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林家的诚意，王家应下亲事

林松紧跟着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几分紧张：“王大人，王夫人，学生林松，虽空有功名，一无所有，但若王小姐愿意下嫁，学生在此立誓——绝不会让小姐受苦！”

王县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王夫人看了丈夫一眼，也没开口。

花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凝住了。

刘媒婆在一旁看着，心里头直打鼓，她做媒婆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两家门第差得太远，这亲事哪是那么好做的？要不是周悍给的银子多，她打死也不会来这一趟，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堆起满脸笑，上前一步，开口道：“哎哟王大人，王夫人，您二位是不知道，这林举人可是咱们青石镇头一份的青年才俊！十七岁中举，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林家人也是诚心诚意，您看这礼物，这排场，可都是花了心思的……”

王县丞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看着林松，目光锐利，缓缓开口：“林松，你的学问我是清楚的，来我王家提亲的青年才俊，这些年也不少，凭什么你就认为，我会把女儿下嫁给你？”

林松心头一紧，却努力稳住自己。

王县丞继续道：“学问我就不必问你了，你心中是有成算的，我只问你一句——若我莹莹许配给你，日后你要怎么给她生活？”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据我所知，你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既无一技之长，也不会赚钱养家，总不能婚后等着我的莹莹去养活你吧？”

这话说得不好听，甚至有些刺耳。

王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心里头不舒服，可她也知道，人家说的是实话，自己儿子除了读书，确实什么都不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老二紧紧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示意她别乱说话，王氏只能忍着，眼眶却有些发红。

林松的脸也微微发白，但更多的是羞愧，可随即，他又在心里头庆幸——幸好姐夫有先见之明，早就帮他规划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王县丞的目光，声音平稳下来：

“王大人问的是，学生确实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但学生从未想过，让小姐跟着我受苦。”

他顿了顿，继续道：“学生已有打算，日后三年，学生准备在县里书院坐馆，每月有束脩进项，同时，也准备去县衙做个清客，帮诸位大人处理些文书，历练历练，这两条路子，既不耽误读书，也能有稳定的进项。”

他看向王县丞，目光诚恳：“学生不敢说能让小姐大富大贵，但养家糊口，绝不会让小姐为柴米油盐操心。”

王县丞听着，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头却微微点头。

这小子，倒是有成算，不是那种只知道读书、不知柴米油盐的呆子。

可他还没开口，周悍已经上前一步，接过话头：

“王伯父，松哥儿日后的前程，我们全家都会为他规划，绝不会让小两口日子难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不济，周家马上要在县城开几家铺子，到时候松哥儿有功名在身，他去铺子里坐镇，也能增加铺子的名望，他也可以做我们的账房先生，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只要他付出，就会得到回报。”

周悍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王伯父，为表诚意，您也知道，林家的根基只是村户，但林松是有前程的，我是他姐夫，日后也要依靠他的功名，给我的生意撑腰。”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若这门亲事能定下，我会送松哥儿一套县城两进的宅院，看家护院和粗使仆人，都会给他配上，至于贴身丫鬟和嬷嬷，想必小姐用惯的人更好，到时候恐怕得麻烦王家准备。”

林老二这时忽然开口了，他站起身，虽然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却努力挺直了腰板：

“王……王大人，我们虽是乡下农户，但这些年……这些年跟着悍子在镇上做生意，也攒了些积蓄，松哥儿成婚后，小两口过日子，我们……我们会给他们准备一百两银子的安家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是我们两口子最大的诚意了，您……您看……”

他说完，手心全是汗，紧张地看着王县丞。

刘媒婆眼睛一亮，连忙接口道：“哎呀王大人，您听听，这诚意多足！宅院有了，仆人有了，安家费也有了！林举人自己也有成算，日后前程不可限量！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林松也再次上前，对着王县丞深深作了一揖，声音郑重：

“王大人，学生斗胆，再求您一次，若此事能成，学生在此立誓——日后不论前程如何，定当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让王小姐受半点委屈！”

花厅里安静下来。

王县丞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他捋着胡须，缓缓点头：“好，好，你有这份心，也有这份成算，不枉我看重你一场。”

他看向王夫人，王夫人也笑着点头。

王县丞站起身，走到林松面前，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起来吧，这门亲事，我应了。”

林松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王氏和林老二也愣住了，随即脸上绽开狂喜的笑容。

周悍长长地舒了口气，嘴角浮起笑。

刘媒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喜。

花厅里，喜气洋洋。

午膳在王家花厅摆开，虽不是大宴，却也丰盛精致。

两家人围坐一桌，气氛比初到时融洽了许多。

王氏坐在王夫人旁边，紧张得筷子都拿不太稳，却还是努力陪着笑脸，林老二更是不敢多言，只顾埋头吃饭，偶尔抬头憨憨地笑两下。

倒是林松，许是心事落定，整个人放松了不少，陪着王县丞说话，进退有度，不卑不亢。

饭后，两家人重新落座，说起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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