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儿子的生日

儿子一边听着音乐，一边逐渐进入梦乡，而艾香则因为心烦意乱，无心阅读书籍，最终趴在儿子的床边，也沉沉睡去。整个屋子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那细微的药液滴落声，轻轻诉说着时光的流转与生活的琐碎。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和温暖。艾香早早地起了床，陪着儿子完成了一系列全面的身体检查。看着儿子乖巧懂事的模样，她感到无比欣慰。

        　　当儿子结束检查后，艾香陪着他一起吃完早餐。随后，她准备去给儿子订购一个美味的生日蛋糕。然而，儿子却坚决地阻止了她，表示不需要她这样做。艾香深知儿子的心意，他知道家里的经济状况并不宽裕，不想让妈妈再花费额外的金钱。

        　　尽管如此，艾香仍然认为儿子的生日不能缺少蛋糕这个重要元素，她坚持要去购买。但儿子为了说服艾香不要浪费钱财，便对她说：“妈妈，你不必花费这些钱，也许我爸爸一会儿就会送来蛋糕呢！”听到这话，艾香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但同时也有些疑惑。

        　　中午时分，艾香心里默默想着赵阳可能会趁着午饭时间前来探望儿子。她期待着能与他见面，一同庆祝儿子的生日。然而，直到吃完午饭并等待到下午两点多，赵阳始终没有出现。艾香的心情渐渐变得失落和沮丧。

        　　最终，她无奈地来到楼下的蛋糕店，挑选了一个小小的蛋糕。带着这份礼物，她缓缓走回病房，心中满是失望和伤心。她原本期望着赵阳能够陪伴儿子度过这个特殊的日子，但现实却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助。

        　　儿子看到艾香给他买的蛋糕后，脸上并没有露出喜悦的神情，反而有些不高兴。艾香见状，连忙笑着对儿子说：“宝贝，今年咱们就在医院里过一个特别而又难忘的生日吧！这可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儿子却皱起眉头说道：“妈妈，你应该节省一些钱，医生不是建议你带我去北京治疗吗？那需要花费很多钱啊，你有没有计算过这笔费用呢？”

        　　听到这里，艾香安慰道：“去北京的事情，咱们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今天最重要的是好好过生日。”

        　　一直观察着他们的老奶奶忍不住开口问道：“噢，原来今天是孩子的生日啊！孩子过生日，他爸爸怎么不来陪他呢？”

        　　艾香回答道：“我们家里没有过生日的习惯，而且他爸爸也很忙。”说完，她准备打开蛋糕盒要点燃蜡烛，但被儿子拦住了。

        　　艾香尊重儿子的意愿，将蛋糕分成四块，分别递给老奶奶和老爷爷各一块。可惜的是，两位老人都患有糖尿病，无法享用这份甜蜜的礼物。

        　　儿子吃了两口，就不吃了把蛋糕递给艾香说蛋糕太甜了，自己吃不下去又闭上眼睛听着音乐。

        　　艾香坐在凳子上心思重重的吃着蛋糕却没有吃出蛋糕是什么味道。儿子手机短信声音，儿子忙睁开眼睛看完手机又闭上眼睛继续听音乐，脸上却露出失望的表情，长长叹了口气。

        　　接紧着又是艾香的手机短信声音，艾香知道也是垃圾短信没有理睬依然无味的吃着蛋糕。儿子睁开眼睛看着艾香说：“你手机短信。”

        　　艾香：“不用看，肯定是垃圾短信。”

        　　儿子：“说不定是我爸爸的短信。”

        　　艾香疑惑的看着儿子，儿子不自在的看着艾香说：“别吃了，你不是不爱吃甜点吗？”

        　　艾香笑了笑问儿子道：“希望你爸爸今天能给你送来生日礼物吗？”

        　　儿子羞涩地点了点头。

        　　艾香又接着问道：“那你最想让你爸爸给你送来什么礼物呀？”

        　　儿子调皮地说：“你猜？”

