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精神力暴涨的代价是爆体而亡
林青凰换了打法。
灵能攻击打不动它，那就不用灵能。
她的异能不只有一种。
双手平推，空间法则从掌心碾压出去。
那是整片空间的折叠。
她把黑雾所在的那一大块海域，像折纸一样对折了。
空间折叠的力量是法则之力，不需要灵能驱动，烧的是精神力。
折叠挤压之下，黑雾被压缩成了一团。
几万立方的雾气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间夹层里。
锁住了。
林青凰没停手，紧跟着催动第二层，放逐。
空间通道在那个夹层外面裂开，她要把这团东西直接丢出去，丢到星球之外，丢到虚空深处，让它在无尽的星际空间里飘一辈子。
但通道刚撕开三分之一，夹层碎了。
那团被压缩的黑雾从内部把空间折叠顶穿了，根系从折叠的空间壁里长出来，一根根把她构建的法则结构撕碎。
空间碎片飞溅，法则残片在海水中划出一连串无声的白光，光线扫过的地方，海水被切成薄薄的断层。
黑雾从碎裂的夹层里漫出来，比之前更浓，更密。
“有意思。”
黑雾的声音四面八方地响。
“还有什么招，一起使出来。”
林青凰又试了一次。
这次是空间切割配合空间放逐。
她把黑雾切成上百块碎片，每一块碎片单独用空间壁垒包裹，再同时把所有壁垒推向不同方向的空间通道。
上百个空间通道同时裂开。
精神力的消耗大得吓人，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眼角迸出几根血丝。
壁垒包裹住了碎片，通道接住了壁垒，碎片开始朝通道里滑。
但才滑了不到半寸，每一块碎片的底部都长出了一根细细的黑线，穿透壁垒，扎进脚下的海底岩石。
一百多块碎片，每一块都被从地底伸上来的根拽住了。
然后，所有碎片同时膨胀，把包裹它们的空间壁垒从内部撑碎。
一百多个壁垒，同一秒，全碎了。
碎片重新汇聚，黑雾恢复原状，连形状都没变。
就好像她刚才做的一切，只是在水面上画了个圈。
水一晃，什么都没了。
林青凰嘴角溢出血来。
精神力消耗太猛了，脑子里嗡嗡的。
打不死，锁不住，放不走。
她握了握拳，空间，精神，灵能，三条路全试了，条条走不通。
看来，得另外想办法。
她停了，不打了。
仅剩的灵能全部回收，压缩到极致，贴着体表三寸之内裹成一层护罩，薄得快透明了，但密度高得吓人。
“哦？”
黑雾的声音飘过来，四面八方，带着几分意外。
“不打了？全力防守了？”
它笑了，那笑声从海底的每一块石头里，每一粒沙子里，每一缕水流里同时渗出来。
几万张嘴在她耳朵边上一起低笑，让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缩起来，减少消耗，拖时间。”
“但你在等什么？”
“等救兵？还是在等奇迹？”
林青凰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接话。
她的精神力沉下去，探入空间里，摸到了那条灵溪。
顺着她的精神力牵引，灵泉的源头像被捅破了一层膜，庞大的灵泉水化成无数条细流，冲进她的身体。
冲刷意识。
冲刷骨骼。
冲刷经脉。
每一寸血肉都被灵泉水泡透了。
灵泉灌入意识的一瞬间，她的脑子里炸了一声闷鸣。
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最细的针尖在她的神经上一根一根地扎，扎得每一条神经都在抽搐。
她的精神力在暴涨，经脉在鼓胀，血管壁被撑得发薄，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过量的灵泉冲刷，轻则爆脑。
重则整个人从里到外，炸成一地碎渣。
黑雾见她不回答，也不急。
它开始变薄。
薄薄的一层，贴着海底岩石的表面流淌，像墨汁渗进宣纸，无声无息地朝她的方向蔓延。
林青凰脚下一凉。
她低头，看见灰黑色的纹路从脚底冒出来，从脚掌接触岩石的那一个点开始，顺着皮肤往上爬。
一寸，两寸，三寸。
整颗星球的地壳都是它的根。
她就站在它身上。
林青凰想跳开，但双腿已经不受控制了。
灰黑色的纹路沿着小腿往上走，一寸一寸的，不急不慢。
经过的地方，皮肤变灰，底下的肌肉纤维一根根板结，血管被灰黑色的东西堵死，血液流到那里就断了。
活人的腿，正在变成石头。
林青凰的灵能压下去，试图逼退侵蚀。
灵能碰到灰黑纹路的边缘就没了，灌多少吃多少，喂多少都不够，无底洞。
“你不会以为，缩起来我就拿你没辙了吧？”
黑雾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来。
“你站在我身上。”
“你脚下的每一寸石头，每一粒沙子，都是我。”
声音绕了一圈，从另一只耳朵旁边又冒出来。
“你缩得再紧，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你落脚的地方，就是我。”
灰黑纹路爬过了膝盖，爬过了腹部，内脏传来一阵钝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肚子里扎了根，往四周顶。
林青凰还在往体内灌灵泉。
精神力在涨，但身体在一截一截地失控。
灵泉冲刷带来的暴涨，黑雾侵蚀带来的失控，两股力量在她体内拉锯。
剧痛弥漫着她的意识和身体。
她自己就是战场。
“别怕。”
黑雾的声音变了，柔和下来，语调放慢，一字一字地往她耳朵里灌。
“不疼的。”
“等我进去了，你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安安静静睡一觉。”
“醒来的时候。”
停了一下。
那两点猩红色的光微微弯了弯。
它在笑。
“哦，不对。”
“你醒不来了。”
灰黑纹路爬上了脖子，皮肤一寸寸发灰，发硬。
触感消失了，温度消失了。
她的身体正在变成一尊石像。
一尊站在深海海底，穿着红衣的石像。
林青凰闭上了眼睛。
体内的灵泉还在冲。
精神力还在涨。
但她的身体，能撑到那一刻吗？
她的脑子里多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说：
“放手吧。”
“你已经没有灵能了。”
“精神力也快干了。”
“你的身体，马上就不是你的了。”
“紧抓着一个空壳子，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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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空间。
地星魂收了精神力的鞭子，和蓝星魂一起盯着深海里的画面。
画面里，林青凰一动不动，身上的灰黑色纹路已经爬到了下巴。
“现在该怎么办。”
地星魂的拳头慢慢攥紧，声音很轻。
“黑雾在侵蚀她的身体，她快撑不住了。”
“我知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蓝星魂抬头，蓝色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把力量全给了她。”
“现在的我，连空间壁垒都撕不开。”
“我也不行。”
地星魂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核心碎片只找回来三块，他的力量远远不够。
他们两个，都帮不上忙。
蓝星魂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要是她死了，我们还有空间里的人，会是什么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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