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简直是量身定做

“这铺子原是一家绸缎庄，掌柜姓王，做了十几年了，”牙人压低了点声音，“听说老家那边出了点事，急需银钱，这才急着卖铺子周转，铺子位置没得说，在锦绣街中段靠东，门脸两间宽，进深足，后头带个不小的院子，有井，还有两间厢房可以住人存货，就是……”牙人顿了顿，“价钱比市价略高些，王掌柜要价五百两，一口价，且要现银。”

五百两在县城买三间铺面了，确实不算便宜，但若位置真的好，也值这个价。

周悍沉吟道：“价钱可以谈，关键我们要先看看铺子如何，另外，除了铺子，我们还想寻几个合用的人。”

“哦？客官是要找伙计？还是……”牙人试探。

“想找两个能管事的，”周悍说得明确，“最好是之前在大户人家做过，管过库房或者会算账的，男女不限，年纪嘛，年轻点年长点都可，关键是人要本分可靠，手脚干净，有经验。”

牙人听明白了，这是要找有经验的“掌柜”或“账房”类的人物，不是寻常跑堂伙计，他脸上笑容更盛。

“客官这要求明白！这样的人选，牙行里确实有几位登记在册的。”牙人起身，从柜台后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找起来，“您二位稍坐，我给您说说。”

他翻了几页，指着一处记录：“您看这位，姓方，原是城西陈员外家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管了四年内库的，算盘打得极好，记账清楚，陈员外家道中落后遣散下人，她便出来了，今年二十有二，人很稳重。”

又翻一页：“还有这位，许娘子，夫家原是开杂货铺的，她一直帮着管账，后来夫家病故，铺子盘出去了，她独自带着个女儿，想寻个安稳差事。算账、理货都是一把好手，就是抛头露面做掌柜……不知客官是否介意？”

周悍看向林桑，林桑轻轻点头。

“这两位听着都不错，”周悍道，“烦请掌柜的安排个时间，我们想先见见人，至于铺子，今日可否带我们去看看？”

“当然！当然！”牙人连连应承，“王掌柜的铺子就在前头不远，我这就让人去取钥匙，二位稍坐，喝口茶，咱们这就过去看！”

小伙计飞奔出去取钥匙，牙人陪着周悍林桑说话，心里快速盘算着：这单生意若能成，铺子的佣金加上荐人的谢礼，可是笔不小的收入，看这对夫妻谈吐不俗，要求明确，像是真心要做事的，成交的可能很大。

不到一盏茶功夫，小伙计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晃着一串钥匙。

“客官，请！”牙人起身引路。

周悍和林桑也随之站起，走出牙行，春日明亮的阳光洒满安仁巷，两人跟着牙人往锦绣街方向走去。

牙人引着周悍和林桑，穿过熙攘的锦绣街主道，拐进一条略窄些的支巷，巷口正对着一家生意红火的胭脂铺，而他们要看的那间铺子，就在胭脂铺斜对面，坐北朝南，位置颇佳。

铺子此时关着门，门楣上挂着块旧匾，红漆斑驳，勉强能辨出“瑞丰绸缎”四个金字。

牙人掏出钥匙，“咔哒”一声开了门锁，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

“二位请看，这门脸，两间宽，敞亮！”牙人率先走进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推销的热情。

阳光随着敞开的门倾泻而入，照亮了铺内，铺面确实宽敞，纵深也足，约有五六丈深，地上铺着青砖，虽有些磨损，但还算平整，墙壁刚粉刷过不久，显得雪白干净。

最妙的是，这铺面并非完全一通到底，而是在进深约三丈的地方，左右各立着一根粗大的木柱，柱子之间原本是作为隔断的板壁，如今已被拆得只剩框架，看上去就像一个天然的“门”字形结构，将整个空间隐约分成了前中后三部分。

林桑眼睛一亮，这格局，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她拉着周悍走到那“门”字形框架前，小声又兴奋地说：“相公你看，这两根柱子，中间这片空处，不正像是镇上咱们两家铺子中间那道墙的位置吗？我们完全可以在这里砌一道薄墙，或者就做个月洞门，挂上珠帘、纱幔，不就把铺子自然隔成了两间？左边这间稍窄些，正好做杂货铺子，放胭脂水粉、精巧首饰；右边这间宽敞，做咱们的成衣铺子！”

周悍也仔细打量着，心中默默规划：“成衣铺这边，门口这片最亮堂的地方，可以摆上几个木模特，展示最新的成衣款式。

靠墙打一排顶天立地的货架，放布料和折叠好的成衣。

中间区域要宽敞，能放几套桌椅，供客人坐着喝茶、选样子、量尺寸。

最里面靠墙角，可以隔出两个小巧的试衣间，用屏风或厚布帘遮挡。”

他指着最靠里的区域：“那里光线稍暗，但安静，正好可以辟出一块地方，专门展示婚服和喜饽饽样品。”

林桑频频点头，思绪飞得更远：“杂货铺那边，进门处一定要做得精致，胭脂首饰不能像镇上那样混放着，得用那种带玻璃罩子的多宝格货架，一样一样摆好，打上光，看着就显贵气，琉璃摆件、精巧的绣品可以单独放一个架子，至于针头线脑、普通帕子荷包这些，放在靠里的架子上，分类清楚就行。”

两人一边看，一边低声商议，越说越觉得这铺子格局简直是为他们设想中的店铺而生。

牙人察言观色，见他们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趁热打铁道：“二位再看看后院？那才是这铺子的好处所在！”

穿过铺面后门，眼前豁然开朗。

院子比预想的还要大，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青砖铺地，一角有口青石井圈的老井，井水清冽。

正对着后门是三间宽敞的厢房，窗明几净，每间都足以容纳两三人同时做工，东侧还有一小间单独的厨房和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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