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痛楚难耐
艾香和儿子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他们又冷又饿，艾香的身体因为疼痛而不停地颤抖。
儿子急忙帮艾香换好靴子，脱掉外套，并将她扶到床上。他关切地对艾香说：“妈妈，我给我们煮点挂面，你吃点东西再吃药，不然空腹吃药不好的。那个恶魔真是太可恶了，让我们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艾香勉强打起精神回答道：“妈妈不想吃东西，你一定饿了吧？”
儿子点点头：“我早就饿了，而且我知道你也肯定饿了，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艾香无奈地说：“妈妈肚子饿得直叫，但真的没有食欲，妈妈只想好好睡一觉。药就先不吃了，等明天再说吧。你可以把中午剩下的米饭加两个鸡蛋炒熟，吃一点然后早点休息。不要因为照顾妈妈而累垮了自己的身体，那样就不值得了。”
儿子心疼地看着母亲脸上的淤青和红肿，眼中满是愤怒和心疼。他轻声说道：“妈，你不想吃，那我也不吃了。要不，咱们先休息吧，明天早上我早点起来给咱们做饭吃。这会儿，人家楼下的人都休息了，我们再做饭会影响到他们的。”
艾香疼爱的看着儿子，心中充满了欣慰和自责。她叹了口气，温柔地说：“唉，我的儿子长大了，妈妈应该早听儿子的话把门上的锁子换了，今天就不会受这皮肉之苦了。”
儿子冷哼一声，语气坚定地说：“哼，现在才知道，你是太相信人了。我明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叫人来换锁，免得那个恶魔再闯进来伤害你。”
艾香紧紧握住儿子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说：“我想他再也不会了，他再敢来伤害我，我就跟他拼命！”
儿子冷笑一声，不屑地说：“哼，有本事，先把他放倒，自残自己算什么英雄好汉？！”
艾香低下头，泪水再次涌出眼眶，她哽咽着说：“妈妈是被打急了，真的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才干出的傻事。”
儿子：“哼，你这就是自私的表现，你想过没有，你解脱了把我留在这个世界上，我怎么办？如果你真的走了，我也跟上你去，我也不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一天，你走了，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艾香：“好了，别再说了，是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当时让他折磨得真的是失去了理智，现在想想真的很后悔，等妈妈病好了，妈妈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重新认识你妈妈。”
儿子：“这才是我的好妈妈，一定要活出人样来，让他后悔去！”
艾香看着儿子站在床边，眼中满是不舍，她轻声说道：“儿子，是不是舍不得把妈妈一个人放在这个屋子里？要不，上来睡妈妈这？妈妈躺在床上，你站在地上多冷呀？”
儿子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道：“不用，我烧水着呢，水烧开，你喝一点，我还是睡我屋子去，这会你的身体还处在麻木状态，等到了明天，肯定会更疼。”
艾香微笑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但同时也有着深深的愧疚。她知道儿子对她的关心和照顾是如此无微不至，而自己却让他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她轻声说：“没有事，再疼，妈妈都能忍受。”
就在这时，水烧开了。儿子听到水壶发出的声音，立刻小跑进厨房关掉火，然后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热水，放在艾香的床头柜上。他温柔地说：“妈妈，水凉一会，你喝一点，我去休息了。晚上有什么事，你叫我，千万不能一个人硬撑着。”
艾香感激地看着儿子，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温暖。她点点头，说：“嗯，谢谢儿子，今天真的是太辛苦我的宝贝儿子了。”
儿子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说：“妈妈，我是你儿子，你不用谢我。关心照顾你是应该的。”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艾香看着儿子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心里感慨万千，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白活一场。尽管她的婚姻经历了很多波折和痛苦，但她仍然感激上苍赐予她两个优秀的儿子。这让她感到无比幸福和满足。
艾香躺在床上，渐渐进入了梦乡。然而，睡到半夜时，突然被一阵剧烈的胸痛惊醒。她痛苦地呻吟着，双手紧紧压住胸口，试图缓解疼痛。她艰难地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凌晨三点多钟，自己入睡还不到两个小时。但此时，胸口的疼痛已经无法忍受，让她无法继续入眠。
艾香喘着粗气，努力控制着呼吸，试图减轻疼痛。她感觉到自己的胸部有一个碗口大小的肿块，轻轻一碰就会引发钻心的疼痛。她艰难地移动身体，靠在床边，缓缓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面小镜子。然后，她掀起上衣，对着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胸部。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禁大吃一惊。整个胸部呈现出一片淤青，碗口大小的肿块肿胀得厉害，几乎快要触及到她的下巴。
