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宗师中期以下的武者
轰——
李公脑中仿佛炸开一道惊雷。
南华仙人是谁？
大汉天花板里的天花板！
水镜先生是他学生，左慈是他记名弟子，于吉替他抄过三年经，张角当年跪着求他批八字……
结果现在冒出个毛头小子，修为竟能跟神明肩并肩？
李公手指都在颤：“离谱……真离谱……大汉之外，竟藏了这等人物？”
乔公摇摇头，把盏一笑：“错啦，李公。”
“不是外面高手多，是陆千秋……太强。”
“大汉疆域之外，天才多得跟韭菜似的，年年割一茬，可真能打到陆千秋这地步的——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满五根。”
两人正聊着，另一条船上的张昭早坐不住了。
“黄盖将军？”他压低嗓子，眼神直勾勾盯着对面，“那陆千秋……真有这么邪门？”
他心里直犯嘀咕——一个刚摘下束发冠的毛头小子，说他一拳掀翻三座山？鬼才信！
黄盖叹口气，胡子都耷拉下来半截：“唉……老夫琢磨着，他那天，八成连三分力都没用出来。”
“怕是连热身都算不上。”
张昭当场愣住。
啥？
从娘胎里就开始扎马步，也不至于离谱成这样吧？
该不会……是几位将军输得太惨，回去连夜编剧本，把对手往神坛上抬？
这话他只敢在肚子里翻腾两圈，嘴上半个字不敢冒。
开玩笑，黄盖的脾气，那是火折子沾油——点就炸。
突然——
张昭脊背一僵，猛地抬头！
天上蓝得晃眼，几缕白云慢悠悠飘着，瞧着再寻常不过。
可就在那一瞬，他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
像有座山悬在头顶，无声无息，却压得人膝盖发软！
不止他。
整片江面上，所有江东顶尖高手几乎同时仰头——有人手按刀柄，有人指节发白，有人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卡在半道。
压力，越来越沉。
越来越烫。
越来越让人想跪。
噗通！
一个没内力的水手两眼一翻，直挺挺砸在甲板上。
紧接着——
噗通！噗通！噗通！
像被推倒的骨牌，一个接一个栽倒。
先是水手，再是普通兵卒，接着是宗师中期以下的武者……眨眼工夫，三十多艘战船上，还能站着的，一只手数得清。
“快看天上！”
孙尚香一声尖喝，手指直戳苍穹！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云层正中，一个黑点，正不紧不慢地坠下来。
那股让人喘不上气的威压，就是从它身上漏出来的！
黑点越放越大……
轮廓渐清……
肌肉虬结，青筋暴起，肩扛一柄比门板还宽的巨锤！
呼——！！
人还没落地，风先到了。
不是横扫，不是斜刮，是垂直砸下来的风！
张昭脚下的楼船“咯吱”一声闷响，船头猛地一沉——水线瞬间往下压了一米多！
船身两侧炸开滔天白浪，水花像受惊的鱼群，哗啦啦四散狂奔！
江面被硬生生犁出一圈环形巨浪，三十来艘战船像被踹了一脚的破木盆，东倒西歪，弹出去老远！
张昭头皮发麻——
这谁啊？
人还在半空，就把整条长江当自家演武场耍？
再拖下去，船要散架，人要变肉酱！
他咬牙甩出雷亟杖，浑身功力不要命地灌进去——
滋啦！！！
电光炸裂！
一道道银蛇窜上半空，疯长、交织、缠绕，转眼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把整艘船裹得严严实实！
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等泪流满面缓过劲来，才发现——
船身外，全是跳动的电弧，密密麻麻，活像一张活的雷蛛网！
压力，没了。
船身晃了两下，竟缓缓浮了上来！
那股从天而降的狂风撞上电网，竟像撞上铜墙铁壁，嘶地一声分作两股，贴着船帮滑走，连个浪花都没再激起！
更绝的是——
风掠过电网后，居然蔫了！
声势小了一半不止，连岸边芦苇都不怎么晃了！
轰——！！！
巨锤落下！
比人还大的锤头，狠狠砸在电网上！
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开，整艘船往下一陷，仿佛被巨兽咬了一口！
砰！！！
水柱冲天而起，足有七八丈高！
水花还没落尽，第二波浪头已咆哮着卷向四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岸边那扛锤的壮汉仰头狂笑，脚下一跺，震得碎石乱跳。他眼睛锃亮，跟烧红的炭似的，死死盯住江面战船：“嘿！皮还挺厚？”
“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远处青石道上又踏来一人。
古铜色的皮肤在日头下泛着油光，肩宽得能扛两头牛，脸一绷，活像庙里刚开过光的怒目金刚。
一身乌金甲，冷硬如铁，甲胄边缘嵌着一排鸽卵大的明珠，幽幽泛光——跟他胳膊上套着的两件怪家伙，是同一种调调。
那玩意儿压根不是握在手里，而是直接箍在小臂上。
远看像一对凤凰衔珠，喙尖朝外，寒光吞吐，连江风刮过去都得绕着走。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
江东这群心比天高的主儿，哪受得了这气？
孙策“噌”地站上船舷，声如裂帛：“报上名来！谁给你的胆子动我江东战船？！”
持锤汉子往前一挪，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文丑！俺跟兄弟在这蹲个人。”
“等得骨头缝里都长毛了，顺手拿你们热热身，活动活动筋骨。”
这话一出，整条江面的空气都凝住了。
江东高手们齐刷刷转头，眼神烫得能煎蛋——
“放屁！”
“江东是你们家靶场？！”
孙策脸一阵青一阵白，指节捏得咔咔响，恨不得当场飞过去踹他两脚。
黄盖更绝，胡子根根倒竖，眼珠子快瞪出眶，胸膛起伏如鼓风机：“呼……呼……”
“老夫今天不削你俩一顿，誓不姓黄！”
话没说完，人已抬腿要跳船。
“老将军且住！”
张昭一把攥住他手腕，声音压得极沉：“这俩人，气场沉得像山崩前的岩层。”
“手里那对‘金凤嘴’，绝非凡兵——我估摸着，连我这雷亟杖，在它面前都得叫声哥。”
“您那把火神双刃早被夺了，真拼起来，亏的是咱们。”
黄盖性子烈，脑子却不烧。
刚才纯属血往上涌，被张昭这么一兜，火气“嗤”地泄了大半。
“嗐！”
他重重跺脚，一拳砸进掌心，长叹口气，退了回去。
另一艘船上，吴凤熙眯起眼，指尖无意识摩挲剑鞘：“认得出来路么？”
她身侧立着个穿赤红长衫的年轻人，眉目清俊，额心一枚灼灼如焰的太阳印。
他抱拳躬身，嗓音清越：“回国太——若弟子所料不差，这二位，是袁绍从昆仑山深处请来的‘双凤将’。”
“哦？”
吴凤熙眉梢微挑。
这事儿她早听过风声，但真人一露面……才知传言轻了十倍。
那边颜良斜睨着江东战船，忽然扬声喊：“喂——你们中间，谁最能打？站出来！”
红衣青年踏前半步，下巴一抬，语气淡得像茶凉了三遍：“江东第一高手，当然是国太吴凤熙。”
“哈？”
颜良一愣，眼珠子差点滚进江里：“一群爷们儿，靠个女人撑场面？”
那点诧异还没散开，立马拧成满脸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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