        　　艾香笑着说：“蛋糕妈妈已经给你买了，而且都吃完了。玩具嘛，你现在又不玩了。”艾香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搓着鼻梁，紧紧地盯着儿子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读出答案。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儿子急忙扭过头去，双眼死死地盯着病房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然而，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儿子失望地长叹一口气，继续玩起了他的手机。

        　　艾香看着儿子，心中也在暗自琢磨，儿子究竟想要他爸爸给他送个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呢？整个下午，虽然儿子不是听音乐就是打小游戏，但可以明显看出，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些上面，而是一直期盼着他爸爸能给他送来生日礼物。可是儿子一直盼啊盼，从白天盼到黑夜，连赵阳的影子都没见到。

        　　晚饭的时候，儿子明显情绪低落，胃口不佳，仅仅吃了两口饭便躺在病床上戴上耳机继续听起了音乐。平日里儿子听音乐都会戴上两只耳机，但今天一整天都戴着一只耳机，因为他期待着父亲随时可能出现在病房门口。每当楼道传来一阵脚步声，儿子都会立刻睁开眼睛静静聆听，待脚步声逐渐远去后才再次闭上双眼。

        　　艾香看着儿子那满怀期待的神情，心中充满了心疼与难过。她知道儿子多么渴望得到父亲的祝福，然而这一天却始终未能如愿以偿。她默默地为儿子祈祷，希望赵阳能够在儿子休息前送来一份迟到的礼物。

        　　在儿子殷切的期盼下，他的几位同学提着水果和牛奶前来探望。他们一进入病房，就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般热闹非凡。儿子瞬间变得格外开心，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们围坐在一起，愉快地聊天、分享学校里的趣事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过了一会儿，艾香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便轻声劝说同学们早点回家，以免家人担心。尽管有些不舍，但同学们还是纷纷起身告别，并嘱咐儿子要好好养病，早日康复回到校园。

        　　同学都很听劝地向儿子挥手作别后离开了病房。艾香将他们送至电梯口，目光一直追随同学们进入电梯下楼后，她才返回病房。一进门，便看到儿子又在翻弄着手机，艾香心里清楚，儿子依然牵挂着赵阳的生日礼物。她并未多言，佯装看书，直至深夜十二点，仍未等来赵阳的出现。艾香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书籍，紧握电话，数次想要给赵阳发送短信，却始终缺乏发出这则乞讨短信的勇气。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儿子满怀失望地关闭手机，准备休息。

        　　次日清晨，艾香依旧期盼着赵阳能够手捧生日礼物，如天使般降临在儿子面前。然而，一整天过去，赵阳的身影始终未曾出现，儿子那急切而期待的心情似乎已经降至冰点。无论是楼道传来的脚步声，亦或是手机收到的垃圾短信提示音，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尽管艾香已经尽力去哄儿子开心，但儿子仍然无动于衷，他整天静静地躺在床上，戴着耳机听着音乐，同时还在输着液体，很少与艾香交流。

        　　艾香看着儿子不高兴的模样，内心如刀绞般疼痛，她对赵阳充满了怨恨，认为赵阳不应该在儿子生日这天一直没有出现。

        　　当儿子的班主任带着礼物再次来看望儿子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小偷偷走了儿子班主任的钱包。艾香陪着儿子班主任前往保安室调取监控，希望能帮助班主任找回丢失的钱包。然而，经过长时间的努力，保安始终无法调出小偷的踪迹。

        　　无奈之下，艾香和班主任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方法——逐个翻找垃圾桶。他们从一楼开始，一直找到十五楼，仔细寻找那个玫瑰红色的钱包。可惜的是，即使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他们依然没有找到钱包的下落。孩子班主任因为着急要赶回学校上课，只能匆匆离开。

        　　艾香送走孩子班主任后，立刻跑到清洁工办公室，向领班的师傅求助道：“师傅，如果这两天有你们工人捡到一个玫瑰红色钱包，请一定将它送到保安室。我孩子的班主任钱包刚才被人偷走了。”

