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170）

小齐反应过来，朝后看了看，然后拿起手机，从寝室往外走。

在走廊尽头小阳台处找到了安静的地方，才重新把镜头对着自己的脸。

“程程怎么了？梨阮姐你仔细跟我说说！”

小齐觉得指望着廖亭源把话讲的她听得明白很难……

陆梨阮莫名从刚才廖亭源和小齐之间的对话，感觉到了一丝真的家长和孩子味儿，怎么感觉当年小齐上学的时候，廖老师是唱黑脸那个？

陆梨阮把那天第一次去学校的时候开始讲起。

“周一的时候你们晚上就去了吗？”

“嗯，当时没见到程程。”陆梨阮自己说出来还是觉得奇怪：“但是她应该……前两天就失踪了，在我们去之前的周六。”

“怎么可能！”小齐小声嚷嚷：“怎么可能失踪了？是不是没好好调查？”

“不会的……”陆梨阮摇摇头：“棠姐也觉得不对劲儿，明明我们周三的时候见过了程程，所以棠姐特意找人去询问了具体消息。”

“想着等有确切的消息再告诉你，不然你在外面上学，平白担心。”陆梨阮将安棠的用心讲给小齐听。

“只是到现在也没有办法确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棠姐说不好再不告诉你了。”陆梨阮叹了口气：“警察没有联系你吗？”

小齐被转移了注意力：“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她扯了扯今天戴的浅色假发，神色懊恼烦躁：“程程失踪了一个多星期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这几天还玩儿得挺开心的，也不知道她……”

“小齐，程程的事情和你开心完全没有任何关联的，你在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你也希望她好好过自己的生活，现在这种情况，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但你不要因此责备自己。”陆梨阮很敏锐地一下子听出小齐的情绪。

“要是我能早点儿联系她，多联系她几次，她说不定就不会……”小齐蹲在墙角，嘟囔着：“我上大学之前，和她联系一直都挺密切的，但我上大学之后，就，就没有那么经常地和她说话，问她的情况了。”

“她虽然比我小，但上高中的时候，更多的是她安慰我的，我高三的时候，她总是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陪我聊天，和我一起想以后……我们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小齐神色难过，想起高中时候的日子。

“但她上高三的时候，我却没有像她关心我那么关心她。”

“你现在想这些只是在难为自己了。”陆梨阮想安慰她，但又觉得，这些情绪她只能自己消化，毕竟这是属于她们两个年纪很小的孩子之间的，独属于她们自己的友情。

年幼时，年少时的友情，年长的人是无法评价的。

每个年龄都有每个年龄自己的感悟，不能以自己的年纪去评判孩子的友情，那是她们非常珍贵的东西，需要她们自己来成长。

“我现在回去帮忙找她！”小齐认真道。

“你知道她在哪儿吗？”廖亭源拿过陆梨阮的手机，声音平静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不知道才要去找啊！”小齐一看到廖亭源的脸，神情顿时绷紧了些。

“廖老师……”陆梨阮用手在后面扯了扯廖亭源的衣服。

廖亭源看了眼镜头里的小齐，又看了眼陆梨阮，有些莫名。

“你知道你朋友有什么可能会去的地方吗？比如离家出走可能会去哪里？比如什么朋友家，或者外地的亲戚家之类的。”廖亭源完全是认真地在发问。

陆梨阮：……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下一句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闹着要回来干什么！

看小齐的表情，她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果然啊……无论什么你年纪，大家都对刻板的家长问话太熟悉了！

陆梨阮心有戚戚，简直是全年龄大家共同的心理创伤啊。

廖亭源不知道她们两个在想什么，只觉得陆梨阮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带了一丝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肯定赞许。

他这句话到底……有什么好赞许的？

不把孩子的感情不当回事儿，不忽略孩子的想法感受的，都值得赞许了！如果陆梨阮知道廖亭源在想什么，就会这么回答。

“会去的地方……”小齐思索起来。

“警察有去问小齐的父母吗？”小齐询问。

“去过好多次了吧，据说她父母那边催得很着急，想尽快找到女儿的下落。”陆梨阮点点头。

小齐嘴角飞快地扯出个不屑的弧度：“现在他们知道着急了？怎么平时不见得这么关心女儿？”她语气奚落。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关心女儿？”陆梨阮觉得小齐肯定还知道更多关于程程的想法，这些说不定都对找到孩子有帮助。

“嘴上说得好听，关心女儿……其实没有对小的那个一半儿的关心！”小齐瘪瘪嘴：“小的成绩提升了又是表扬又是买礼物的，程程成绩一直这么好，他们好挑刺说她偏科，程程好不容易放假一起，到家了发现家里没人，都陪着小的那个去游乐场玩儿了，连告诉程程一句都没有！”

“那天程程给我打电话哭了好久……她那么难过的时候，她父母怎么不知道关心她呢？现在装什么好爹妈？真做作！”小齐替程程打抱不平。

“怎么这样？”陆梨阮皱起眉，光是听着都觉得过分。

“所以她真的有可能离家出走啊？”

“不知道。”小齐泄了气儿：“我觉得以她的性格，不会做这么给人添麻烦的事情，程程性格特别好，什么都为别人着想，就算她自己吃亏了也只是自己难过……我以前还说过她这样是窝囊，我不该那么说她的，我当时就是，就是……”

“我懂。”陆梨阮点头：“你也是想为了她好。”

“但我也不应该那么说她。我当时和她道歉了，但只要我说出这句话，还是会伤了她的心。”小齐坐在地上，小声反省。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想想关于程程的事情，如果想得到有用的信息，才能帮得到程程。”廖亭源安抚她，将手机屏幕往陆梨阮这边挪了挪，两个人挨在一起出现在屏幕里。

