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185）
“她也讨厌程平馨？”陆梨阮心说，到底这几个小姑娘之间，要有多少爱恨情仇啊？
“嗯，她们两个虽然平时说话，但应该都讨厌对方，程平馨每次在走廊上遇见我们，都一句话也不说，都是同班同学，我有时候想和她打招呼说话，她都不理我……”
“我还以为是她讨厌我呢，但我自己的时候，程平馨还是和我说话的，只是和刘卓然在一起的时候，她不理我。”
毛思娇回忆着，认真地道：“她和刘卓然两个人这样挺久了。”
“啊？”
先发出疑问的不是几个大人，而是坐在她旁边的贺言言：“你咋知道的啊？”她不解地问。
好像错过了很多八卦一样。
“啊？你看不出来吗？”毛思娇反问道：“你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啊？”
“我，我没细想。”贺言言扣扣手：“我还以为她们只是不太熟呢，毕竟刘卓然也不知道和我说关于程平馨的事情……我也没把程平馨说过她的事情告诉她。”
贺言言虽然对程平馨有怨言，现在又和刘卓然关系不错，但也没想着要用之前朋友说过的话，告密当做投名状，去和新的朋友交好。
比起想怎么交朋友，她更在意的还是学习，哪里有那么多歪心思放在别的地方，对于刘卓然这样的朋友，也只是仅仅在做可以在一起玩儿，不至于让自己落单的朋友罢了。
谁愿意和她玩儿，她就和谁玩。
毛思娇则更细心一点，无论和谁做朋友，都会暗暗地观察，但有话为不说出来，大部分都藏在自己心里。
陆梨阮想说，这算是真的好朋友吗？
但转念一想，自己上高中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也是这样的，因为家里的缘故，陆梨阮心里压力一直很大，经济状况又不好，但好在她性格随和长得又可爱。
当时陆梨阮也是为了避免落单，为了不让自己显得不合，和周围的女孩子们玩在一起，只要有人愿意和自己玩儿，自己不孤单一人显眼就行。
“你怎么不告诉我啊？”贺言言用胳膊肘捅了捅毛思娇。
“我怎么跟你说……这些也都是我感觉出来的，跟你说你都未必相信，你不也一直都不相信程平馨吗？”毛思娇小声道。
“我！”贺言言被她怼了，有几分不满：“我那不是不相信她！我就是……我就是得让她拿出证据来啊！不然我怎么相信！”
“我朋友要是偷偷跟我说什么话，就算是她不喜欢的人的，我也只会听着，不会抓着她一个劲儿的追问，一直反反复复地纠结，你们是朋友的话，到底你是站在朋友一边，还是站在你朋友的对立面儿的啊？”毛思娇和她呛了两句。
贺言言显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对：“我怎么了！我想了解真相不行吗？要是她真的撒谎的话我也装没听见吗？难道她说别人没有证据的坏话，我还不能追问纠正她了吗？”
“嗯，对对对。”毛思娇不想和她争辩，点点头敷衍地肯定了她一下。
贺言言被如此不冷不热地刺了下，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正准备跟毛思娇争辩几句，被陆梨阮挡住了，陆梨阮把手伸到两人中间拍了一下：“好了！”
“咱们说回正事儿吧！”陆梨阮无奈。再这么下去，要给两个小姑娘对友情的态度升堂了。
很明显贺言言是主体性很强都女孩子，最在意的是自己的感受自己的道理，所以会对朋友发事情有评判纠正的心理，不符合她的想法的，她就要说出来问到底。
但毛思娇是更纤细的，为了和朋友更好的相处，会让渡一些自己边界思想的人，就算有的时候并不赞同朋友的做事，可因为是朋友的关系，会包容下来。
说不出谁对谁错，但这两种人不适合交朋友而已。
看来她们也是分别和刘卓然是更要好的，而不是她们三个人中每两个都要好。
那刘卓然是什么样的人呢？
会同时和这两种性格的人做朋友。
“那你们两个和刘卓然做朋友的时候，会有不舒服的时候吗？她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你们来说，不同寻常的事情？”
廖亭源问道，他听了两个女孩子说话，觉得还是要让她们从不同的角度，来还原刘卓然可能自杀的原因。
“她前一段时间……”毛思娇率先开口：“我是说她……那个……之前。”
她很忌讳地避开了词语。
“有的时候会心神不宁的。”毛思娇认真道：“还会……问我一些奇怪的话。”
“哦？什么奇怪的话？”
张栋梁神情精神一点儿了，刚才听小姑娘拌嘴给他听的无聊得不行。
要不是安棠给他使眼色，他早就打断了。
安棠倒也不是想要干涉他的办案流程，只不过他们说到底想调查的事情不一样，张栋梁想要找到所谓真实的原因，但他们是要找一些“虚无缥缈”的联系。
在空间里面寻找感染源也是这样，需要抽丝剥茧，顺着线索一点点地摸索，在没有任何提示帮助下，凭借着分析与细节的收集理顺，找到指向性的东西。
所以除了张栋梁外，他们几个的思维方式无形之中被锻炼的，很是相似，所以几个人不用互相通气儿，几乎就能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通过怎么样的问话，询问的是什么。
张栋梁也是被他们这种阵营感搞得有些意兴阑珊，他看着陆梨阮和廖亭源的背影，觉得这俩人，有时比自己和一起调查的搭档还默契……
真是令人心寒啊。他暗中吐槽。
“她问我，晚上有没有听到她那边有声音？”毛思娇疑惑道：“我说没有啊，她还不相信，问了我好几次！”
“晚上？睡觉的时候吗？”
“对！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有时候会有梦游的毛病，担心吓到我们，我让她放心……她没有梦游，晚上寝室里大家都睡得挺好的，她脸色却不是松了口气……”
“反而有点，不可置信？还没有有点生气……还是害怕？我分不清楚！”
“梦游……”陆梨阮想起自己那天早上，突如其来的恐怖经历。
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没醒的时候，从房间里走出来的……
