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父亲遭遇车祸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是冬天过去春天到来的时候了。这段时间里,老天仿佛特别眷顾艾香,让她迅速从病痛中恢复过来。与此同时,店里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每天清晨,艾香都会早早地出门,晚上则很晚才回家。这样的生活虽然辛苦,但她始终坚持着。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她终于还清了给赵阳治病欠下的债务。
五一劳动节期间,艾香带着儿子回老家看望父母,并在那里住了几天。她向父母夸下海口,表示今年春节要带他们去北京旅行过新年。然而,艾香的母亲和父亲之间却总是存在矛盾。两人只要在一起说话,就会争吵不休。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辈子,艾香对此感到无奈。
艾香和儿子在娘家待了几天后,孩子的假期结束了,她不得不与家人道别,返回湖城。当她回到家时,却发现赵阳在她离开的这几天里购买了许多不必要的东西。艾香心里有些不满,但又不敢多说什么。因为每当她提起这件事,赵阳似乎总有理由反驳,而且态度十分强硬。面对如此不讲道理的丈夫,艾香感到心碎无比,也不愿再与他争论下去,只希望他能健康的活着。
艾香的儿子从小就对钢琴有着浓厚的兴趣,曾多次向母亲表达过想要拥有一架属于自己的钢琴的愿望。艾香非常理解儿子的心情,但由于家庭经济条件有限,她一直无法满足儿子这个小小的梦想。赵阳生病住院花费大量的医疗费用,同时她和儿子的身体健康也需要关注,此外还需要接济老家的父母亲,所以对于购买钢琴这件事,艾香实在是无能为力。
孩子的老师也注意到了他对钢琴的热爱,并多次劝告艾香给儿子购买一架钢琴,以帮助他更好地发展音乐才能。然而,面对老师的善意提醒,艾香感到十分无奈和尴尬。她知道老师是出于对学生的关心才会如此建议,但现实的压力却让她难以启齿解释自己的困境。
最后一次,当老师再次把艾香叫到学校,苦口婆心地劝说时,艾香感到既感动又无奈。老师甚至拿出自己的存折,表示愿意借给艾香五千块钱,让她可以贷款给孩子买一架钢琴。老师坚信艾香的儿子在音乐方面有天赋,只要给予适当的支持,他未来一定会取得成功。
艾香被老师的真诚所打动,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但她还是婉言拒绝了老师的好意。回到家后,艾香将儿子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阳,希望得到他的理解和支持。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赵阳终于决定给儿子买一架钢琴。
第二天,艾香和赵阳带着家里仅有的一万多元积蓄,去市场挑选了一架适合孩子的钢琴。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钢琴搬回家,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虽然这架钢琴可能并不昂贵,但它代表着父母对孩子梦想的支持和关爱,也是一个新起点,或许会成为改变孩子命运的契机。
孩子看到期盼已久的钢琴终于买回来了,兴奋得手舞足蹈,开心的笑容挂满脸庞。艾香看着孩子激动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喜悦。她知道,这台钢琴不仅代表着她对孩子的爱与支持,更是孩子追求音乐梦想的起点。
为了给孩子提供更好的学习条件,艾香决定努力赚钱。于是,她通过朋友介绍进入了一家移民公司担任顾问。这份新工作虽然忙碌,但收入相对较高,可以帮助她实现更多的目标。艾香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每天都在不断学习新知识,很少有时间再去店里帮忙。
然而,艾香的忙碌却引起了一些人的猜测。有人开始怀疑她和赵阳是否已经离婚,因为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一起出现在店里。甚至有些好事的顾客也开始提醒艾香,不能完全将店铺交给赵阳打理,否则可能会吃大亏。
面对这些劝告,艾香总是一笑而过。她认为自己已经了解赵阳,相信他会成熟起来,认真经营店铺。毕竟,随着孩子的成长和赵阳年龄的增长,他也应该懂得珍惜家庭、收敛心性。而且,如果不让赵阳管理店铺,那他出去打工又能干什么呢?万一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还可能结交不良朋友,给自己惹来麻烦。所以,艾香觉得还是让赵阳留在店里比较稳妥。
