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新的商机思路，苏秀才的激动

两人并未走远，就在西街附近一家口碑不错、名为“回味楼”的小酒楼里，寻了个靠窗又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周悍做主，点了几样招牌热菜，又要了一壶温热的烧酒。

苏文瑾见周悍点的菜式不少，连忙说道：“周大哥，就我们两人，这些足够了，再多该浪费了。”

周悍笑了笑，示意他安心：“无妨，吃不完的正好带回去，柏哥儿和春桃在铺子里忙活，也还没顾上吃饭。”

跑堂的伙计记下菜单离开后，周悍执起温好的酒壶，给苏文瑾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散发出粮食特有的醇香。

周悍端起酒杯，对苏文瑾示意了一下，两人轻碰，各自抿了一口。

放下酒杯，周悍神色认真地看着苏文瑾，开口道：“苏秀才，今日看了你理账的本事，又见了你写字的功底，我越发觉得，你在算数和文书方面，确实很有天赋。”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有个想法，你可以考虑一下，如今码头食铺那边，杏儿已经能完全撑起来，但也确实离不开人帮衬，我不好贸然将你完全调过来，而且……”

他目光微动，语气里带上了些许了然的深意，“我猜，你自己可能也未必愿意完全离开那边。”

苏文瑾被他这意有所指的话说得耳根微热，知道周悍是明白自己对杏儿的心意，也不否认，只是微微垂了下眼。

“所以，”周悍把话拉回正题，“我想着，两边兼顾，以后杂货铺这边每日的流水进出，我会吩咐春桃仔细记好，你呢，就每隔十天，过来一趟，将这些零散的记录整理归类，做出清晰的旬账。

每月再做一次总账，每四个月做一次汇总，年底再做一次全年的总账。

所有账目都要规整明白，条理清晰，便于随时查对，这个担子，你可愿意挑起来？”

苏文瑾一听，心中顿时激动起来！这不仅仅是一份临时的帮忙，更像是周悍将他纳入了自己生意的核心管理环节！这意味着信任，也意味着更稳定的收入和更广阔的可能性！

他立刻挺直腰背，郑重应道：“周大哥信得过，文瑾定当竭尽全力，把这账目做得漂漂亮亮，绝不出半点差错！”

周悍满意地点头，开始谈具体的条件：“你现在在码头铺子，月钱是四百五十文，这边管账的活计，我每月先给你再加三百文。

日后看铺子的经营情况和皮毛这边生意的扩大，我们再商议调整。

另外，年前写对联这事，之前说好的分成不变，你那四成，等到年底过年的时候，咱们再一起结算分账，你看这样如何？”

每月凭空多出三百文！加上码头铺子的工钱和写对联的分成，还有日后可能的季度、年底分红……这对于目前的苏文瑾来说，无疑是一笔相当可观的、稳定的收入！他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连忙举杯，声音带着感激和振奋：“多谢周大哥提携！文瑾感激不尽！一切但凭周大哥安排！”

周悍也举杯与他相碰，这事便算正式定了下来！

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几杯温酒下肚，两人之间气氛更加融洽。

苏文瑾想起一事，问道：“周大哥，年后去凉州的事……”

周悍笑道：“放心，答应你的事自然算数，出发前我会提前告诉你，让你做好准备。”

苏文瑾这才彻底安心。

又闲聊了几句，周悍的思绪不知怎么，忽然飘回了上次在凉州，孙掌柜酒后提起的，关于草原部落渴求中原书籍的事情。

他看着眼前斯文清瘦、却能写一手好字、理一手好账的苏文瑾，心中一动，问道：“苏秀才，除了写字算账，你可会……绘画？”

“绘画？”苏文瑾略一沉吟，谦逊道，“以前在学堂，倒也随夫子学过一些花鸟人物、山水线描的皮毛，算是能画个形似，但要说多么精进传神，却是不敢当的。”

读书人讲究“六艺”，绘画虽非主课，但大多也都有些基础。

周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来：“我在想，凉州那边，乃至更北的草原部落，许多人未必识得中原文字，但他们对咱们这边的故事、知识很感兴趣。

若是……若是能将那些话本故事、或是简单的农工常识，不用文字，而用一幅幅连贯的、能让人看懂的图画表现出来，编成‘画本’，是不是会更受欢迎？

就算不识字的孩童、妇人，也能看个热闹，懂个大概。”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这种画本，不止可以卖去北边，放在咱们自己的杂货铺子里，卖给镇上一些家境尚可、愿意给孩子买些新奇玩意儿的人家，或许也能成。

你觉得……这事，有做的可能吗？”

苏文瑾听着周悍的描述，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不是没看过带插画的话本，但大多只是点缀，像周悍说的这种，以图画为主、甚至可能完全替代文字来叙事表意的“画本”，他确实闻所未闻！这想法新奇又大胆！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谨慎道：“周大哥这个想法，着实新颖，文瑾可以回去找本简单的话本子，试着研究一下，看看如何构图、如何用连续的画面把故事讲清楚。

只是……这需要些时间摸索，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

周悍摆摆手，语气很是豁达：“这只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具体如何，我也没见别人做过，你不必有太大压力，能研究出来，咱们就试试；一时不成，或是不受欢迎，也没关系，就当是个试验。”

然而，这话听在苏文瑾耳中，却重若千钧。

对于周悍来说，这可能只是众多商业设想中的一个，可以慢慢来，甚至放弃，但对于他苏文瑾而言，这却可能是一个改变命运的巨大转折点！

如果他真的能摸索出这种“画本”的门道，并且画出受欢迎的作品，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拥有更不可替代的价值，达到一个更高的层次，也将拥有更足的底气，去追求和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一顿饭吃完，两人都觉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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