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程总设下圈套
艾香眉头紧锁地坐在电脑前，目光紧盯着屏幕，心中却满是对房子问题的忧虑。就在这时，影视公司的程总嘴里叼着烟，大摇大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艾香不用想都知道，这位程总每次来到她的店里，要么带来一些所谓的“好消息”，但往往都是些不靠谱的事儿；要么就是跑来刷信用卡套现。所以对于这次程总的到来，艾香仅仅出于礼貌，淡淡地向他打了个招呼，并不打算与他过多交流，而是继续安静地坐在电脑前，心不在焉地浏览着网页。
只见程总嘴里依然叼着那根烟，一边吸溜着，一边大大咧咧地坐在了电脑桌前面的椅子上。他斜睨了艾香一眼后，开门见山地说道：“大姐啊，你这儿有没有钱呀？帮我把这信用卡上的账平一下呗。”
听到这话，艾香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她想起前些天程总曾打电话叫她去他的办公室，当时因为店里生意繁忙，她推脱没去。估计正是这个举动，让程总误以为她手头宽裕得很呢。然而事实上，她手头上的钱早就全部拿去结清了供货商的货款，如今只剩下一千多元，还准备用来购置一点过年用的货物。想到这里，艾香只能压低声音，无奈地回答道：“我这儿真没钱，这两天的营业额终于结清了供货方的货款，然而，为了房子的事情，我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啊！”
程总用他那轻蔑的眼神扫了艾香一眼，然后悠然自得地翘起了二郎腿，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紧接着又用力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以一种极度蔑视的姿态盯着艾香说道：“那怎么办？你现在没钱，我之前给你堂弟发工资刷的那两万块钱信用卡如果不还掉，我这个年可就没法好好过了！”
听到这话，艾香依旧面无表情地浏览着网页，随口问道：“那你到底还欠我堂弟多少工资没发呀？早知道会弄成今天这样子，当初真不该让我堂弟来这里上班。他来了之后不仅耽误了好几年的青春时光，而且在这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遭了多少罪。”说着说着，艾香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
程总狠狠地将手中香烟的烟灰弹落在地上，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子，长长地叹息一声后说道：“关于工资这件事儿嘛，该怎么说呢……要是仔细算下来的话，说不定你弟还倒欠我一些钱呢。不过呢，我并不想这么去算这笔账，毕竟那可是你亲堂弟呀，再加上你堂弟跟我相处得还算挺不错的。”
艾香气鼓鼓地瞪着程总，质问道：“我知道您对我堂弟还算不错，但我实在想不明白，我堂弟怎么又欠您的钱？”
程总长叹一口气，然后狠狠地猛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缓缓说道：“唉，是房租啊！你堂弟在我的公司里都住了整整三年多啦！这三年时间累积起来，光是房租就得有五六万块了！而且这还没算上电梯费、水电费那些杂七杂八的费用呢，如果全都加上去，那岂不是得七八万了？所以说，你堂弟可不就是还欠着我的钱嘛！”
艾香听完程总的这番话后，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感。她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努力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回应道：“当初您可从来没跟我们提过让我堂弟住在您办公室还要收房租这事啊！要是您早点儿告诉我们，我绝对不会让我弟弟住到您那儿去的。他不在您那儿住，也不至于遭那么多罪了！”
程总似乎察觉到了艾香脸上的不悦之色，连忙转移了话题说道：“大姐啊，还有一件事儿您可得好好想想哦。您之前还向我借了五千块钱呢，这件事您总该记得清清楚楚吧？”
艾香神色坚定地回应道：“行啦，您放心吧！就算我日子过得再穷困潦倒，也绝对不可能耍赖不认账的。不过，您可别忘了，每次您来我这儿刷卡消费的时候，那银行收的手续费可全都是由我自个儿承担的呀。您仔细算算，每回您一刷就是好几万块，这银行的手续费可不就得好几百嘛。这么一来二去的，我其实真没欠您多少了。”
听到提及银行手续费这个事儿，程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太自然了。毕竟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每次刷卡的金额都不小，而产生的那些手续费加起来确实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于是，老总赶忙又转换了一个话题问道：“大姐，您堂弟之前到现在为止，一共从您这儿借走了多少钱呐？”
艾香一听到这话，立马就提高了警惕，她板着脸，不客气地说道：“哼！我说老程，咱们之间的事情归事情，可千万别把我堂弟借钱的事儿扯进来掺和。我早就跟您讲过了，借给我堂弟的那些钱，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让他还回来。为啥呢？还不是因为我叔父和我婶子他们一直以来对我都挺好的，所以这点钱根本不算啥。”
老总连忙解释道：“哎呀，大姐，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您好好算算，看看您弟弟到底欠了您多少钱。然后呢，我就在这儿直接把您弟弟借您的那些钱当工资扣除掉，我看差不多了，我就不给他发工资了。”程总面无表情地说道。
艾香气呼呼地瞪着程总，没好气地回应道：“我早就跟您说过了，你和我堂弟之间的事儿，别把我牵扯进来！要是您没钱，给我弟发不起工资，那就干脆别发！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俩的那些事，可千万别把我也卷进去！”
听到这话，程总一下子着急起来，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不扯上你不行啊！你堂弟马上就要结婚啦，这段时间天天缠着我讨要拖欠他的工资呢！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才想出这么个主意来。”
