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缺失公德的警察助长了赵阳的气焰

儿子打开门后，带着110的三位警察冲进艾香的屋子，大声说道：“叔叔，你们快把我爸爸抓走吧，我爸爸太没有人性了。”

        　　年长一些的警察皱起眉头，呵斥着赵阳：“好了，别再踹了！好家伙，你穿的这双户外鞋要是踹上去还得了！你是不是喝酒了？”

        　　赵阳连忙摇头否认：“没有喝酒，我清醒得很呢。”

        　　警察甲生气地指责道：“没有喝酒，哪有人像你这样打自己老婆的？”

        　　警察乙蹲下身子，将手轻轻放在艾香的鼻子前试探着问道：“她不要紧吧？不行，我们帮你打个120，先送她到医院去吧？”

        　　年长的警察则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床上的电话，对警察甲说：“是不是床上那个电话还通着？你快去把它挂断，不然别人打不进来电话就麻烦了。”

        　　警察甲赶紧拿起床上的电话查看，发现总台那面已经挂断了。

        　　年长警察怒目圆睁地盯着赵阳，大声呵斥道：“你赶紧把她扶起来！让她躺在冰冷的地上算怎么回事儿？万一冻坏了身体，还得你来掏钱看病！”

        　　赵阳却无动于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嘟囔着：“哼，我给她花钱？她连复婚都不肯，还有脸花我的钱？真没见过她这么狠心的女人！”

        　　年长警察见状，转头对另外两名警察说道：“你们俩把她扶起来，先带到客厅里去。”

        　　两名警察立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艾香，关切地询问：“你感觉怎么样啊？要是撑不住，我们先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艾香虚弱地回应道：“你们只要能把他劝走就行，我没事。”

        　　年长警察语气坚定地说：“先把她扶到客厅，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两名警察将艾香扶到客厅的椅子上坐下，赵阳也紧跟着走进了客厅。

        　　年长警察怒视着赵阳问：“你先说说，是什么原因？为什么要把她打成这个样子？”

        　　赵阳用左手捂着右手上的伤口，神情焦急地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您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她是从农村来的，性格非常古怪，总是跟她父母合不来，甚至把他们都气死了。后来，她又和亲姐妹闹翻了，没有人愿意和她交往。这些都是她家里面的事情，本来和我没多大关系，但她却总是对我态度恶劣，非要闹着和我离婚。我没办法，只好同意办理离婚手续。然而，离婚后她整日无所事事，整天闭门不出，坐在电脑前玩网恋，饭也不做，家务也不管。看到这种情况，我实在放心不下我们的儿子，所以才想和她复婚。可她坚决不同意复婚，甚至连家门都不让我进。”

        　　听到这里，儿子急忙解释道：“警察叔叔，事情并不是爸爸说的那样，我妈妈没有网恋，她只是在学习写小说而已。”

        　　年长警察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大声呵斥道：“去，去，回自己房间待着去，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儿子并没有退缩，反而毫不畏惧地反驳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年长警察见状，赶紧给警察甲使了个眼色。警察甲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儿子身边，亲切地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推搡进儿子的房间，并顺手关上了房门。然后，他转身回到客厅，静静地看着年长警察。

        　　年长警察则用一种鄙夷和不屑的眼神盯着艾香，语气严厉地说道：“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搞什么网恋？网上那些东西能信吗？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什么网恋？！”

        　　艾香听到警察的这番话，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她感到无论如何都无法向他们解释清楚。绝望之中，她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带着一丝愤怒和委屈说：“警察同志，你们可是执法人员啊，难道连你们也相信他污蔑我的话？我根本没有网恋！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打开我的电脑，看看我写的小说，了解一下真相后再来评价好吗？”

        　　年长警察依然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艾香说：“能写小说，说明你也是个知识分子，你就应该比他有涵养，有宽容心，他既然要回来，你就让他回来，他回来要吃你就给他吃，他要睡，你就让他睡，他还能打你？！”

        　　艾香听着警察的话，心中的悲伤和委屈愈发强烈。她原本以为警察会站在自己这边，帮助她解决问题，但现在却被指责没有涵养、不够宽容。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泪水如决堤般涌出，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倾诉出来。

        　　然而，艾香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如此脆弱的一面，尤其是当着三个警察的面。于是，她哆嗦着双手，拼命地揉着双眼，试图将眼泪揉回眼眶里。但无论她如何努力，那不争气的泪水还是不停地往外涌，让她感到无比的绝望。她只能不断地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希望能止住这无尽的悲伤。

        　　就在这时，三位警察注意到了艾香手腕上血淋淋的伤口。年长警察站起身来，走到艾香面前问道：“你这手腕怎么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关切。接着，他拉起艾香的手，仔细查看那个伤口，并追问是否是被人用刀子砍伤的。