        　　领班跷着二郎腿，满脸傲慢地说道：“你孩子班主任钱包被人偷走了，这和你有啥关系啊！而且，小偷偷走钱包后咋可能会扔进垃圾桶呢？”领班说完，便举起杯子喝水，不再理会艾香。

        　　艾香有些尴尬地搓着手，解释道：“师傅，我儿子生病住院了，他班主任每天都来医院看望我儿子，已经让我们感到非常麻烦了。如今又得知孩子老师把钱包弄丢了，我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希望能够帮她找回来，因钱包里有好多证件，要补办真的很麻烦。”

        　　领班看着艾香，表情有所变化，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哦，原来是你儿子住院，老师来探望时把钱包弄丢了呀。我还以为是你儿子的老师自己住院才丢了钱包，而你是为了讨好老师，所以帮忙寻找呢。现在像这样关心学生的好老师可真是少见，哪有老师主动去看学生的？我可是头一次听说。”

        　　艾香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儿子从小到大，遇到的每一位老师都对他非常好，并没有像你想象中的那样恶劣。”

        　　领班听后，不屑地轻哼一声，反驳道：“哼，那是因为你儿子足够优秀罢了。如果他并不出色，你再试试看！总之，我儿子从来就没碰到过一个好老师。”

        　　此时，艾香心中满是担忧，她努力挤出笑容，安慰领班道：“只要多与老师沟通交流，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另外，关于钱包的事情，还请您向您的工人们通知一声，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万一那个小偷只拿了钱包里的现金，觉得钱包对他来说已经毫无价值，便随手扔进垃圾桶呢？毕竟，孩子老师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放在钱包里，要重新补办这些证件，您也清楚其中的繁琐和麻烦。”

        　　领班不耐烦地点点头，表示同意，并承诺如果真的能找到钱包，一定会将其送到保安室。艾香连连道谢，然后匆匆忙忙地赶到保安室，将事情经过详细告知值班人员。做完这一切，她才如释重负，急忙奔向儿子所在的病房。

        　　艾香满头大汗地跑进病房，看着儿子坐在床上发愣，她心里明白儿子又因为老师丢了钱包而难过。她叹息一声，走到病床前，倒了一杯水，然后递给儿子说道：“喝点水吧，别想太多了，或许事情会有转机呢。我刚刚去找了清洁工领班，还跟保安室交代了情况，如果运气好，说不定你老师的钱包能找回来。不过那个小偷也是够可恶的，专门挑好人下手！”

        　　儿子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沉重地说：“肯定是我老师这几天频繁来往医院，被小偷给盯上了。”

        　　艾香点点头，表示认同：“是啊，小偷真是太缺德了，竟然敢跑到医院里偷东西！”

        　　儿子接着说：“医院里人流量大，所以容易下手啊。”

        　　老奶奶忍不住插话道：“可不是嘛，小偷最多的地方就是医院了。很多从农村来的人不懂得使用银行卡，都带着大量的现金来看病。对了，你儿子的老师到底丢了多少钱？”

        　　艾香叹了口气回答：“钱倒是不多，听孩子老师说只丢了700块，但最重要的是工资卡、身份证还有好多银行卡都放在钱包里一起丢失了。”

        　　老奶奶继续说道：“现在像你儿子这样的老师真的很少啊！不过，你儿子他爸爸这几天怎么没有来呢？是不是又出差了呀？儿子过生日都不给孩子送个生日礼物，真是太不称职了。我那两个孙子每年过生日，我儿子都会给他们买最好的礼物，还会带他们去吃大餐呢……”

        　　艾香和儿子对视一眼，都不愿意回应老奶奶的问题。儿子端起水杯，假装喝水；艾香则拿起一本杂志，假装阅读起来。她一边翻着书页，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赵阳能够良心发现，突然带着一个生日礼物出现在儿子面前。那样的话，儿子一定会非常高兴，而这个多嘴的老奶奶也会闭上嘴巴，不再追问不休。

        　　然而，时间一天又一天地过去，赵阳始终没有出现。艾香心中充满了失望，但她还是强颜欢笑，试图让自己的儿子不要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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