对于那些善意的提醒,艾香总是左耳进右耳出,她坚信自己的选择没错。尽管有时候也会担心赵阳能否胜任,但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证明自己。同时,她也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工作,为家庭创造更好的生活环境。
有一天晚上,艾香进入了一个奇异的梦境。她看到自己的父亲、已经离世的爷爷奶奶以及去世超过二十年的二婶正坐在一座半山腰的窑洞前享用晚餐。饭桌和凳子都是用青石板制成的,桌上摆放着四道菜和一份汤。这四个人看起来都非常年轻,仿佛年龄相仿,他们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地共进晚餐。
艾香远远地看到他们,便急切地向他们奔跑过去。当她刚刚接近他们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雾气,将她与他们隔离开来。艾香焦急地寻找着出口,但始终无法找到。
这时,父亲站了起来,愤怒地对她说:“退回去!不要靠近我们!你现在还有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为什么要跑来找我们呢?赶快回去,好好生活下去吧。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孩子们抚养成人。”
然而,爷爷奶奶和二婶却始终低着头默默地吃饭,完全不理会艾香。
艾香感到无比的悲伤,泪水潸然而下,她哽咽着说:“我肚子好饿啊,我也想吃你们的饭菜……”
“快回你们家吃去,我们的饭你不能吃。”父亲拿起一根柳条抽打着艾香的腰部说。
艾香的腰一阵钻心的疼,不由得尖叫了一声,把自己喊醒了。艾香醒来发现自己满头大汗,感觉腰酸痛难忍,艾香挣扎着翻了个身,使自己躺到最合适的姿势,眨巴着眼睛回想着梦境,觉得很奇怪。爷爷奶奶和二婶去世好多年了,父亲怎么会和他们坐一起吃饭?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和赵阳聊起过他们,所以才做了这样一个梦?
第二天起床之后,艾香给赵阳说:“十一,孩子放假,我要回老家把爸接到咱们家过冬,天冷了,爸年纪也大了,是不能再整天骑着电动车跑着卖酱肉了。”
“你不是最近才把钱给寄回去吗,他怎么还在卖酱肉?”赵阳不解地问。
“爸不听我的,他说他们几个都不给他生活费,光靠咱们,爸嫌咱们负担太重了。”艾香无奈地说。
赵阳沉凝道:“那你给他们打电话说明,让他们每月给爸和妈寄些生活费回去。”
“我以前打电话给说过了,他们都不听,他们都说等爸不再卖酱肉,他们再给钱。可是爸始终认为他们不给钱,他便不能停业。爸说趁他尚能动弹,再卖酱肉几年,待动不了时再做计划。”艾香小声说。
“你说你爸妈养育你们那么多,究竟为何?”赵阳很不高兴的说。
“那时候,农村又没有计划生育,像我爸妈那个年龄都养七八个,我们才姊妹五个,在我们村上还算是少的。”艾香说道。
赵阳继续说:“十一你还是不要回去,回去你也是把爸接不来,爸来,你二弟的孩子上学怎么办?你还是等孩子放了寒假一起接来。”
艾香思考了片刻,觉得赵阳说得确实有道理。于是,吃完饭后,她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询问了一下父亲的意见。父亲也不同意艾香十一回去接他,并说要等到孩子放寒假时,他会和孩子们一起来艾香家过年。
艾香放下电话后,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心中仍有些不安。自从上次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之后,她始终放心不下,总觉得那个梦像是个不祥之兆,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因此,她一直非常担心父亲的安全。尽管她多次打电话劝说父亲不要再卖酱肉了,但无论如何,父亲就是不肯听从她的建议。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艾香决定采取行动。她四处寻找合适的工作机会,最终在自己居住的小区找到了一份看车子棚的工作。她认为,这样一来,她就能够亲自照顾父亲,同时也能确保他不再从事酱肉生意。
艾香担心父亲,所以她经常给他打电话,关心一下他的近况。父亲总是推脱着说要等到把冰箱里的肉卖完才不干这份工作。后来,父亲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艾萌。
