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163）
“没关系没关系!”陆梨阮心说，我们彼此双方都平平安安的的，比什么都强了！本来还担心，是不是这个倒霉buff还得在您这边显露呢。
陆梨阮脑子刚想完，就听见“啊！”的一声，紧接着王姐慌忙站了起来，她身后刚刚打招呼的小服务员正坐在地上，旁边是摔碎的杯子，杯子里的茶水一半儿洒在了地上，一半儿洒在了王姐背上。
陆梨阮：……
我俩是灾星吗？
“不好意思！王姐，烫到了没？”小姑娘也吓了一跳，顾不得自己摔了，赶忙爬起来，查看王姐的情况 。
“没事儿没事儿！水不烫！摔坏没？”王姐看着小姑娘裤腿儿都脏了一大块儿，湿淋淋的：“赶紧去看看摔破没！”
别的服务员听到声音，也赶忙拎着打扫工具，把这儿收拾干净。
“王姐，我陪您去换件衣裳吧？”陆梨阮殷切道，担心王姐自己一个人行动是不是还要有别的倒霉事儿……
“不用了！现在天儿热，茶水也不埋汰，一会儿就干了。”王姐摆摆手：“员工宿舍得往前走小一公里呢，这来回得老半天时间。”
“山路不好走吧？”王姐笑得很亲切，像是长辈阿姨那样，见陆梨阮脸颊上的红晕一直没下去，起身去后面拿了两条冰毛巾回来。
“真是救了命了！”陆梨阮把冰凉的毛巾往脸上盖住，这才感觉到浑沌发胀的脑子一下子清明了。
“你说你俩到底有啥急事儿啊？我说等我休息的时候下山了你们再来，这急的……”王姐给陆梨阮倒了杯温水，顺手把陆梨阮的冰可乐拿到一边儿去：“身体里面那么热不能喝这么多病的，容易做病的！”
紧紧这一会儿的功夫，陆梨阮就感觉到了，王姐的确是那种适合在福利院工作的人，让人觉得亲切和蔼不说，还十分温和细心。
“主要是我们两个明天要回去上班，正好和您休息时间对不上。”廖亭源礼貌道：“我们俩正好也算到这边旅游了。”
“你那个……你那个朋友联系上我的时候，我差点儿都记不起来自己以前在那儿上过班了！”王姐点了点自己脑袋：“我这上岁数大了，记忆力也越来越差了。”
“回去我还认真想了好几天，他说，说无论是发生的任何事情，主要是关于那家福利院的，尽量都给你们讲一讲！”王姐很健谈，随口问他俩：“你们要知道这么详细干什么？你们是做什么的啊？”
陆梨阮卡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接话，就听廖亭源非常云淡风轻面不改色地回答：“我们是一个慈善公众号的编辑，为了写文章发表，关于城市里儿童福利机构的发展和变化，查资料的时候查到这家福利院，听说开办了不少年，想多了解一些，这才联系上您。”
理由非常合理而顺畅。
果然，王姐没有任何的怀疑。
陆梨阮在桌子下面，用脚尖儿轻轻碰了碰廖亭源的小腿，表达对他如此灵机应变的夸奖……
“这样啊，其实我真记不住什么了。”王姐点点头：“我在那儿工作的时间很短。”
“您当时是怎么去到那里工作的？”廖亭源有条理地从最开始引导询问。
“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儿了吧？”王姐思忖道：“我家是p市的，离那边儿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当时我刚从厂子里面下岗。”
“当时我家老二才刚上初中，家里也不能就我那口子一个人赚钱，就这样，我本来想去本地的养老院工作的，但去中介的时候，正好听说有个福利院的工作机会，那边儿给的工资比养老院高了不止一点儿。”
王姐点点头：“对，当时我还在想呢，怎么能高这么多，是不是骗子啊？”
“结果中介跟我说，人家那边招的人少，要求也多，别看现在介绍我了，去了人家还要面试呢！说是因为是公益的福利院，出资人心肠好，对孩子好对在那儿工作的工作人员待遇也好。”
陆梨阮第一次听这些，听得十分入神。
“然后您的时候面试您了吗？”
“面试了啊！我原来还犹豫去不去的，结果中介说，那面就算面试不上，也会给报销来回的车费的，面试上了那边还包吃包住的。”
“我一听，还是决定过去，家里两个孩子都住校，我家那口子自己早晚对付一下就行，我要是能有这么一份工资补贴家里，那还能给孩子上大学攒点钱嘛！”王姐十分健谈，讲起过去的事儿十分的绘声绘色。
“原来当时的这家福利院对工作人员的素质要求就这么高了！”陆梨阮做出一副在采访的样子，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了记。
“但其实……”王姐犹豫了一下：“我去面试的时候，他们面试的内容还挺奇怪的。”
“面试的内容是什么您可以讲述的细一些吗？”廖亭源双手交叠在桌面上，陆梨阮看的出来他现在是有几分急迫的。
“就是……我们去了之后，本来以为会先问问我们对福利院的工作了解不了解啊，以前有过什么工作经历啊……但是都没有，而是直接说让我们在福利院里面试做一天，说是要观察我们的工作状态，其他的都等第二天再说。”
“这也……正常吧？”
陆梨阮觉得福利院这种要照顾孩子的工作，不能看怎么说的，而是要看怎么做的，要看对待孩子的态度和工作能力，也挺正常的吧？
“我们也觉得要考我们怎么照顾孩子，但结果当天也没见到什么孩子……”王姐思考着说道：“只是让我们在特定的区域活动，看着别的工作人员照顾孩子，告诉我们仔细观察这些工作人员做的事情。”
“那些工作人员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廖亭源追问。
“照顾孩子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王姐摇摇头：“虽然我当时没在福利院做过，但我照顾过自己的两个孩子，工作人员做的那些，就和正常照顾孩子没啥区别，所以当时我还觉得如果面试上了，这份工作也不算太难的。”
