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献祭

无论是那些牲畜还是异族俘虏，甚至包括靠得最近、还没来得及退开的十几名黒毛押送士兵，全部被那股吸力扯离地面，化作一道道模糊的血肉残影，尖叫着投入那张裂开的血色疤痕巨口之中！

没有鲜血喷溅的场面，所有的血肉、骨骼、灵魂，都在接触那疤痕的瞬间被彻底吞噬、湮灭，只剩下一蓬蓬迅速消散的淡红色血雾。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仅仅几个呼吸，上百“贡品”连同押送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浓郁到极点的血腥与死亡气息，混合着邪神投影满足的、无声的咆哮，弥漫了整个血骨大殿。

下方跪伏的白鬃贵族们，不少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将头埋得更低，不敢直视。而高台上的獠暴·吞山，却张开了双臂，脸上满是陶醉与疯狂的兴奋，他深深吸了一口那充满毁灭与力量的空气，仿佛那是世间最甜美的琼浆。

“不够！远远不够！伟大的血獠！您的仆从渴望更多力量！更多的血食！”

獠暴眼中黑色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猛地转头，看向台下，“月灵国的那些两脚羊，已经不知死活地送上门来！但那里的‘食物’太少了！我们要更多！趁此机会，我们要将北境的野狗，也一并吞下！用它们的血肉与灵魂，为您铺就降临的阶梯，也为我猪刚獠牙，开辟永恒的霸业！”

他声音嘶哑而充满蛊惑力：“去！准备更多的血食！立刻！马上！”

台下，一名负责管理城内物资和奴隶的白鬃贵族颤抖着抬起头，脸上肥肉哆嗦：“陛......陛下......城内......城内储备的血食，包括老弱病残的奴隶和那些肉质不佳的牲畜......刚刚已经......已经全部献祭了......暂时......暂时没有了......”

獠暴·吞山缓缓扭过他那布满诡异血纹，不知何时浮现的脖颈，小眼睛死死盯住那名贵族，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到极点的弧度，声音轻柔却令人骨髓发寒：“没有了？蠢货......不是还有两千城防军吗？”

那名白鬃贵族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陛......陛下！那......那是我们的战士！是我们的子民啊！怎么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獠暴·吞山只是隔空，对着他遥遥一握。

“噗嗤......！”

那名贵族的头颅，连同小半个肩膀，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压的西瓜般轰然爆碎！红白的浆液和骨渣喷溅开来，溅了周围贵族一身。

无头的肥硕身躯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地。

“子民？”獠暴收回手，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刚才那一幕，眼中黑色的邪火熊熊燃烧，“为了猪刚獠牙的永恒霸业，为了‘吞山血獠’的降临与恩赐，区区两千老弱残兵，算得了什么牺牲？你们以为，我为什么特意将最精锐的部队带走，留下这些废物看守王城？”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其他白鬃贵族，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热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因为他们的宿命，本就是在必要时，化为滋养神明的血食，成为我族迈向巅峰的垫脚石！只要吞并了月灵国和饿狼族，获得了它们的土地、资源和无穷无尽的血食，我们猪刚国将成为这片荒原唯一的霸主！

而我，获得血獠之力，将带领你们走向前所未有的繁荣与强大！他们的牺牲，是光荣的，是必要的！”

短暂的死寂后，在獠暴那混合着邪神威压与疯狂意志的目光逼视下，剩下的白鬃贵族们颤抖着，将额头紧紧贴在地面冰冷的骨板上，嘶声道：“国主......英明！为了猪刚獠牙的荣耀......一切......听从国主安排！”

他们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寒意与恐惧。

眼前这个与邪神投影融合、变得越发陌生和恐怖的国主，还是他们曾经效忠的那位虽然残暴却尚有理智的王者吗？“吞山血獠”确实是他们供奉的古老图腾，但历代国主从未有人能真正“驾驭”甚至“融合”其力量，更多的是祈求庇佑或进行有限的血祭。

可如今......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再感受着高台上那股越来越非人的暴虐气息，他们知道，一切都已经失控，却又被贪婪和对强大力量的渴望，以及最原始的恐惧，牢牢捆绑在这辆疯狂的战车上。

两千同族的性命？在可能获得的霸主地位和神明般的力量面前，似乎......也变得可以接受了。

不少贵族低垂的眼眸深处，那最初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扭曲的、冰冷的、属于猎食者的残忍与贪婪所取代。

獠暴·吞山满意地看着台下臣服，或者说恐惧到不敢反抗的贵族们，脸上狰狞的笑容越发扩大。他额头上那道虚幻的血色疤痕印记，似乎也随之闪烁了一下。

“去吧，”他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将‘祭品’准备好。月灵国的蝼蚁们......应该快到了。就用他们，作为盛宴开始前的......开胃小菜。然后......我们再好好品尝，北境荒狼的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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