“廖哥，你和梨阮姐真好。”小齐忽然道：“你们两个如果有孩子，一定会是特别好的父母！”

“啊？”陆梨阮猛地弹开，不知道小齐怎么突然蹦出来语出惊人的话。

“你们俩肯定不会对孩子不好的……”小齐只是就事论事地感慨。

廖亭源转头看了一眼陆梨阮，嘴角浮起个似有似无的笑来，并没有借口让陆梨阮炸毛的话：“那她有没有和你说过想要离家出走的想法？”

“没有啊！她其实一直都是在跟我说，只要熬过今年就好，只要高考结束了她就来找我，到时候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小齐仔细回忆完还是摇头：“程程是个性格特别坚韧的人，她比我坚强多了。”

“棠姐和梨阮姐不是周三还见过程程嘛！真不是他们搞错了吗！三中这个破学校只只注重学习成绩！除了成绩孩子死了他们都不会管一下的！”小齐愤愤。

陆梨阮心说：还真被你说对了……学校的确是没管。

都连着跳楼两个孩子了，还这么若无其事地继续进行着他们的教育方案，实在是……太冷血也太不拿孩子的生命当回事儿了!

“但现在只能按照失踪的方向先查。”陆梨阮摊摊手，也觉得无奈：“现在连我和棠姐也想不明白，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总之，我和棠姐还会再想想办法的……你安心上学，好吗？”陆梨阮柔声道：“你廖哥也会来帮忙的，我们这么多人都很记挂你的朋友，你暂时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陆梨阮只能这样安慰小齐了。

其实她现在心中非常忐忑，想必她和廖亭源这些成熟的大人，其实都会觉得，事情的结果可能不尽如人意吧。

“有什么想起来的随时给我们打电话，如果有警察联系到你的话，你也正常回答就行了。”廖亭源交代着，看了看时间：“你下午上课的时间快到了吧？赶紧过去吧。”

“廖哥，你怎么知道我有课？”小齐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你姐姐那里有你的课表。”廖亭源笑了笑：“她很关心你，你别和她生气。”

“知道了知道了！”小齐没好气儿但明显已经接受了，安棠瞒着自己没把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事儿。

“走了。”小齐摆摆手，神色还挂着沮丧挂断了电话。

安棠从外面探进头：“说完了？”

“嗯，棠姐你放心吧，小齐很能听得进去人说话的，你怎么总把她形容得跟洪水猛兽一样？”陆梨阮不解。

安棠叹了口气：“你是没见过她高中叛逆时候的样子啊，光是想想我都头疼……说句真心话，她一点儿都不怕我，反而是我有点儿怕她了都！”

“以后和她沟通的事儿都让你和亭源做得了！”安棠刚才一直都在外面听着里面说话的声音，笑眯眯地调侃道：“你看你俩可是已经被叛逆少女认可了嘛！”

“少把教育孩子的责任推到我身上啊棠姐，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陆梨阮拍拍安棠的肩膀，翩然离去。

赵临川从院子里走进来：“怎么样，小齐没吵你俩？我刚特意多出去了，你不知道她以前和棠姐吵架嗓门子有多大。”

“……”怎么人家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女孩儿，让你们说得跟洪水猛兽一样？

赵临川顶着他那张娃娃脸，自认为非常老道地评价：“哎，叛逆期的孩子，狗都不愿意理咯！”

“你讲话完全没有说服力哎……”陆梨阮摇摇头。

“梨阮，警方那边，允许我们跟进这件事情了。”安棠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哎？棠姐你用了什么……”陆梨阮没想到，不仅能知道消息，居然还能跟进调查。

“老板做的啦。”安棠晃晃手机：“跟老板汇报这些天的工作情况时，顺便把这件事儿讲了。”

其实是没什么工作进度可以汇报吧？

陆梨阮想，咱们这儿这些日子除了装修了老板办公室，把外面的围栏拆了重建，并且在老板心爱的鱼缸里，重新摆了一套更贵，但是陆梨阮完全欣赏不来，只觉得更丑的造景之外，还做了别的吗？

“咱们还是有点儿正经事儿的，别的分部最近还是有进空间的。”安棠从陆梨阮不加掩饰的表情中，准确地读出了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话说，咱们这里最近真是安稳得夸张了。”安棠补充了句。

陆梨阮一个滑步过去，顺手将桌子上切好的凤梨叉起一块儿，塞进安棠的嘴里：“不讲不讲！”

“这种话可不能乱讲，工作场所说话要懂得避谶！”陆梨阮对此经验丰富，原来工作的时候，一旦有人说出什么今儿工作不多之类的话，往往马上，就要忙得脚不沾地了。

“知道了！”安棠捂了下嘴，嚼着菠萝：“老板觉得这事情挺奇怪的，便跟对方沟通了，只不过跟我们沟通的人，并不知道我们的工作是什么，所以咱们也别随便说话。”

“我也参与吗？”陆梨阮指着自己，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能和警方合作？

“你不是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儿吗？不然你留在这儿刷鱼缸？”

“我不，他刷。”陆梨阮指着路过的赵临川。

“凭啥我刷？为啥不是廖哥刷？”赵临川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廖老师要来帮忙啊，毕竟廖老师那么可靠！”陆梨阮理所当然。

“你说话真恶心啊陆梨阮……”赵临川捂着鼻子，故意扇了扇：“好酸臭味道。”

廖亭源从他身后走过来，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赵临川龇着的牙一下子收了回去，他微妙地感觉到了廖亭源对陆梨阮的回护，自己别在这儿讨苦吃了！

“好了，别闹了，那咱们先去学校看看？”安棠雷厉风行地询问。

“去啊！”陆梨阮一拍手：“我看这回保安还拦不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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