艾萌得知后,马上给艾香打了个电话,劝她说:“你听我一句劝,你可不能让爹去看车子棚啊!我们这里有个老头负责看守家属区的车子棚,但一个月内竟然丢了好几辆自行车。看车子所收取的费用根本不够赔偿那些丢失的车子。如果你真的有心,可以每个月寄些钱回去,让爹在老家好好待着吧。毕竟年纪大了,来到城市可能不太适应。”
艾香听了艾萌的话,觉得她说得也有一定道理。楼下看车棚子的老两口也是因为整天为丢车子的事情争吵不休,最终两人也因为这件事而辞职不干了。此外,赵阳也不同意让父亲去看车子棚,认为以父亲目前的能力难以胜任这份工作。如今的社会,人们常常会利用各种手段讹诈他人。如果车子被骑出去丢在了外面,他们却会硬说是在车棚子里丢的,这样一来,父亲就很难处理这种情况了。
艾香听到艾萌和赵阳的对话后感到非常困惑和无助,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最终,她决定再次悄悄给父亲汇款一些钱回家。然而,她的内心仍然充满了焦虑和担忧,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在平安夜那天晚上,艾香的儿子坚持要去步行街玩耍,但艾香却感到心烦意乱,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她拿起电话拨打了母亲的号码,询问家里的情况。母亲告诉她一切都安好,只是天气寒冷,嘱咐她好好照顾儿子。艾香挂断母亲电话后又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父亲早已入睡,是小侄子接听了电话。小侄子将电话递给父亲,父亲告诉艾香,他已经准备好在26号参加最后一个集市,并安排好了所有事情。一旦小侄子放寒假,他们就会一同前往湖城,与艾香共度春节。
尽管艾香与父母通完电话得知一切都正常,但她的内心仍然无法平静下来,依旧感到烦躁不安。她忍不住又拨通了大儿子的电话。大儿子已经离开山东,前往唐山工作。他正在与同事们一起庆祝圣诞节。艾香得知大儿子也安然无恙后,心情才略微放松了一些。
赵阳看着艾香不停地打电话,心里烦躁得很,完全没了玩乐的兴致,于是匆匆给儿子买了一顶圣诞帽和几个小玩具后,便直接回家去了。艾香则是心神不定地回到家,一晚上都恍恍惚惚、似睡非睡。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发现儿子感冒了,无法去上学,他决定留在家里照顾孩子。突然,电话铃声响起,但此时赵阳正在卫生间里蹲着。艾香大声呼喊着让赵阳接电话,然而当她从儿子房间冲出来接听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赵阳走出卫生间,对艾香大发雷霆。艾香本就心情烦闷,加上儿子生病发烧,心情更是糟糕透顶,忍不住回嘴反驳了几句。
赵阳却认为艾香是故意不接电话,越发不依不饶,甚至开始破口大骂。艾香气愤地喊道:“不就是个电话嘛!能有多重要的事情啊?你犯得着这么跟我嚷嚷吗?我真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我当时在儿子屋里给他量体温呢!”
“我看你他妈就是故意的!天天把‘儿子’挂嘴边,谁没儿子啊!别再拿这个当借口了!”
“天天都是你的破电话最多,找你能有啥事?要么叫你去喝酒,要么找你诉苦,哪有啥正经事!”艾香气得拿起电话狠狠地摔在地上,顿时摔成了碎片。这是赵阳第一次见到艾香如此发飙,吓得不敢吭气,赶紧关上房门溜走了。
赵阳走后,艾香独自坐在沙发上,委屈地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她又起身打开洗衣机继续洗衣服。
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多,艾香还没有洗完衣服,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她一看是老家打来的电话,心里顿时一紧,第一反应就是家里出大事了。当艾香颤抖着双手接起电话时,对方却先开口说道:“你爸出事了!今天早上他去榆林子赶集的时候,在街道上跟法院的车撞在一起了!具体伤得重不重……”
艾香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心烦意乱的原因。艾香顾不上早上和赵阳吵架的事,急忙拨通了店里的电话,在电话中又是哭泣又是喊叫,对赵阳发了一通火。赵阳接完电话后,赶紧关上门回到家中。
艾香对着赵阳喊道:“这都是因为你!都是你阻止我接我父亲过来,现在我父亲出车祸了,你满意了吗?”
