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牙痛虽非病，疼时却要命

艾香痛哭过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哼起了欢快的小曲，开始打扫屋子，把每个角落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就在她忙碌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儿子放学的时间了。艾香急忙冲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将自己收拾得精神焕发。然后，她走进厨房，开始为儿子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儿子放学回家后，看到妈妈艾香的心情发生了巨大变化，他也兴高采烈地一边弹着琴一边唱歌。艾香沉浸在儿子悠扬的琴声中，用心地准备好了饭菜。吃饭时，儿子似乎胃口大开，吃得津津有味。饭后，儿子去写他的作业，而艾香则打开电脑，在网上浏览招聘信息。她想着等自己身体完全恢复后，就去找一份工作，实现自给自足，过上美好的生活。

        　　儿子写完作业休息后，艾香浏览完网页，还写了一篇博文，这时已经深夜十一点多了。她关掉电脑，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艾香躺在床上，思绪万千，但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眠。从十岁那个寒冷的夜晚开始，到和小田结婚后的点点滴滴，再到为了让她和小田的儿子能够回到自己身边接受良好教育，被迫无奈嫁给赵阳……这些回忆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不断播放，让她感慨万分。最后又因各种原因和赵阳离了婚，离婚时还对赵阳怀有一丝希望，希望他能冷静下来为了小儿子能有个完整的家，能复婚就复婚，孩子还小不能缺失父爱，可是从赵阳情人节闯进屋子无情地打伤了她之后，赵阳彻底从她的心里走出去了，当时离婚时把店给赵阳觉得有复婚的希望，可是现在真的不想复婚了，想收回店也不大可能，再说赵阳身体不好，出去打工肯定是要出苦力，自己好歹会操作电脑，找工作选择的余地多一点。

        　　艾香胡思乱想着突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初进城里的那一幕，觉得城市很大，却没有自己的落脚点，一无文凭，二无技能，三无关系，一个三无产品，要想在城里站住脚，真的是困难重重，寸步难行。幸好那会还年轻，不管是在饭馆还是在小作坊也能找个工作糊口度日，再说儿子也有公婆帮自己带，自己即使找不上工作，无钱吃饭，饿上几天肚子也无所谓，可是现在自己年龄毕竟也大了工作真的不好找，又面临着大儿子的婚姻和小儿子的成长问题，想到此，艾香不由得泪水又涌了出来，觉得自己很无能，也很对不起两个孩子，艾香越哭越伤心，越伤心泪水越止不住，因此，艾香独自一个人在漫长的黑夜里一直哭到天亮。

        　　清晨，艾香睁开双眼，看到外面天色已亮，但她并不想让儿子看到她哭肿的眼睛，于是她故意躺在床上，轻声呼唤儿子起床上学。

        　　儿子离开家后，艾香才悄悄溜下床开始收拾屋子。当她洗脸的时候，突然感觉上牙床有些不舒服，她站在镜子前，翻开上嘴唇一看，发现牙床上长出了好几颗麦粒大小的明亮水泡，用手指轻轻一碰就破裂了，流出许多清澈的液体。艾香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昨晚一夜未眠导致身体出现了虚火。于是，她决定煮一些绿豆粥来降火，并在吃完后又补上了一觉。然而，当她再次醒来时，却惊讶地发现上嘴唇已经肿胀得几乎与鼻子平齐，看起来十分吓人。

        　　艾香急忙寻找西瓜霜，在牙床上喷了一些，同时还服用了一些泻火药，希望能缓解症状。她心里默默祈祷着病情能够有所好转。傍晚时分，儿子放学回家，艾香总是躲躲藏藏，不想让儿子知道自己又生病了。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书，然后拿出十元钱递给儿子，让他下楼去饭馆吃一碗面再回来，尽快完成作业。

        　　儿子下楼吃完饭回来弹了一会琴又写完作业去休息了。艾香又在牙床上喷了些西瓜霜和吃了些泻火药，心里想着明天一定会好的。然而，到了第二天早上，她惊讶地发现牙床的肿胀变得更严重了。尽管如此，她仍然不希望让儿子知道自己的病情，于是她像往常一样躺在被窝里叫儿子起床上学。等儿子上学离开后，艾香才起身收拾，然后直接前往牙科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对她进行了仔细的检查，并要求拍摄一张片子。片子出来后，大夫严肃地告诉艾香，她被诊断为牙骨髓坏死。

        　　听到这个消息，艾香不禁吓了一跳，她急忙向大夫询问能否治愈以及病因。大夫解释道：“可以治好，但需要时间。这种疾病通常有两种可能性，一是由外伤引起，二是由细菌感染导致。请你回忆一下近期是否服用过特殊药物或有任何物体撞击过牙床？”

        　　艾香听着大夫的话，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赵阳打自己的画面，心中一阵恐惧。她实在不愿意向大夫提起自己被打的事情，内心忐忑不安地问道：“不论是外伤还是细菌引起的这两种病症，治疗方案都是一样的吧？”

