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五道身影已掠空而起
火刀客低头扫了眼自己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声音低沉如铁：“下手之人快如惊雷，一击即退——司马懿与夏侯惇连招架之机都没寻到。”
“怪了，王允从哪儿请来的这等绝顶高手？”
其余四人闻言齐齐一怔，水刀客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你没看走眼？真就一击？”
火刀客斩钉截铁颔首：“千真万确。”
“糟了！对手如此凌厉，想从他手中夺玺，怕是九死一生。”
金刀客一摆手：“莫再猜疑，速回禀主公，由他定夺。”
“毕竟……主公究竟要不要争这玉玺，咱们至今尚未得知。”
话音未落，五道身影已掠空而起，疾驰入益州城，直抵刘璋府邸。
尚未跨过门槛，悠扬丝竹便扑面而来。
厅中灯火摇曳，十余名身段柔若无骨的舞姬正随乐旋身，腰肢轻摆，衣袂翻飞。
刘璋立于紫檀书案前，一手执笔，一手负后，正将眼前曼妙舞姿勾勒于素绢之上。
主位左右，各坐一人。
右侧那位锦袍加身，面如冠玉，俊美得近乎妖异。唇色泛青紫，手中一把白羽折扇开合之间，缕缕幽紫雾气自扇骨缝隙游出，又随他吐纳缓缓没入鼻息。
金刀客等人心头一凛——那哪是什么仙气？分明是益州禁地才孕出的至毒“紫毒天罗”！
一缕入肺，万人暴毙，绝非虚言！
金刀客暗忖：“这张松的五毒天罗功，怕是已臻化境，气息内敛，毒性却愈发阴狠。”
张松虽用的是史册同名，却非昔日那个短命谋士。他仍是刘璋帐下重臣，真实身份却是大汉五毒教掌教。
再看左侧那人，周身草木清气流转，所穿衣袍竟是活藤嫩枝织就，袖口还缀着未凋的山茶；手中拄一根碧玉般的青木杖，光晕温润，似有春意在杖身脉动。
初见此人，你不会觉得他是人——倒像一株扎根厅堂的老松，静默、苍劲、不可撼动。
他便是刘璋麾下另一尊镇府高手：法正。修为与张松伯仲之间，只是性子更冷，出手更悄。
“你们五个杵在门口作甚？进来回话。”
刘璋笔锋未停，目光仍落在画中舞影上，语调却已沉了下来。
……
五人快步入厅，齐刷刷单膝点地，抱拳垂首：“属下参见主公！”
刘璋抬手一挥：“有事直说。”
“启禀主公，属下探得密报——司徒王允已在汉土之外寻获何皇后与少帝！”
话音刚落，刘璋腕下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点浓黑；双目陡然锐利如刀，寒光迸射。
张松扇势微滞，法正指尖轻叩木杖，两人目光交汇一瞬，皆浮起肃杀之意。
刘璋袍袖一扬，满厅舞姬乐师立刻躬身退下，脚步无声，连裙角都未惊起半分风。
门扉合拢，刘璋一步踏前，声如裂帛：“玉玺呢？”
“回主公，王允已将玉玺托付给一名唤作陆千秋的镖师。”
“据线报，此人此刻就在益州境内！”
刘璋眼中精芒暴涨：“竟有此事？！”
“哈哈哈——！！”
“哈哈哈……天意！天意助我啊！”
“只要玉玺入我掌中，普天之下，再无人能压我一头！”
“到那时，大汉江山？不，是整片神州大地，都将匍匐于我刘璋足下！”
金刀客上前半步：“主公且慢喜，属下尚有一事禀告。”
“讲。”
“回禀主公，我等返程途中，在益州城三十里外，撞见两具尸身。”
“其一，是冥府之主司马懿；其二，是曹操麾下猛将夏侯惇。”
“二人喉间皆被一剑洞穿，血未溅三尺，人已断气——连拔兵刃的机会都未留下。”
“属下推测，行凶者，极可能正是那位押镖人陆千秋。”
话音落地，刘璋、法正、张松三人面色骤变，眉峰齐齐一拧。
“一剑封喉？”
“这押镖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张松缓摇羽扇，紫气随风轻漾：“夏侯惇乃入道境高手，手握泣血长枪，横扫千军不在话下；而司马懿……”
“属下曾远远见过他一面——此人根基如渊，心机似海，胸中丘壑，岂是寻常谋士可比？”
“曹操帐下两大顶尖战将，竟被押镖人一剑斩灭，足见此人非但手握更凌厉的绝世神兵，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保守估计……至少是入道后期，若说已踏进天人门槛，也并非全无可能。”
“主公，属下恳请暂按兵不动，务必先摸清这陆千秋的根脚，再图后策。”
刘璋却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灼热：“传国玉玺，牵动天下气运——它比何皇后、少帝加起来，贵重百倍、千倍、万倍！”
“此物，我益州志在必得！”
张松心头骤然一紧，血液微凝。
主公这话……
莫非他早已洞悉玉玺深处那桩惊天隐秘？
而那秘密，竟能压过皇室正统百倍千倍……
莫非真如江湖暗语所传——玉玺中封着一部直通天人境的无上法诀？
稍顿片刻，刘璋目光如刃：“能瞬杀司马懿与夏侯惇者，实力确属骇人。”
“但诸位切记，我们得知消息，旁人未必不知。”
“垂涎玉玺的，岂止我刘璋一人？”
“我们迟疑，别人可不会等！”
“况且——陆千秋如今就在益州腹地，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我手！”
“若再耗时探查，只会错失良机。”
“不出三日，他便要跨出益州界碑。”
法正颔首应声：“主公所言极是。”
“我益州高手如云、铁骑成阵，就在此地动手，胜算本就压过七成。”
“等他出了地界，玉玺便再难追回。”
“可话又说回来——能斩司马、夏侯之人，绝非寻常武夫。”
“属下斗胆建言：先遣三支精锐铁骑，各万人，分路围逼，一则削其锐气，二则试其深浅！”
刘璋微微点头，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赤铜虎符，“啪”地掷入金刀客掌心。
“金刀！”
“属下听令！”
“持本座虎符急召益州武林群雄——无论境界高低、出身贵贱，即刻奔赴天风关，候命待发！”
“喏！”
“法正！”
“属下在！”
“点齐兵马，全力搜寻陆千秋踪迹，务求围而歼之！”
“喏！”
“张松！”
“属下在！”
“五毒教上下高手，尽数随军出征，不得延误！”
“来人——取本座日月双刀！”
……
刘璋雷霆调度，自然惊动了潜伏益州、静候江东援手的孙策、孙权二人。
客栈二楼窗边，孙策俯视街面滚滚而过的五毒教毒使与益州玄甲铁骑，眉峰紧锁：“刘府这般大张旗鼓，分明是已收到风声。”
“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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