

小护士跑开了。秦平安对沈青说：“把右脚袜子脱了，裤腿卷到膝盖以上。”

沈青照做。她的脚踝很纤细，皮肤白皙，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小护士拿来了针和酒精棉。秦平安接过，拆开包装，取出一根0.25×40mm的毫针。针身细如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

他先用酒精棉消毒自己的手指，然后消毒沈青右脚内踝上方的皮肤。他的动作很稳，很熟练，像是做过千百次。

“可能会有点酸胀，忍着点。”秦平安说。

沈青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秦平安左手拇指按住沈青内踝尖上三寸、胫骨后缘的位置——三阴交穴。这是足太阴脾经、足少阴肾经、足厥阴肝经三条阴经的交会穴，是治疗妇科疾病的第一要穴，尤其擅长调理月经、缓解痛经。

他右手持针，针尖对准穴位，用的是指切进针法——左手拇指指甲切压在穴位旁，右手持针，紧贴指甲边缘，快速刺入。

针尖破皮，几乎没有痛感。

然后，缓缓进针，深入约一寸。秦平安的手指捻动针柄，细微的震颤通过针身传递到穴位深处。

“嘶……”沈青吸了口气。

“什么感觉？”秦平安问。

“酸……好酸，还有胀，往脚底和小腿后面窜……”沈青描述着。

“嗯，得气了。”秦平安说。得气，是针灸术语，指针刺入穴位后产生的经气感应。酸、麻、胀、重，或者有传导感，都是得气的表现。

他继续行针，用的是平补平泻手法。针感一波波地传入沈青体内，冲击着那团盘踞在小腹的寒瘀之气。

护士站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看着那根细小的银针，看着秦平安专注的侧脸，看着沈青的表情变化。

一分钟。

两分钟。

沈青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她脸上那种死灰般的惨白，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按着小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还痛吗？”秦平安问。

沈青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不……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刚才那种刀绞般的剧痛，像是潮水一样退去了。只剩下小腹处残留的、温温的、很舒服的暖意，还有脚上穴位处持续的酸胀感。

“还有点酸。”她补充道。

“正常，留针二十分钟效果更好。”秦平安说。他松开手，针就稳稳地扎在穴位上，针尾微微颤动。

“这……这就好了？”张姐瞪大眼睛。

“暂时缓解了。”秦平安站起身，“她这是寒凝血瘀，平时贪凉，经期又受寒了。光止痛不行，得调理。回头我给她开个温经散寒的方子，喝几副，以后注意保暖，少吃生冷。”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经验丰富的老中医。

护士们看看沈青——她确实不痛了，脸色也好了，甚至还对秦平安露出了一个虚弱的、但真诚无比的笑。

然后又看看秦平安——这个昨天还被王主任骂“封建迷信”的实习生，只用了一根针，三分钟，就解决了让布洛芬都无效的剧痛。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护士站里响起了掌声。很轻，但很热烈。

“秦医生，你也太神了吧！”

“我的天，我刚才都看傻了！”

“秦医生，我也有痛经，老毛病了，能帮我看看吗？”

“还有我！我每个月那几天也难受得不行！”

“秦医生，我妈妈老是腿疼，能针灸吗？”

一瞬间，秦平安被五六个女护士围住了。她们眼睛发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秦平安有点手足无措。他性格内向，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但看着这些护士们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得等我下班，或者你们轮休的时候。而且得一个一个来，我得仔细辨证。”

“没问题！”

“秦医生你真好！”

“我要排第一个！”

沈青坐在椅子上，看着被围住的秦平安，又低头看看自己脚上那根细细的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

真的不痛了。

三年了，每次痛经都像死过一回。止痛药从一颗加到两颗，从布洛芬换到双氯芬酸钠，效果却越来越差。她甚至偷偷想过，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可是这个实习生，只用了一根针。

她抬起头，看着秦平安认真向其他护士解释穴位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感激，当然有。但不止是感激，还有一种……安心感。好像只要有这个人在，那些病痛就没什么好怕的。

【叮！】

【来自沈青的深度感恩，积分+30！】

【来自张秀兰（护士长）的赞赏与感激，积分+20！】

【来自李雯的期待与感激，积分+20！】

【来自赵晓燕的信任与感激，积分+20！】

……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秦平安脑海中响起。光幕上，积分数字飞快跳动：150+30+20+20+20……

最终停在了：270。

而且，还有一条特殊提示：

【单次获得超过5人感恩，触发“小范围口碑传播”暴击效果，额外奖励“七日签到连抽券”×1！是否立即使用今日签到机会？】

秦平安在心里回答：“是。”

光幕上出现了一个华丽的抽奖转盘。转盘分成十几个格子，大部分是“谢谢参与”，少数几个有奖励：特制银针、十年陈艾、安神香囊、神秘药材……

转盘开始飞速旋转。

秦平安心里没什么波澜。他知道这种抽奖，大概率是“谢谢参与”。

转盘慢慢停下。

指针划过“谢谢参与”，划过“十年陈艾”，划过“安神香囊”，最后，颤颤巍巍地停在了——

【神秘药材×1】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神秘药材？秦平安心念一动，查看系统空间。那是一个类似游戏背包的格子界面，第一个格子里，放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包裹，图标下面有一行小字：【何首乌（五十年份，野生）】

何首乌？还是五十年份的野生货？

秦平安知道药材行情。现在野生的五十年何首乌，市面上几乎绝迹，就算有，价格也高得吓人。这玩意儿补肝肾、益精血、乌须发，是延年益寿的珍品。

系统出手还挺大方。

“秦医生？秦医生？”张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秦平安回过神：“嗯？”

“针可以起了吗？到二十分钟了。”张姐指指沈青的脚。

秦平安一看时间，果然过了。他蹲下身，用酒精棉按住穴位旁的皮肤，另一只手捏住针柄，轻轻一提，针就出来了。针孔处只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几乎不出血。

“今天别碰水，晚上用热水泡脚。”秦平安对沈青说。

“嗯！谢谢秦医生！”沈青用力点头，脸上有了血色，梨涡又露出来了，“那个……药方……”

“我下班写给你。”秦平安说。

“好！”

秦平安站起身，把用过的针放进锐器盒。护士们还围着他，问东问西。他耐心地一一解答，哪些穴位可以自己按摩，经期要注意什么，平时怎么调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护士站照得明亮温暖。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女孩子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

王主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尽头。他站在那里，看着护士站里被众星捧月的秦平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肝脏的位置，那团墨黑色的气，似乎比早晨更浓了一些。

秦平安若有所感，抬起头，正好对上王主任的目光。

两人隔着长长的走廊对视。

王主任的眼神里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恐惧。

秦平安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然后，王主任转身走了，脚步有些仓皇。

秦平安收回目光，继续回答一个小护士关于失眠的问题。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还残留着行针时那种微妙的、经气流动的触感。

针灸入门，望气术，何首乌，270积分。

还有眼前这些，因为他而露出安心笑容的人。

这条路，似乎可以走下去。

他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向医院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淡，是个好天气。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爷爷。那个在乡下的小诊所里，用粗糙的手为农民把脉、开方、扎针，收一筐鸡蛋就当诊金的老人。

“平安啊，”爷爷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咱们秦家的医道，传了七代，没发过大财，没出过大名。但十里八乡的人，提起秦大夫，都会说一声‘那是好人’。”

“这就够了。”

秦平安轻轻吐出一口气。

够了。

就从这里开始吧。


　　(https://www.02ssw.cc/5053_5053978/49956707.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