        　　大夫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治疗方法相同。其实，这种病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疾病，你不必过于担心和紧张。”

        　　艾香苦笑着说：“要治愈这种病大概需要多久呢？”

        　　大夫想了想说：“最快也要十天左右。”

        　　艾香又接着问：“治疗大概需要多少钱呢？”

        　　大夫回答说：“这个很难确定，具体费用会根据病情的恢复情况而定。”

        　　艾香有些犹豫地问：“难道必须要治疗吗？”

        　　大夫严肃地说：“不治疗肯定不行，你看看现在都肿成什么样了！”

        　　艾香一脸无奈地说道：“那就治吧。”她缓缓地躺在手术床上，默默配合着大夫的治疗。随着滋滋的钻牙声响起，艾香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痛苦与哀伤。她不禁感叹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厄运循环之中，短短两年内先后失去了两位亲人，婚姻也破裂了。如今，旧病刚刚痊愈，新病却又接踵而至。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连吃饭都会成为难题，更别提培养儿子了。想到这里，艾香的泪水情不自禁地滚落下来。

        　　一旁的护士见状，赶紧递过来一张餐巾纸，轻声安慰道：“第一次钻的时候确实会有些疼痛，但只要忍耐一下，之后的治疗就不会如此痛苦了，只需定期换药即可。”艾香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此时，大夫忙碌地说道：“不要动，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的牙齿问题已经存在一段时间了，需要耐心治疗才能彻底恢复健康。”

        　　艾香咬咬牙，努力忍住疼痛，心中暗暗祈祷着一切能够尽快好起来。

        　　艾香听着大夫的问话，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情人节那天赵阳闯进屋子打自己的那一幕。那一刻的痛苦和恐惧仿佛又涌上心头，让她感到无比难过。她深知，自己的牙骨髓坏死与那次挨打有着莫大的关系。受伤时，整个牙床都是酸痛的，而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外伤导致的，过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这竟然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牙骨髓坏死。这个可怕的医学术语让她心生恐惧，她不敢去想当牙齿治好后，是否还会有其他奇奇怪怪的疾病等待着自己。她渴望能够早日摆脱这些病痛的困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给自己的儿子一个幸福快乐的成长环境。

        　　艾香做完牙齿治疗手术后，回到家中静心养病。就在这时，大儿子从老家打来电话，兴奋地告诉她：“妈，我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我找到了一个不要彩礼的对象，我们打算结婚啦！”

        　　听到这个消息，艾香心中涌起一股喜悦。她知道，儿子的婚姻大事一直是她的心病，如今终于解决了。她为儿子感到高兴，同时也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充满期待。

        　　艾香不禁感慨万分，虽然自己经历了许多磨难，但孩子们的成长和幸福让她感到欣慰。她希望未来的日子里，一家人能够团结一心，共同面对生活中的困难和挑战。

        　　艾香得知儿子要结婚后，心中满是欢喜和悲伤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艾香决定打电话向一些关系较好的姐妹借钱，希望能为儿子筹集一些资金，以表达自己作为母亲的一点心意。然而，当电话拨通时，艾香却突然失去了向朋友们借钱的勇气。她深知这些姐妹们的生活也并不富裕，她实在不忍心给她们增添负担。于是，艾香只能与姐妹们寒暄几句，最终不了了之。

        　　随着大儿子婚期的临近，艾香的心情愈发焦虑。她非常渴望能够回到儿子身边，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由于自己的身体尚未康复，小儿子又无人照料，再加上经济拮据，艾香不得不打消了回老家帮助大儿子的念头。

        　　经过一番挣扎和犹豫，艾香终于鼓起勇气向一位相识多年的姐妹开口借款5000元。然而，这位好姐妹手中仅有3000元，她毫不犹豫地将全部款项转账给了艾香。艾香感激涕零，立刻联系到大儿子，并将这3000元转给他。虽然金额不多，但至少让艾香感到自己为儿子做了一点事情，心中稍微宽慰了一些。

        　　尽管如此，艾香仍然感到深深的愧疚和自责。她觉得自己对大儿子有所亏欠，无法给予他更多的支持和帮助。这种愧疚感始终萦绕在她心头，成为她心中难以抹去的阴影。

        　　艾香唯一的愿望就是大儿子能够理解她的良苦用心。而如今，大儿子也终于步入婚姻殿堂，婚礼举办得异常热闹。数日后，大儿子便携着新婚妻子一同来湖城看望艾香。为了避免儿子和儿媳担忧，艾香只得强忍着牙痛，勉强陪伴他们度过了几天欢乐时光。

        　　尽管牙疼如刀割般难受，但她依然竭力保持愉悦的面容。然而，这种坚持对她来说实在太过痛苦。最终，艾香再也无法忍耐，匆忙将大儿子和媳妇打发回家。随后，她自己则迫不及待地赶往医院，继续寻求牙齿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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