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怪不得她手表突然白屏，这么多人表白！
黎书棠跟着陈歌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从车窗里看到顾深站在路边，就那样随意摆了摆手，目送她离开。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陈歌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翻着项目文件，嘴里还在说。
“姐姐，你们这个新项目我看了。”
“说实话，定位很好，年轻人市场，跟我们厂的技术很匹配，我觉得可以深度合作，不只是代工，还可以联合开发。”
黎书棠接过平板，跟他讨论起来。
两人聊得很投入，黎书棠发觉陈歌虽然年轻，但对业务的熟悉程度远超她的预期。
每一个问题都能给出明确的回答，每一个建议都有数据支撑。
她也忽然觉得，跟陈歌合作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没有废话，没有弯弯绕绕，直奔主题，高效利落。
与此同时在路边，顾深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街角。
他手里那杯果汁里的冰块已经全都化成了水，但他没有扔，只是端着。
路灯的光把他脸上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温和的那一半朝着街面，冷下来的那一半藏在阴影里。
他想起陈歌看黎书棠的眼神。
又是一个挡路的。
顾深把手里的果汁杯捏扁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走向车子。
地下车库，宋特助上了车，俞砚礼正闭着眼睛。
同刚才和黎书棠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他如今一脸淡漠，冷若冰霜。
车里的灯没开，只有停车场惨白的日光灯照进来，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阴暗分明的线。
“俞总。”
宋特助颔首叫了一声，继续说道。
“刚才顾深从公司出来，就七拐八拐的去了一家刚开的果汁店。”
“他跟一个陌生男人在角落里坐了大概二十分钟，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实在是看不清脸，但是——”
他说到这，有几分迟疑。
俞砚礼睁开眼。
“那人走路的姿势有点问题，”宋特助继续说，“右腿好像有点问题，有点跛。”
车里安静了一瞬，俞砚礼的目光也沉了一些。
但很快，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被点亮了。
他也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画面。
那时候他很小，大概八九岁，刚被接到俞家不久，李美兰不喜欢他，余闻璟也不怎么和他说话，老宅里的人更是不怎么理会他。
他一个人住在二楼最角落的房间里，窗户对着后院。
有一天晚上，他睡不着就趴在窗台上看月亮。
院子里有个人影，一瘸一拐的走过，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他好像哭了。
但俞砚礼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曾问过管家跛脚的人是谁。
管家说是他看错了，这家里没有跛脚的人。
可后来，俞砚礼又在俞闻璟十二岁生日的时候见过那个跛脚人，只匆匆一眼，跛脚人唰的一下没了踪迹。
他拉着管家出去问，可管家和他说，这家里没有跛脚的人。
俞砚礼突然有点头疼，他随之闭上眼，把那些遥远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继续盯着。”
“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宋特助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关上了。
停车场里安静下来，俞砚礼靠在座椅上，细细听着车窗外日光灯嗡嗡的低响。
陈歌带黎书棠去的那家日料店开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这里看起来门面不大，进去之后却别有洞天。
榻榻米的包间，推开门就是一个小庭院，院里有几竿竹子和一盏石灯笼，水声潺潺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黎书棠脱了鞋走进去，在垫子上坐下来，环顾四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顿饭的价格。
“姐姐，你坐这边。”陈歌指着靠窗的位置，“这边光线好，拍照好看。”
“我又不拍照。”
黎书棠笑着坐过去。
陈歌跟着笑笑，随之拿起菜单，翻了两页，开始报菜名。
“海胆刺身，和牛寿喜烧，烤鳗鱼，天妇罗，茶碗蒸……”
他报一个，服务员记一个，报得又快又密，完全没停。
“请问二位要不要尝一下咱们家的招牌三文鱼？”
服务员问了一句。
陈歌皱了皱眉，想都没想就答道。
“三文鱼就算了，有一股腥味，我吃不惯。”
黎书棠想说什么，想了想，又没说。
其实她还挺想吃三文鱼的。
算了，菜已经够多了，少一个三文鱼也没什么。
很快，菜一道一道地上，摆了一桌子。
陈歌给她夹菜，夹得满满的，碗里堆得像小山。
“姐姐你多吃点，你最近看起来瘦了好多。”
黎书棠低头吃了一口海胆，鲜甜的，而且入口即化。
“好吃吗？”
陈歌看着她，湿漉漉的狗狗眼贴上来。
“好吃。”
“那就好。”陈歌笑了，又给她夹了一块和牛，“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两人边吃边聊，一开始本来聊得还算可以。
可聊到最近盛远里的新同事不少，陈歌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黎书棠。
“姐姐。”
“嗯？”
“我是想问，你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
黎书棠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又来一个？
怪不得前几天她的水果手表突然坏了，表盘白屏。
原来一切都有预兆。
陈歌挠了挠后脑的碎发，耳朵尖发红，“我觉得你挺好的，工作能力强，人也好，长得也好看。”
“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黎书棠放下筷子，看着他。
陈歌迎上她的目光，也没有躲。
空气安静了几秒。
黎书棠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这话题是怎么转到这的？
她又顺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顾深那边还没理清楚，陈歌又来了。
“姐姐，你别笑。”陈歌有些急了，“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跟那个俞砚礼没什么，你看他那个样子，根本就是性冷淡，搞不好都不是直男呢，你不用拿他当挡箭牌。”
听到俞砚礼的名字，还听到陈歌这样评价他，黎书棠的脸色突然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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