        　　儿子听到警察愤怒地大喊，急忙从房间里跑出来，颤抖着声音说道：“是我爸爸打得我妈妈无法还手，我妈妈才想要割腕自杀。”

        　　年长的警察冷笑一声，嘲讽地说：“呵，怪不得往死里打你呢，像你这样的人不打才怪？我最讨厌动不动就想死、寻短见的人。”

        　　艾香听着警察冷酷无情的话语，心中一阵刺痛，原本汹涌的泪水瞬间停止流淌。她默默地注视着眼前冷漠无情的警察，内心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她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没有公正和人性的世界，没有人愿意倾听她的苦衷，也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痛苦。

        　　年长的警察看到艾香不再哭泣，缓缓站起身来，依旧带着鄙夷的眼神看着她说：“就这样决定了，他要是想回来住，你就得让他回来住；他要是想回来吃饭，你就得让他回来吃。不要再闹了，看在孩子的份上，更不应该闹事了。让他带你去医院把伤口包扎好，然后好好过日子吧，我们还有其他案件需要处理。”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我们这一天忙的连饭都吃不上，你们还有闲时间打架！”

        　　艾香看警察要走，急忙喊道：“你们要走可以，先把他带着离开这个屋子吧！，我和他复婚是不可能的。”

        　　年长警察怒视着艾香，喊道：“哎，我说你们农村人咋都是这样的死脑筋？判个死刑还要缓期执行！他已经知道错了，他要回来，你就让他回来住不行？！你连我说的话都不听？！”

        　　艾香瞪大了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就是不行，要是行的话，我们还离这个婚干什么？你们作为执法人员，没有秉公办事反而还向着他说话。这世界上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赵阳依然左手压着右手上的伤口，对警察说：“警察同志，你们看看，你们看她就是这么个球德性，连你们警察都不放在眼里还能把谁能放在眼里？！”

        　　年长警察皱起眉头，问赵阳：“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她打的？”

        　　赵阳：“是她割腕要自尽，我抢她手里的刀片时把手划破了。”

        　　警察甲看了看艾香的手腕又看着赵阳的手问：“她割腕要自尽没有流血，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儿子站在一旁说：“他流血是遭到了报应，我妈没有流血是受佛祖的保佑。”

        　　年长警察瞪了儿子一眼说：“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能这样说你爸爸，他再不好也是你爸爸吧？”

        　　儿子：“哼，他连个快要死的人都不放过，他怎么可能是我爸爸？！”

        　　年长警察没有理会儿子说的话却怒视着艾香说：“就这样了，我们还有别的案子要去处理，我们一天忙的连饭都吃不上，你们倒好，吃饱了撑的没有事干只知道打架！”警察甲翻看着记录本说：“还有一家打架的，好像也在这个楼上的。”

        　　儿子：“那是我们对门阿姨听到他打我妈妈，也拨打了110。”

        　　年长警察：“看看！看看！看你们闹得连左邻右舍都不得安宁，好了，去收拾收拾都去医院包扎伤口去，别在这里僵着了。”

        　　年长警察说完便转身向门外走去，另外两名警察回头同情地看了艾香一眼后，也跟着离开了。

        　　赵阳气愤地用嘴吸吮着手上的伤口，咒骂道：“看到了吧？连警察都骂你们农村人是死脑筋，你他妈的还在这里倔强什么？”

        　　艾香轻蔑地哼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脚面，浑身仿佛被撕裂般剧痛。

        　　赵阳愤怒地瞪着艾香喊道：“你哼个屁！你哼，你哼什么？！你以为你爹怕你呀？你爹天王老子都不怕还能怕你？！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你爹年轻的时候是干什么的？”

        　　儿子见赵阳又一次怒发冲冠，急忙上前搀扶起艾香，并向她使眼色。艾香心领神会地跟随着儿子进入了他的房间。儿子迅速关上房门并反锁住，然后对母亲说道：“妈妈，你先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我来想办法让爸爸离开。”艾香坐到儿子的床边，只觉得全身疼痛难耐，忍不住又轻声抽泣起来。

        　　此时，赵阳在门外用力推着儿子的房门，大声喊道：“儿子，你快点把门打开，我有事情要问你妈妈。”

        　　儿子赶紧将琴凳和椅子搬到门边抵住门，回应道：“如果有什么问题，您可以回去通过电话询问。”

        　　赵阳使劲推门，声音愈发愤怒：“你立刻开门，我必须当面问清楚！”

