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赵阳决然离家

儿子中午放学回来，看到艾香做的他最近吃的西红柿鸡蛋面，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跑过去抱住艾香的脖子，踮起脚，伸长脖子在她脸上一连亲了好几口。艾香被儿子的热情吓了一跳，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然而，当儿子发现艾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亲他时，他不禁疑惑地看着艾香，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问道：“妈妈，怎么了？我上学走了之后，你是不是又哭了？”

        　　艾香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想你姥爷和姥姥了。”

        　　儿子听后，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他似乎理解了艾香的心情。但随后，他调皮地伸出双手，托起艾香的下巴，凝视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妈妈，你这是哪里想我姥爷和姥姥了？你这分明是和我爸爸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问题！”

        　　艾香听到这话，顿时感到一阵慌乱，她试图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儿子却看穿了她的伪装。艾香不好意思地扭转着脖子，试图挣脱儿子的手，说道：“胡说什么呢？我和你爸爸好着呢。”

        　　儿子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说道：“别再我面前演戏了，你们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你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你们的感情早都出了问题。我一直想不通，你们为什么要互相欺骗、互相利用？这样活着不累吗？”

        　　艾香愣住了，她没想到儿子竟然如此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夫妻间的问题。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儿子，大人的世界很复杂，有时候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我们都有自己的无奈和难处……”

        　　儿子静静地听着艾香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不解。他虽然年纪小，但对于家庭的变化，他有着超出年龄的敏感。艾香心疼地看着儿子，决定不再隐瞒，她要和儿子坦诚相待。

        　　于是，艾香拉过儿子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对他说：“孩子，其实爸爸妈妈之间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爱对方。只是生活中的压力让我们有时候忽略了彼此的感受。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是爱你的，希望你能快乐成长。”

        　　儿子默默地听着艾香的话，泪水渐渐模糊了他的双眼。他扑进艾香的怀里，紧紧地拥抱着她，哽咽着说：“妈妈，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我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幸福地在一起。”

        　　艾香感动得泪流满面，她抚摸着儿子的头发，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孩子。爸爸妈妈会努力解决问题的，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那一刻，母子俩的心贴得更紧了，他们共同面对家庭的困境，期待着未来的美好。

        　　艾香温柔地说道：“好了，快给你爸爸打电话叫回来吃饭吧，我给你们做的你们最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

        　　儿子却一脸不满地哼哼道：“哼，他对你这样，你还惦记着他爱吃西红柿鸡蛋面，你心里装着他，可是他心里压根就没有你，这就是你，要是换成我，我早都和他离了，还不如早早重新找个人算了。”

        　　艾香听后无奈地摇摇头，轻声责备道：“好了，别再胡说了，谁对你好也没有你爸爸对你好，别人对你好那只是表面，你爸爸是发自内心深处对你好。”

        　　儿子反驳道：“我爸爸对我那也叫好？”

        　　艾香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你爸爸最爱你了，如果没有你，或许你爸爸早都和妈妈不过了，好了，别说了，快去给爸爸打电话，叫回来吃饭。”

        　　儿子虽然心中有些不乐意，但还是按照母亲的要求去给他爸爸打了个电话。随后，他来到厨房，看着锅里炒好的西红柿鸡蛋，忍不住说道：“妈妈，先给我来一碗吧！”

        　　艾香温柔地对儿子说：“宝贝，先去洗洗手，等你爸爸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吃饭。”

        　　儿子眨了眨眼睛，撒娇地说：“妈妈，我的好妈妈，能不能先给我来一碗呀？”

        　　艾香笑着点点头，给儿子盛了满满一碗色香味俱佳的西红柿鸡蛋面，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

        　　儿子洗完手后，随意地把手在屁股后面抹了抹，然后兴高采烈地走到餐桌前，微笑着端起碗，轻轻吹了吹热气，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面条，仔细咀嚼着。然而，他突然放下碗，转身冲向卫生间。

        　　艾香惊讶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急忙跟了过去。

        　　儿子跑进卫生间，迅速把嘴里的面吐出来，直起身子，一脸无奈地看着艾香。

        　　艾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盐放得太多了或者忘记放盐了？”

        　　儿子皱着眉头，呲牙咧嘴地走回餐桌坐下，端起碗，用筷子挑起面条，抱怨道：“妈，你煮面的时候有没有在锅里搅动啊？”

        　　艾香疑惑地回答：“有啊，怎么了？”儿子一边挑着面一边叹气：“妈妈，这是我出生以来吃过的最难吃的西红柿鸡蛋面！你到底是从哪里买的这种面啊？”

        　　艾香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然后说：“在超市呀。”

        　　儿子疑惑地追问：“在哪个超市？”

        　　艾香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在咱们店门口超市，不，不对，是在咱们家楼下的超市里……到底怎么了？”她一时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哪个超市买的面条，甚至对自己是如何回到家里的都感到模糊不清。

        　　儿子继续挑着面看着说：“妈，你煮的这个面，有些是生着呢，有些又煮的太透了。”

        　　艾香有些不耐烦地说：“那你就拣煮熟的吃吧，没有煮熟的挑到这个碗里。”说着，她递给儿子一个空碗。这时，赵阳开门走了进来，一边换着拖鞋，一边高兴地说道：“哎呀，今天终于能吃上你妈做的饭了。”

        　　儿子一边挑着面吃，一边好奇地问道：“爸爸，你今天又欺负我妈妈了？”

        　　赵阳听到这句话，立刻放下筷子，惊讶地提高嗓音问：“谁欺负你妈了？！”