赵阳看着艾香近乎疯狂的模样,只能不停地叹气,并承认所有的错误都归咎于他。艾香一边和赵阳争吵着,一边收拾行李准备回家。这时,陈强从金城打来了电话,告诉他们父亲已经当场死亡的消息。
艾香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她哭得撕心裂肺,最终因为悲伤过度而晕倒在地。儿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到了,他慌忙扶起艾香的头部,一边哭泣一边用手轻轻擦拭着艾香脸上的泪水。
赵阳同样惊慌失措,不停地给自己的朋友们打电话,焦急地寻找车辆送艾香回家。终于找到了一辆车,但此时的艾香仍然处于极度悲伤之中,一路上不停地号叫着。
司机担心出事,只能一路超速行驶。然而,当车子快要到家时,艾香却因为哭得太过悲痛,已经分不清方向,导致指路错误。他们绕了200多公里的冤枉路。直到凌晨一点多,才抵达父亲所住的县医院。
走进父亲的病房,里面挤满了村里的人。艾香的父亲并没有去世而是正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双手不停地胡乱抓挠。艾香的叔父和婶子分别站在病床两侧,紧紧握住父亲的手,生怕他抓掉输氧管和输液管。艾香一眼看到父亲,立刻跪在床边,放声大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
艾香姊妹五个,她是第一个赶到父亲跟前的。其他四个兄弟姐妹分别在不同的地方:陈强和艾萌都在金城;艾菁远在上海;而陈志强则是多年来毫无音信,与家人断了联系。
艾香望着满身伤痕的父亲,心痛欲绝,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双膝跪地,紧紧握着父亲冰冷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仇恨之火。她怨恨母亲从未宽容过父亲,更痛恨兄弟姐妹只顾自己,从不关心父亲的死活。
这股仇恨化作无尽的泪水,艾香趴在父亲床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不停颤抖。赵阳抱着儿子默默站在一旁,只能无奈地叹息。叔父和堂弟不停地安慰艾香,但她始终无法停止哭泣。
直到凌晨四点多,陈强从金城匆匆赶回。艾香已经有一年多没见到他了,这次重逢让她惊讶不已——陈强竟然变得如此消瘦,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看着陈强身形单薄,艾香心疼得说不出话来。艾香的心又软了下来,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对陈强怀有恨意。看着陈强那饱经沧桑的面庞,艾香深知他这些年过得并不轻松。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父亲在昏迷中又一次失禁了,排泄物弄脏了床铺。然而,一直以来都非常注重卫生的陈强却毫无怨言地为父亲擦拭身体,并更换了床单。之后,他又打来热水,细心地为父亲擦洗了脸部、双手和双脚。
父亲整晚都处于昏迷状态,嘴里还不时发出一些难以理解的呓语。整个房间里弥漫着紧张和忧虑的气氛,大家都担心父亲的安危。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医生再次对父亲的病情进行了检查,并下达了第二份病危通知书。这让艾香和陈强惊慌失措起来。
艾香恳求医生一定要尽全力拯救父亲的生命,但医生却面露难色,表示县医院缺乏足够好的药物和医疗技术来应对如此严重的伤势,父亲随时可能失去生命。在这种情况下,医生建议艾香将父亲转到其他医院接受治疗。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陈强与二叔父最终决定将父亲转至更大的医院。他们选择了区里最好的医院,并让父亲住进了特护病房。这里的医疗条件相比之前的县医院要好得多。
每隔一个小时,特护护士都会准时来给父亲测量血压、体温,并进行详细的身体检查。然而,父亲的病情并不乐观,好几次使用的监护器显示异常,几乎变成了一条直线。这让艾香和陈强心急如焚,甚至多次被吓哭。
整整一夜,艾香和大弟紧紧握住父亲的手,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们时刻关注着父亲的状况,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漫长,他们只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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