“那你觉得奇怪在哪儿啊？”陆梨阮不解，毕竟听到现在都还是挺正常的。
“奇怪的是第二天，前一天晚上我们就都住在福利院里面。”王姐继续道：“当时我们好几个人都住在一个屋子，就是那种上下铺孩子住的那种……”
“然后咱们晚上也闲着聊天，也说起第二天面试的事情，能来这儿面试，尤其是从外地来的，肯定都是对自己的工作能力挺有信心的嘛，不然来这儿多浪费时间……我听她们说，她们有两个以前是做育儿嫂的，以前还有做住家保姆的，就我一个人没有过照顾孩子的经验。”
“我当时就想啊，人家肯定比我有经验多了，明儿面试估计我也比不过人家，那时候我还有点儿闹心呢，但一想反正报销来回的车费，也别太闹心了，顺其自然吧就……”
“……”陆梨阮点点头，觉得王姐看着的确热情又温和，即使没有工作经验能被选上也不足为奇吧？
“第二天面试出来，当时就出结果了。嘿！还真奇了怪了，昨儿晚上和我住一个屋那几个，没有一个面试上的，倒是我一个人面试上了！”王姐不解：“我们还聊天儿了，其实问的问题基本都是一样的啊，人家都回答上来了，倒是我有两个问题，回答的乱七八糟的，我也没学过啥理论知识啊……”
王姐咋舌：“人家做过育儿嫂那个特别有文化，说的头头是道的，那问题回答得比我好多了，不用别人说，我自己都能听得出来我不如人家，也不知道为啥要了我，关键是要那几个没选上的，我觉得各个都比我强啊！”
王姐明显不是自谦，而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对方比自己强多了，陆梨阮能明白她的感受，就好比一个班里前面好几个考一百分的考九十多分的，结果最后学习委员落在了考七十多分的头上……
确实是有些奇怪。
“但反正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这么好的工作机会，有钱赚我当然就留下了。”王姐摇摇头：“我想着人家给了这么多的钱，我当然要好好做。”
廖亭源麻烦王姐认真回忆一下，当时到底都问了些什么问题。
“这我哪儿还记得全啊，实在是太久了，也就那么几样，怎么照顾孩子啊，昨天工作人员工作的时候，我们看着的时候觉得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啊？对福利院的印象啊？”王姐绞尽脑汁地认真回忆：“剩下还有一些，但真的实在是记不住了……”
陆梨阮有些失望，总觉得王姐说这些，都是非常无关紧要的，甚至是连福利院的具体信息都不清楚。
王姐也不知道出资人是谁，甚至连福利院的上面领导是谁都没见过，只是在福利院里按部就班的工作着，她提到的几个名字，有好几个廖亭源都知道，都是在福利院工作了很多年的工作人员。
廖亭源比王姐对他们了解得还多呢。
但两人也不能表现出失望的神色。
王姐说起廖亭源离开福利院之后，福利院的那些改变，也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王姐，你知道不知道福利院后来是怎么不做下去的？”廖亭源不能直接涌“消失”这个词，从王姐目前所有的陈述来看，并不存在任何和“消失”有关的迹象，在王姐的叙述中，完全就是一个工作福利待遇很好的工作单位而已。
她还觉得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挺有爱心的。
“哎，我原来听人说过传言，说啥福利院里的孩子，日子都过得不好，没爹没妈的有的工作人员还欺负他们，缺衣少食的……但这家福利院完全不是！感觉出资人的钱啊，的确是用在了孩子们身上！”
王姐以为他们是关于慈善的采访，特意强调了这点：“孩子什么都不缺的，吃的喝的啊，我们心里都有数的，买的都不是差的，生活用品上也不差，凡是正常的孩子，都该送去上学就上学了！”
“还有……不正常的孩子？”陆梨阮迟疑道。
“当然了啊！福利院嘛！不正常的孩子也不少的，工作人员照顾的都还算细心，就是……就是感觉对这些孩子啊，也没什么感情，我有时候想多和孩子接触接触，以前的老工作人员还教我说，这些孩子以后都是要自己独立出去的，过分依靠这里依靠工作人员，是不可取的。”
“也就这些吧。”
王姐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完了：“我其实在那工作的时间不长的，也就不到半年吧，当时我爹生病了，急需要人照顾，就算能赚再多的钱，也不能放着老爹不管吧，我就只能辞了工作回来。”
“后来我还打听过，还能不能去那边继续工作，但怎么也联系不上福利院的同事，问中介中介也说不知道，这事儿就不了了事了，后来就彻底不知道福利院的消息了。”
一边聊着，两个人的饭也吃完了，也没什么能问的了，两个人决定先下山去。
“哎！既然都上来了，去后面的那棵老树上挂个祈福签再走吧！爬上来一次多不容易，不收你俩钱！”王姐热情道。
反震来都来了，两个人从饭店的后门，往前走了大概几百米，就看见了那个遒劲盘结的老树，非常粗壮大概要有三人环抱的程度。
就连树伞都显得格外浓密扩散，葱葱郁郁，上面挂满了火红的祈福签，显得特别的神圣，陆梨阮拿了签子，示意廖亭源挂的高一点……
就在廖亭源刚把带子系上时，王姐忽然开口说道：“说起树，当时面试的时候，问我说要是孩子爬树下不来了，我该用什么办法，能让孩子平安不受伤害？我当时就想说，孩子这么多的地方，院子里有那么大那么高的一棵树，多危险啊！以前肯定不少孩子从树上摔过，才特意问了我这道题。”
廖亭源转过头，陆梨阮发现他神色变得奇怪。
“树？什么树？”他认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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