        　　儿子眨了眨眼，天真地回答：“那你没有欺负我妈妈，我妈妈怎么哭了？”

        　　艾香双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从厨房走出来，她将面轻轻放在赵阳面前，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他和儿子的辩论。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沙哑，小声说道：“赵阳，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赵阳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用力推翻了面前的碗，汤汁四溅，面条散落一地。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艾香，破口大骂：“你现在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了？刚才在店里还好好的，一回来就开始胡言乱语。你刚才没听见儿子是怎么问我的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艾香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是，我承认我现在精神状态不佳，但正因如此，我才希望我们能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毕竟，我们已经共同生活了十六七个年头，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外人？我知道我有不足之处，但无论如何，我都是你儿子的亲生母亲啊！”

        　　赵阳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艾香的眼睛，破口大骂道：“你简直就是个疯子！如果不是因为儿子，我早就跟你离婚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整天疑神疑鬼的，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这时，儿子忍不住插话道：“你们俩处理你们之间的事情，别把我牵扯进来。你到底还要欺骗我妈妈到何时？”

        　　赵阳怒不可遏地回应道：“我骗你妈妈什么了？哪有你这样对父亲说话的？！”

        　　艾香见赵阳竟然对儿子发火，顿时感到非常不满，大声喊道：“够了！你没必要这样对我儿子大喊大叫。儿子的眼睛是明亮的，他心里清楚得很，你别把他当成傻瓜！”

        　　儿子噘着嘴不满地说道：“就是啊，别总把别人当成傻瓜。”

        　　赵阳气得直跺脚，愤怒地吼道：“我看这日子是没法过了！过个屁啊！还过什么过？你们娘儿俩总是合伙欺负我这个孤苦伶仃的人。”说完，他便气冲冲地向内屋走去。

        　　艾香静静地坐在儿子对面，心疼地看着儿子费力地一根根挑着面条，艰难地吞咽着。她陷入沉思，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是在哪里买的面条，又是如何回到家的，还有这碗面为何会煮成这样？

        　　赵阳从内屋走出来，手上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大声说：“我拿了几件衣服，准备走人了。你们娘儿俩就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吧，反正我在这个家也是多余的。”

        　　儿子惊愕地站了起来，将椅子向后推开，瞪大了眼睛望着赵阳。

        　　艾香也十分震惊，站起身来，注视着赵阳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赵阳大声地说道：“想好了！我出去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我在这个家里早都受够了。”说完，赵阳毫不犹豫地从裤腰上摘下钥匙，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转身准备穿鞋离开。

        　　艾香完全没想到赵阳竟然如此绝情，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刚刚才送走母亲，现在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浑身无力。如果赵阳真的走了，她和孩子该如何生活下去呢？艾香非常希望能留住赵阳，但性格倔强的她并没有开口哀求赵阳留下，而是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对赵阳说：“你可要想好，你要是走出这个门，想再回到这个家就难了。请你看在儿子的份上，冷静地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再踏出这个门。如果你真的走了，我不会像过去一样，骑上车子满世界找你，明白吗？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已经不再年轻了，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后再做决定。”

        　　赵阳气得脸色通红，大声怒吼道：“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找到了我，我也绝对不会回来了！”说完，他迅速换上鞋子，用力甩上门离开了家。

        　　艾香长叹一口气，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儿子柔声说道：“快吃吧，吃完后，妈妈陪你一起睡觉。”

        　　儿子有些不解地问：“我爸爸走了，不再帮你看店了，你怎么还不去开门呢？”

        　　艾香无奈地摇摇头回答：“今天就不开门了，明天再说吧。以前，妈妈开店是为了你姥爷和姥姥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总是舍不得关门，希望能多赚些钱来孝顺他们。但现在，他们已经不在了，妈妈也就没有必要拼命赚钱了，只要我们俩够用就行了。”

        　　儿子若有所思地说：“妈妈，你有没有注意到，自从我舅舅和我姥姥在我爸爸面前骂你之后，爸爸整个人都变了。”

        　　艾香：“妈妈知道，无所谓，他和我不过了更好，反正我当初是为了你哥哥才和你爸爸结的婚，从一开始，我就和他是一个错误的结合。结婚这十多年来，我们整天都是争吵不断。人们常说，一步错了，步步错。”

        　　儿子：“没有关系，有我呢，我长大了会照顾你，我是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艾香听着儿子的话，泪水不由自主地滚落了下来。她没想到小小的年纪却如此懂事，竟然懂得安慰自己。

        　　儿子非常同情地看着艾香说：“好了，别再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艾香听着儿子的话，一点食欲都没有。再说，自己做的面实在是太难吃了，连儿子也吃不下去。于是，她站起来，端起自己的碗和儿子的碗，走进厨房，将它们全部倒进垃圾桶里。然后，她胡乱地收拾完厨房，陪着儿子美美地睡了一觉。

        　　儿子上学走后，艾香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独和无助。她不知道未来该如何面对，但是一想到儿子，她又觉得充满了力量。无论如何，她都要坚强地活下去，为了儿子，也为了自己。

        　　艾香打开电脑，播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让整个房间充满了宁静的氛围。然后，她走到洗衣机旁，将床单、被套等衣物放入洗衣机清洗。接着，她拿起扫帚和拖把，开始认真地打扫每个角落，直到屋子变得一尘不染。做完这些家务，艾香又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音乐带来的放松感。她运用自己的意念，将心中的不快和烦恼全部排除出去，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因为她知道，作为母亲，她需要给儿子一个全新的形象，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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