艾香咬了咬牙，强忍着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个程总居然因为自己穷困潦倒、发不出员工的工资，就妄图把她也拖下水。艾香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然而唯独害怕这种事情给自己老家那边带来麻烦，导致有些情况难以向亲人们解释清楚。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对老总说：“既然你暂时发不出工资，那索性就先拖着呗，等过阵子你手头宽裕了再补发也行。总之，你不能这样算计我，让我陷入两难的境地！”
程总一脸茫然的看着艾香。
艾香心里酸酸的，一肚子的委屈也是无从说起，忍不住的泪水不听话的流了下来，艾香伤心的边哭边想：自己辛辛苦苦写出来的剧本，一分钱没有赚到还把自己的堂弟也给搭了进去，堂弟进去干了三年，给堂弟用信用卡透支了两万元还跑来套她来了。想到此，艾香又想起了她的房子，如果没有她写的小说和剧本，她就不可能认识贾仁义，更不可能认识影视公司的程总，没有他运作剧本的事，她和儿子的小日子照样过得很好，就是因为把剧本授权给他，没有拿到一分钱还整天为运作剧本，不是打印剧本，就是请客吃饭却花了好多冤枉钱，如果没有这笔冤枉开支。她的孩子也不至于心疼她，停止了跟钢琴老师上小课，如果孩子一直坚持着跟专业钢琴老师学下去，说不定孩子在钢琴路上早都成功了，因此，艾香一直活在内疚之中，觉得她很对不起孩子，当初千辛万苦写剧本时，真的是一切为了孩子，一心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和孩子的现状，可是自己的努力是白付出了不说还害的孩子没有钱去上钢琴课。艾香越想越伤心，越伤心，泪就越发的往下流。
程总看艾香坐在电脑前哭得落花流水，嘲弄的站起来，瞪着艾香鄙夷的说：“咦，你多大的人了，连我说的话都听不懂，还在这扯鼻流泪开了，我这人最见不得人扯鼻流泪的，你还是个作家呢，咦，你也把这作家白当了。”
艾香很生气的说：“请你出去，我不想和你这种人说话！”
艾香的话激怒了程总，程总愤怒的瞪着艾香喊：“我凭什么出去？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你以为你是谁呀？！”
艾香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地盯着眼前这个原本道貌岸然、如今却原形毕露的程总，大声说道：“这可是我的店，我当然有权力让你出去！”
程总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愤怒地伸出右手食指，直直地指向艾香，唾沫横飞地吼道：“我今天偏就不出去，能怎么着？告诉你，我好心好意来到这儿，看你一个人打拼不容易，想着给你堂弟开点工资，顺便把之前借的钱从里面扣除出来，这样咱俩就能把账相互抵掉，谁也不亏欠谁。可没想到啊，你居然如此不识好歹，不仅不领情，反倒还敢在这里对我指指点点、教育起我来了！哼，你以为你是谁啊？真当自己有点能耐了不成？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几两重，你又有何资格在这儿叫我出去？”
艾香听到这番话，心中的怒火简直要喷涌而出，她气得嘴唇都有些发紫，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但她还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因为她知道跟这种蛮不讲理之人争吵根本毫无意义。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拿起桌上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按下110三个数字，正准备拨通报警电话之时，突然她的店门被猛地推开，原来是她在保险公司工作的好朋友赶来了。
保险公司的朋友见此情形，连忙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按住艾香手中的电话，焦急地说道：“别冲动，先冷静冷静，有事咱慢慢解决嘛！”
艾香看着好友关切的眼神，心中虽然依旧充满委屈与愤恨，但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电话。然而，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下来，她就这样一直低着头，默默地抽泣着，身体也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着。
程总双手叉着腰，趾高气扬地对着艾香的朋友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那所谓的人生哲理和处世之道。然而，他所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些强词夺理、歪门邪道的理论罢了。
艾香气得浑身发抖，她实在无法忍受这个男人如此恬不知耻地大放厥词。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然后抬起头，用充满蔑视与愤怒的目光直视着那个程总，毫不客气地说道：“请你立刻从这里滚出去！我一点都不想听到你这些令人作呕的废话！马上给我消失！你这样的人还算得上是人吗？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面对艾香的斥责，程老总显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他可不愿意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只见他迅速收敛了脸上原本嚣张跋扈的神情，转而换上一副假惺惺的绅士模样，满脸堆笑地点头哈腰，对着身边的保险公司朋友谄媚地说道：“大姐啊，您就在这儿稍等片刻吧。我这边突然有点其他要紧事儿需要去处理，就先失陪啦。要是日后有啥事情，咱们随时通过电话保持联系哟。”说完这番话后，他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艾香，接着迈开大步，昂首挺胸地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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