陆梨阮不是没怀疑过自己是梦游。
“要是她真的梦游，我们早就吓死了好吧！”贺言言接话道：“她也的确问过我这个问题！”
她似乎和毛思娇较上劲儿了，听到毛思娇说更了解刘卓然，她脸上的神色还一瞬间不怎么好看起来。
“你也确定她没有？”张栋梁和她确认。
为了表示自己说辞的正确，贺言言压低声音：“你们不会告诉吴老师吧？”
见张栋梁点头，她才继续道。
“我有时晚上会偷偷玩儿手机。”她做了个被子蒙头的动作：“正好那天我看一本小说，看到了特别晚……大概三四点吧，才去了个厕所回来睡觉。”
“第二天她就问我，昨天晚上她是不是梦游了？是不是发出很大的声音了？”
贺言言回忆道：“她当时是早上洗漱的时候跟我说的，我当时困得不行……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她不太对劲儿 感觉她出了好多汗，她刘海儿都有点湿了，和我说完话之后她就洗头发去了……可能，是做噩梦了？”
“她肯定没有梦游的，但我的确……听到她，好像嘟嘟囔囔说了点儿什么话，声音挺小的，我没太注意。”贺言言叹了口气：“我当时要是能再注意一点。”
“你说的是哪天？”毛思娇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扭头问贺言言。
贺言言被她问的愣住，然后认真地回忆，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天白天物理老师课上小考，我太困了睡着了一半儿题都没怎么写。”
“哦，那天……”毛思娇摇摇头：“那我们两个不是一天被她问的。”
“在之前在之后她都问过我差不多的问题。”毛思娇捋顺了下时间线。
贺言言刚开始一瞬还以为毛思娇在和自己表示，她和刘卓然的关系更近呢，结果还没开口，就听毛思娇继续道：“你听到的应该不是第一次，她之前也有时候会说梦话。”
“你也听见了？”贺言言急切道。
“嗯！”毛思娇皱起眉，推了推眼镜：“好像做噩梦了一样，一直在咕噜咕噜地念叨着什么，但我听不明白。”
“她有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噩梦或者她以为的梦游吗？”
陆梨阮很重视这个线索。
“不知道，但她第一次问我的话……在这学期开学后不久。”毛思娇肯定道。
陆梨阮瞟了张栋梁一眼，还是问道：“她开始问你这个问题的时候，程平馨是什么状态呢？”
这两者之间的关联性如果不考虑超自然现象，根本就是毫无关系，陆梨阮觉本来想要不想办法背着张栋梁单独问些问题，但廖亭源和她目光对视，轻轻摇了摇头，那意思是：问吧……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瞒着他没意义。
可能还有一层引申义：问吧，反正他听不懂，只能干着急，急死他得了。
当然，这是陆梨阮自己的理解。
廖老师应该……不会这么刻薄。
“哎？程平馨吗？”毛思娇也没理解为什么突然跳到这儿了，但还是认真回答：“她那个时候，应该没什么特殊的吧？她在班级里在寝室里存在感……都不怎么高，不记得的话，大概就还是在每天正常学习吧？”
“嗯？不对！”
贺言言突然声音大起来：“她那个时候心情特别不好！就她爸来学校了你还记得吗……”她拍拍毛思娇的手臂寻找认同。
毛思娇思索一下，随即露出“想起来了”的表情：“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她爸来学校了一趟，晚自习的时候老师还让她出去了是不是……然后她是哭着回来”
“对对对！我们当时还奇怪她咋了，然后就听见教室外面她爸还在骂人的声音，听着特别吓人。”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此时也不和对方较劲儿了，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看起来在庆幸这种家长不是自己的爹妈。
从她们俩的表现看，陆梨阮就知道，当时程平馨在班级里得有多么的抬不起头来。
“后来……”陆梨阮听吴老师说成程平馨试图跳楼的时候，也跟她爸有关系。
“后来她爸又来闹了。”毛思娇点点头：“她爸像有神经病一样！”她点评道。
“当时来学校的时候，来抓我们班都同学，一个劲儿的问人家，问程平馨是不是上课不努力，是不是在偷懒耍滑？”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谁想要这样的爸爸啊，真是太丢人了！”贺言言直接说出口了。
“第一次她爸来了之后，刘卓然就在问你们梦游这件事儿了是吗？”
“对，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吗？”毛思娇察觉到陆梨阮试图联系些什么，眨眨眼反问道。
“没什么，她们之间不是有矛盾嘛……我就随便问问。”陆梨阮蒙混道。
“哦。”两个女孩子点点头。
“我也以为刘卓然会跟我说点什么……比如嘲笑程平馨几句，但是她也没有。”毛思娇摇摇头：“但她啥也没说，好像已经不记得自己和程平馨之间的事情了……本来我以为她看到程平馨的父亲后，会再……再炫耀一下自己妈妈的。”
毛思娇也感觉得到，刘卓然提起自己妈妈的时候，语气里掩盖不住有炫耀的味道。
“第二次也没有……”
贺言言也摇摇头：“程平馨想跳楼那次……”
她神色有点儿不自然：“刘卓然说她作弊，其实，其实我也不太相信的。”
她好像自己也觉得现在提起这话，像是她过后为自己找补一样。
“我说过，我当时不信她说的刘卓然作弊，但其实我也不信程平馨作弊的。”似乎为了已经决裂的朋友说话让她很不自在。
但她还是蛮认真道：“就算说是找到那什么小抄……我也觉得不是程平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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