艾香放下镜子，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起胸部受伤的原因。她试图想起究竟是赵阳用拳头打还是用脚踹导致的伤害？艾香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只觉得自己全身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般疼痛难忍，每一寸肌肤和关节都在痛苦地颤抖着。她渴望能稍稍翻动身体，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但每当她试图挪动时，身体就会如遭受鞭笞一般剧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呻吟声。尽管如此，她依然不敢轻易尝试翻身，因为那可能带来更多无法忍受的痛苦。腰部的疼痛仿佛要将她的脊椎撕裂开来，她紧紧握住床单，试图借助力量翻转身体，但每次努力都以失败告终。最后，她无奈地放弃，只能无力地平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任由泪水涌出眼眶，默默浸湿枕边。
儿子似乎察觉到艾香房间里的异常声响，迅速打开灯，关切地询问道：“妈妈，你是否感到不适？如果需要，我可以送你去医院。”
艾香急忙用被角擦去眼角的泪水，努力提高声音回应道：“没事，不用担心，我只是起来喝点水而已。”艾香用尽全身的力量来回应她的儿子，每说一个字，就感觉牙床像是要断裂一样，嘴巴张开时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用手轻轻抚摸着下巴，发现脖子上似乎有一根筋在抽搐般地疼痛，仿佛这根筋将牙床和胸部的肿块连接在了一起。当她按压胸部的大青块时，脖子也感到一阵剧痛。
艾香试图张开嘴巴，但却发现早已无法做到，于是她再次用手摸了摸下巴和脸颊，感觉到脸部也肿胀起来。她拿起镜子，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脸已经肿得让她难以认出原来的模样，泪水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艾香躺在床上，不停地抽泣着，直到天亮。
儿子起床后，小心翼翼地走到艾香的床边问道：“妈妈，你的伤口是不是非常疼？”
艾香委屈地点了点头。儿子接着说：“你终于承认自己很疼了，不想再装作不疼了吗？”艾香还是点了点头，任凭泪水不断涌出。
儿子皱着眉头说道：“大夫昨天晚上就给我说过了，说你伤的不轻，让我注意观察，实在不行就送到医院住院治疗，你还在医院逞能，强装说没有事，现在知道逞能的后果了吧？！”
此时的艾香很想开口给自己辩解，可是下巴和腮帮子疼得厉害，根本张不开嘴，她只好像个可怜虫一样，任凭儿子数落着自己，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儿子见艾香一直沉默不语，好奇地弯下腰看着艾香的脸问道：“怎么不说话呀，只点头是什么意思？”
艾香艰难地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写道：妈妈腮帮子和下巴特疼，不敢张嘴。
儿子认真地看着艾香的手机屏幕，惊讶地说：“呀！让我爸那个无人性的东西把你的牙卸掉了？”
艾香赶紧又在手机上写道：牙没有掉，只是很疼，真的很疼，疼死我了……
儿子看到这些字后，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才知道疼了？以后别再逞强了。”
艾香在手机上写道：嗯，再不逞能了，要我乖乖的听儿子的话，配合医生好好疗伤。
儿子：“这还差不多，乖，听话，好好躺着，我给咱们熬些稀饭，你吃点饭，把药吃过，或许就能好一点。”
艾香就像个乖巧的孩子，懂事的点了点头。
儿子走进厨房，将米淘洗干净后放入锅中，加入适量清水，然后打开炉灶，开始熬煮稀饭。他一边搅拌着稀饭，一边不时地看看火候，确保稀饭能够煮得浓稠可口。
艾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神情疲惫。她看到儿子端来洗脸水，心里感到十分温暖，但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洗脸。
儿子调皮地看着艾香说：“呀，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我老娘不洗脸了，太好了，我以后也不用洗脸了，牙还刷不刷了？”
艾香微微皱起眉头，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轻轻摆了摆手，示意牙也不刷了。
儿子见状，心疼地说道：“妈妈，你是不是很疼啊？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艾香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示意儿子不要担心。
儿子面带微笑，轻轻地将毛巾浸湿，然后温柔地擦拭着艾香的脸庞。然而，艾香却感到脸上的皮肤仿佛被剥落一般，接触到水时尤其疼痛难忍。她痛苦地闭上双眼，用手拉住儿子的手，阻止他继续擦拭。
儿子领会了她的意思，轻声说道：“好了，好了，我会轻轻擦的。”
艾香泪光闪烁地望着儿子，眼中满是哀伤和无奈。儿子笑着收拾好洗脸用品后，再次前往厨房忙碌。
艾香紧闭双眼，用手轻抚着疼痛不已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凄凉感。十七年来，她全身心地投入家庭，付出了无数的辛勤努力，但最终得到的却是满身的伤痛与疲惫。
儿子煮好了稀饭，细心地盛出一小碗，并拿起一个小勺放在艾香的床头柜上。接着，他迅速跑到客厅，抱起一个大大的抱枕，放置在床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艾香，准备让她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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