        　　儿子被吓到，连忙示意艾香赶快坐在椅子上，生怕赵阳将门推开。艾香颤抖着身体移到门边坐下，紧张地望着儿子。

        　　赵阳气得疯狂推门，口中大喊：“儿子，你到底开不开门？不开的话，我可就要砸破玻璃了！”

        　　儿子：“好，你砸吧，你只要敢砸，我就敢和我妈同归于尽，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赵阳气得浑身发抖，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儿子，爸爸是爱你的，你可不能干傻事呀，爸爸不能没有你呀！”

        　　儿子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他大声喊道：“你既然还爱我，不能没有我，那请你现在就离开我们这个屋子，限你三分钟，超过三分钟，我就不认你这个爸，你也永远再别想见到我和我妈妈了，你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慢慢后悔去吧！”说完，走到门口，背对着门站着，等待着父亲的决定。

        　　赵阳在门外一阵沉默，他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这段婚姻，但他不想失去儿子。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转身离去。

        　　艾香仰头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她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痛苦。她希望儿子能劝走赵阳，但又担心儿子会受到伤害。

        　　儿子轻轻地站上琴凳，趴在磨砂玻璃上看着门外。他看到父亲还是站着没有动，心中有些失落。但他还是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悄悄地溜到地上，嘴紧贴在艾香耳朵跟前小声说：“还没有走。”

        　　艾香示意儿子继续劝他爸走。儿子会意地点了点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对着门外喊道：“三分钟时间已到了，你怎么还不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和愤怒。

        　　赵阳：“儿子，你把门打开，我看你一眼就走。”

        　　儿子：“请你快点走，我明天去店里让你看个够。”

        　　赵阳：“儿子！”

        　　儿子：“现在给你最后十秒钟，请你马上离开我们屋子，现在至少我还认你这个爸，一、二、三……”儿子看着他手腕上的表，认真的数着时间。

        　　赵阳：“好，好，我走，我马上就走。”赵阳说着向门外走去。

        　　儿子喜出望外的看着艾香，偷笑着。艾香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眼前一黑，头低垂在胸前，呼吸微弱。

        　　儿子忙扶艾香躺在他的床上，盖好被子说：“妈妈，你一定要撑住，我下去给你买些药去。我走的时候，特意把门锁上，希望能阻止爸爸再次闯入。因为一旦爸爸再次闯进，可能会危及到你和我的生命。警察来并没有公正处理这件事，反而给爸爸撑腰，让他变得更加猖獗。如今的社会，人们似乎都变得很冷漠，就连警察也如此世俗。当听到爸爸说你来自农村后，他们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尤其是那位年长的警察，一直偏向爸爸。”

        　　艾香安慰道：“儿子，这就是现实社会，不必过于伤心。我们会越来越好的，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让那些轻视我们的人知道，农村人并不比他们差。”

        　　儿子坚定地点头，脸颊紧紧贴着艾香的脸庞，泪水顺着艾香的脸颊滑落。艾香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拍打着儿子的肩膀，说道：“儿子要坚强，不要哭泣，我们一定要努力生活，让他们刮目相看。”

        　　儿子趴在艾香肩上抽泣着，声音哽咽地说道：“妈妈，我就是想不通，他怎么能如此残忍，连一个已经死去的人都不放过。当时他把你打得昏迷过去，你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但他不仅没有救你，反而将你抱起，不停地往墙上撞击。我真担心墙会被撞塌。”说完，儿子轻轻抚摸着艾香的头，关切地问道：“妈妈，你的头还疼吗？”

        　　艾香泪流满面，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温柔地回答道：“不疼，孩子。因为有佛祖保佑妈妈，所以妈妈的头并不疼。只是胸口有些闷，呼吸也有些困难。你能不能帮妈妈去买一些三七粉和开胸顺气丸呢？妈妈吃些药，休息几天后应该就会好的。妈妈感到非常对不起你。”

        　　儿子紧紧握住艾香的手，坚定地说：“妈妈，你不要再这么说了。这并不是你的错，而是爸爸不懂得珍惜我们这个家。一切都怪他！”

        　　艾香说道：“其实，妈妈也有责任。自从你姥爷和姥姥去世后，妈妈就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精神状态极差，无法全心全意地照顾你和你爸爸。这也许就是命运吧，让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痛苦和磨难。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终于可以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说完，母子俩紧紧相拥，彼此安慰着对方。过了一会儿，儿子轻轻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母亲的肩膀，然后温柔地将贴在艾香脸上的头发往后捋了捋。他用手轻轻擦去母亲脸上的泪水，看着她渐渐平静下来，才转身走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穿好衣服后，儿子轻声对艾香说：“妈，你好好休息，我下去买点药。”说完，便轻轻地关上房门，下楼去买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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